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霍雨幸的身后傳來一聲怒喝,她瞳孔驟然收緊,顧不得調整發力點,核心發力,硬生生地把自己向相反方向擰去。
一雙鍛造錘也脫手而出,砸在了草地上。
她跪坐在地上,身后,麻稈枯樹干般的身體已經斷成了兩半,身前,鷹鉤鼻已經從地上站起來,雙目赤紅,周身魂力高漲,周身漂浮的兩個魂環中,黃色的百年魂環亮起。
鷹鉤鼻的大腦現在痛的快要爆炸,在這種劇烈的疼痛下,他根本無法保持理智,一時間怒火攻心,咬牙切齒道:“老子在這道上也算干了不少單,竟在你這天殺的小娘皮子這翻車了!”
他們三個男人,還都是魂師,竟然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弄得狼狽不堪!
呼!呼!呼!鷹鉤鼻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死丫頭或許有些本事,可從沒見過血的小姐,現在還不是被嚇的癱坐在地上。
頭痛的厲害,他現在整個思緒都是亂的,根本分不清天南地北,各種見不得人的齷齪心思也浮出水面。
鷹鉤鼻滿懷惡意道:“聽王老八說你是那明家家主收的干女兒,哼哼,有錢人那一套我還不知道嗎?”
“要么自己用、要么給別人用,聽說你還要送到明都去,原本我還想留你一命,嘗嘗有錢人玩的都是些什么貨色,現在?”
“現在我要把你先殺再奸,再殺再——”
強烈的白光噴涌而出,吞沒了鷹鉤鼻與他身后的一切。
他再也不可能吐出那些骯臟的話語了。
霍雨幸跪坐在地上,因為魂力透支而面色慘白,她死死盯著鷹鉤鼻倒下的方向,胸脯大幅度起伏著,不知是急得還是氣的。
驅動這個三級魂導器,已經榨干了她身體里剩下所有的魂力。
確定他們都死透后,她才拿出奶瓶,快速地為自己補充魂力。
王老八的尸體安靜地躺在小溪旁,死不瞑目,一條腿被那白光波及了一部分,那一片的皮肉已經翻卷潰爛了,最外層散發著烤肉的香味,血汩汩流出,染紅了清澈的小溪。
麻稈已經解除了武魂附體狀態,他的身體被鷹鉤鼻的第二魂技斬斷,下半截倒在原地,剩下一半不知飛去了哪里,紅色的血匯成溪流,順著地勢慢慢地淌。
霍雨幸面前,三級魂導器燒出了一片大坑,鷹鉤鼻的尸體焦黑一片,躺在坑的正中央。
這···這都是···我干的?
即便在動手前就對結果有過心理預期,可這種慘狀是霍雨幸從未想過的,濃重的血腥味不斷涌上來,一時間沖的她五臟六腑翻湯倒海,最終還是沒忍住,趴在地上“哇”一聲吐出來。
稀里嘩啦吐完之后,霍雨幸幾乎是后知后覺地感到害怕,不管怎么說,她現在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
她本能地去找自己信賴的長輩哭訴起來。
“老師···嗚嗚嗚···老師···”
“我殺人了,嗚,老師····我殺人了······”
伊萊克斯嘆了口氣,他多希望自己能擁有實體,去抱抱他的小姑娘,可是現在的他不過一縷殘魂而已。
溫柔的暖意輕輕安撫著小霍娘,伊萊克斯柔聲道:“不要怕,雨幸,不要怕。”
“是他們先動的手,你殺了他們,屬于自衛,他們作惡多端,死有余辜。”
前世,他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脆皮大學生,接受伊萊克斯記憶后,他現在的心境如水般平靜,只是心疼他的女孩。
“雨幸,我知道你的心情,害怕、惡心、覺得頭暈,這都是正常的,盡管不想承認,他們也算是人類,人類在殺死人類時所產生的這些情緒,是身體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