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陸首長干杯!」
堀北濤舉杯,臉上喝得通紅,心底卻沒有絲毫醉意。
他看到了眾人對于陸昭的忠誠。
只要陸昭走老路子,想要掌控平開邦很簡單。
就算在場的組長都反對,下面也有無數個想要進步的小隊長。
反之,所有人都將是敵人,包括民眾本身。
所以他們需要一步步來,動作可以迅速,卻不能沒有章法。
陸昭定下了三步走策略,分別是制度瓦解,武力肅清,分類處置。
酒局之后,堀北濤找到了京都幫最有錢的組長山下直樹,對方經營著整個平開邦最多的賭場。他也是舊京都幫的二把手,可以與老總長并肩的存在。
堀北濤道:「山下桑,能否借我一千萬。」
發工資需要錢,建立監察制度需要錢,向民眾宣傳也需要錢。
沒有錢就辦不成事,不是一句理想信念就能解決問題,何況陸昭與堀北濤在平開邦沒有信用余額。要是在螞蟻嶺,陸昭就不需要那么麻煩了。
山下直樹醉意全無,小眼睛瞇起一條縫,道:「我可以給三千萬,但總長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堀北濤道:「什么要求?」
山下直樹義正辭回答道:「我也想當個好人,也想做點善事,總長能給我聯系陸首長的一次機會嗎?」
堀北濤眼睛微瞇,知道這個人看出來了。
甚至可能察覺了聯邦的政策風向。
陸昭教導過他,平開邦工人罷工成功是武德殿放出來的一種風聲。
堀北濤沉吟片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陸昭電話。
他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里,清朗的嗓音傳出。
「如果我不給你這次機會呢?」
山下直樹毫不猶豫回答道:「在下也會給您提供三千萬。」
陸昭問道:「如果我要五千萬呢?」
山下直樹一咬牙道:「我可以給您籌齊,但請給我一個月時間。」
電話另一邊沉默了三秒,這三秒對于山下直樹來說異常漫長。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清朗的嗓音傳出,隨后電話掛斷。
山下直樹緊繃的身體一松弛,差點癱倒在地上。
堀北濤伸手道:「直樹桑,恭喜你。」
「謝謝,謝謝……」
山下直樹連連點頭,嘴角止不住泛起笑容,握著對方的手,開始放聲大笑。
似喜,又似悲。
能爬到京都幫二把手的位置,并且在這個位置上坐穩了十年之久,不可能是一個蠢貨。
山下直樹從動蕩的大災變之初走到現在,早已經認清了一個現實。很多時候成功不是靠努力,而是站好隊伍。
善不善由不得自己,上頭要善良,那么他們就不可能不善。
前任總長在平開邦說一不二,在邦聯區諸多黑幫里叱咤風云,可武侯一句話他就需要去送死。自己身價過億,可這錢他也帶不走。
一個億,十個億,一百個億都只是數字。
只有權力認可這些錢才是真錢。
他笑是逃過一劫。
他笑是陸昭給不給他這次機會,最后這個幾千萬還是會落到對方手里。
他笑自己能察覺政策風向,能看出陸昭的用意,可還是需要卑躬屈膝。
十月五號,天氣陰。
邦眾佐藤智從一間狹小的公寓醒來,吃了兩口劣質過期面包后,他走下吱吱作響的鐵樓梯,前往所在小組的事務所。
今天是收保護費的日子,所有成員都要到場。
一進事務所,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墻壁上有一張告示。
佐藤智靠近打聽,聽到以后每個月薪資將由京都幫總部發放,每個幫眾都能領到一千五百元。一千五百元!
這對于他來說太多了,佐藤智每個月也才一千元。
外界都以為黑幫成員吃香喝辣,但處于最底層的幫眾工資比工人還低。
唯一的好處就是不會被盤剝,不用進行繁重的體力勞動。
錢都是高級打手和大哥賺的,他們也就混口飯吃。
公告里還寫了另一條,那就是以后不需要再收保護費了。
有人問道:「組長,不收保護費,咱們今天要干什么?」
「那當然是去掃大街。」
組長指著角落早已經準備好的掃把。
「以后你們每天都來領取工具掃地,一個月內街道和巷子里不能看到垃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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