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是生存問題,仇視也是歷史遺留問題,非一人之力能夠解決。
陸昭在平開邦也得依靠京都幫這個殼,才能夠辦成許多事情。
當天晚上,阮博云被押送到拘留所,專門關押高階超凡者的牢房。
陸昭與周晚華沒有著急馬上審問,按照老規矩先晾他幾天。
現在解決平恩邦飲用水供應問題更加緊急。
為此,陸昭進行了兩手準備。
他讓勤務兵兼參謀的小偉同志跟藍天區水廠溝通,請求水廠進行臨時供水,盡快恢復水資源的供應。只要藍天區水廠,或者說水資源投資集團愿意出手,那么所有問題將迎刃而解。
作為聯邦企業,水資源投資集團自然不會拒絕聯合組的要求,運維部門立馬答應下來,并且派出了專業的工程。
保證只要一天時間,就能夠恢復基本的供水。
另一邊,陸昭在平開邦與平恩邦之間來回跑,協調解決各種問題。
京都幫是一個草班子,手底下的人沒有與水利有關的相關工作經驗,配合起來會出現諸多問題。可無論怎么樣,總好過將希望全部寄托給水資源投資集團。
十二月二號。
正在一線指揮工作的陸昭接到了羅宇電話。
兩人互相寒暄,保持基本的禮貌與體面。
羅宇開門見山道:「平恩邦的事情我已經聽說,想必陸支隊應該很需要集團的幫助。」
陸昭冷然回答:「不是我需要你們的幫助,而是你們應該做的。」
蒼梧水資源投資集團不是私人公司,每年集團從聯邦手里拿各種補貼和項目,本身就有義務建設基礎供水。
電話另一邊,羅宇微微一怔,沒想到這個時候陸昭還這么硬氣。
似乎完全不怕因為輿情問題,讓他失去現在的職務。
陸昭另有依仗,或者性格如此。
羅宇記下這簡短對話揣摩出的信息。
只要足夠了解對手,不說取勝,至少很難輸。
沒有人能夠一直贏,不輸才是為官之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陸支隊說得對,集團一定會全力配合聯合組工作。今晚陸支隊能否賞臉,我們一起吃頓飯,商議供水問題。」
陸昭道:「公務繁忙,羅總還是擇日再談吧。」
說完,電話掛斷。
陸昭聽到遠方傳出一聲「來水了」。
堀北濤捧著第一碗水跑來,道:「陸哥,終于出水了,單是解決這水壓問題,就差點難倒我們。」陸昭問道:「你是怎么解決的?」
「我找了一個二階水性超凡者。」
堀北濤一邊說,一邊從人群中招呼一個帶著白銀冠的女子來到陸昭跟前。
女子年齡已有五十有余,樣貌普通。
陸昭似乎能讓她返老還童似的,臉頰微紅,眼眸似水。
「首長好。」
堀北濤介紹道:「這是平恩邦赫蒙族族長金桂花,知道我們要鋪設臨時水管,所以主動過來幫忙。」來投誠的。
陸昭心領神會,點頭道:「多謝金族長出手幫忙,以后有什么困難,可以找堀北濤同志。」「好的,一定不會讓陸首長失望。」
金桂花夾著嗓音,目光有些火熱。
為了防止她有過激舉動,堀北濤上前一步,橫在兩人之間,道:「接下來幾天就麻煩金阿姨了。」金桂花看到堀北濤,立馬恢復了冷靜,臉上保持笑容,道:「自然可以,只希望堀北總長能記得我的報酬,咱們赫蒙族生活一直不太好。」
「不求大富大貴,只求給我那些族人一份穩定的工作。」
不同族群與姓氏之間也存在競爭。
阮家愿意給集團當狗,自然也會有一個金家入場想給陸昭當狗。
五大家族之下,可能還有五十個小家族。
如京都幫之下,有無數個組長。
有人不愿意屈服陸昭,也有類似山下直樹這種拚命撲上來的。
權力會平等對待每一個掌握它的人,陸昭握在手里,也會獲得其他人一樣的待遇。
區別在于如何去使用。
次日,十二月三號。
蒼梧水資源投資集團的工程隊熱火朝天開工,但沒有完成二十四小時恢復供水的承諾。
集團表示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工作在穩步推進中。
當天下午,南嶺區的蒼梧水資源投資集團總部。
辦公室內,羅宇通過一些人脈查清楚了陸昭背景。
曾在衛國戰爭紀念日作為軍人代表發,十四個月連續獲得兩次一等功,第九支隊支隊長,特反部隊對外形象大使等等稱號都是老生常談了。
真正讓羅宇花費大力氣才查到的是陸昭的妻子姓林,具體名稱查不到,托關系的老朋友也不愿意多說。但單一個姓林,羅宇就能品出很多信息。
林家曾經是聯邦顯貴,大災變之后似乎一下子就衰落了很多。
有傳林家主脈只剩下一個獨女,被一個武侯給收養了。
又考慮到陸昭所處的單位,一切都能夠聯系起來。
「他是劉首席的女婿,林家的姑爺。」
羅宇判斷出了陸昭背景,眉頭緊鎖起來。
這來頭不是一般的大。
劉首席如今相當于第二聯邦天侯,權勢只比王首席差一些。
不過自己這個時候還沒被留置,那劉首席應該不打算對自己動手,只是陸昭個人行為。
如今水廠被炸毀,安穩落地的可能性還是挺大。等過了這個風頭,可以托關系與陸昭和解。就算不和解,這次事情過去后,陸昭再想追查就更難了。
那么阮家就必須穩住。
羅宇起身讓秘書備車,決定去看望一下阮博云家人。
在阮博云被判死刑之前,對待他的家人,要比他自己家人還要親。
并且還要托關系往拘留所送東西,要給他更好的待遇,讓阮博云意識到集團的影響力。
羅宇不認為自己與利益鏈上的所有人能斗得過劉武侯,但只要讓阮博云感覺勢均力敵就夠了。三個小時后,南城拘留所內。
正在被關禁閉的阮博云忽然看到鐵門被打開,一個獄警拎著一個四層飯盒與一條毛毯走進來。放下飯盒與毛毯,一不發轉身離開。
阮博云打開飯盒,一只白切雞映入眼簾。
他微微瞪大眼睛,沒想到集團還能給自己送來食物與毛毯。
還貼心送了一整只白切雞進來。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