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教你的是,無論你因為什么理由殺人,殺了多少人,永遠不要失去對生命的敬畏之心,有時候,生命的頑強,超出你的想象,就比如現在,不要哭,雨幸,拿起你的刀,去把那鷹鉤鼻的頭砍下來。”
“欸?老、老師?”
小霍娘有點嚇傻了,眼角還掛著淚珠,呆呆地望著他。
讓她敬畏生命···是補刀的意思嗎?
她怎么覺得不太對呢?
“當然!”伊萊克斯肯定道:“斬草不除根,吹風吹又生,他現在看起來像是死了,可誰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死透了。會不會這其實是他的保命手段,是他的障眼法?”
“那萬一他活了,會不會重操舊業?會不會報復別人?會不會遇到什么奇遇,變得比之前更強,禍害更多的人?
“雨幸。你自然不會再回到這地方,可是這條路還會有其他人走,這片林子也會有其他人來歇腳,你是魂師,你能全身而退,可是他們呢?”
“他們或許是趕路的旅人,或許是求學的學子,或許是用牛車拉著全家一個季度的收成,準備去大城市賺點糊口錢的普通農民。他們可能從魂師的手底下成功逃生嗎?鷹鉤鼻干了一票又一票,他究竟斷絕了多少家庭的希望?”
“現在你做到了,你做到為民除害了,可是萬一呢?萬一他真的沒死呢···”
“我知道了,老師!”
此時,霍雨幸早已淚流滿面。
她從地上爬起來,有些顫抖地向鷹鉤鼻的尸體走去。
一枚匕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手中,那是霍云兒留給她的白虎匕。
她走到了尸體面前,深吸一口氣,對著一片焦黑的尸體辨認出脖子的部分,猛地揮下了第一刀。
“這一刀,是替那些過路被你們殘害的無辜百姓砍的!”
隨著第一刀的砍下,霍雨幸只覺得自己身體里一直以來一些沉重的包袱,也隨著一起消散了。
她咬咬牙,揮出了第二刀。
“這一刀,是替因你而死的那些無辜人的家人們砍的!”
“這一刀,是你侮辱明暉老師所要付出的代價!”
······
“最后這一刀,是你侮辱我,詆毀我的,我向你的復仇!”
隨著最后一刀落下,鷹鉤鼻人頭落地,一團焦黑的尸體分成一大一小兩部分。
霍雨幸呼出一口氣,她后退幾步,跌跌撞撞地靠在一棵樹上,身體上的疲憊止不住的涌來,一雙眼睛卻明亮的驚人。
但在不到一小時的時間里發生的這些事,還是超過了她的承受能力,霍雨幸緩了幾分鐘后,只覺得眼前一白又一黑,控制不住地順著樹干滑下去。
昏迷前,她似乎聽到了伊萊克斯的聲音。
“好孩子,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剩下來,就交給老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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