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開邦華夷沖突調查報告,平恩邦宗族調查報告,水資源問題,工人檔案缺失問題等等。
王守正見微知著,很快就理解劉瀚文所說的問題。
他點頭道:「邦民戶籍身份問題,單純靠行政手段與經濟手段很難解決,確實需要著手解決歷史遺留問題。」
無論是銀行擔保,亦或者企業擔保,這些都是無用之功。
聯合組工作之所以推進不下去是他們碰到了制度性缺失。
劉瀚文開門見山說道:「現在聯邦需要給邦民一個戶籍,我提議讓我南海先走一步。」
王守正沒有反對,也沒有急著同意,問道:「沈同志那邊你談妥了?」
「沒有。」
劉瀚文搖頭,道:「那老東西估計不會同意,他們靠著邦區弄了不知道多少座金山銀山,怎么可能同意。」
戶籍代表著合法,哪怕只是一個臨時身份。
只要聯邦掌握了戶籍,那就可以進行長臂管轄,就有理由把手伸向基層,乃至把權力又一步步收回來。各地官員在邦區都有利益在內,邦民可以成為王守正打擊腐敗的借口。
這看似是戶籍問題,實際是央地問題。
武侯們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第一步只是解決賠償款,第二步是解決歷史遺留問題,第三步可能就是解決他們。
但這些不是劉瀚文考慮的問題。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解決最緊迫的經濟問題,把經濟帳算清楚再論其他。
王守正問道:「你打算怎么說服其他人?」
劉瀚文回答道:「要產業,還是要黑產。」
原來是脅迫嗎?
王守正了然,這也是對方目前手里最大的一張牌。
也是目前聯邦最大的殺招。
一個道至少兩個武侯,每個武侯代表不同山頭。
就比如荊湖道,看似是一個道,但也是分南北的。
南邊反對給予邦民戶籍,那劉瀚文就把工業遷到北邊,北邊的武侯肯定是樂意支持的。
就算整個荊湖道都反對,那劉瀚文就把一些高價值產業打包送給隔壁東甌道。
如此下來大家都不會反對。
只是劉瀚文這么做肯定得罪人,六年一過可能要被清算。
王守正思慮片刻,道:「我會協助你推進這個政策的,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劉瀚文問道:「什么要求?」
王守正回答道:「我希望你讓兩個職位出來,直接選出各派推舉的領軍人,通過聯合組工作挑選出特區合適人選。」
「而且這些人不會太畏手畏腳,敢于承擔責任,工作效率會更快。」
劉瀚文思索片刻,點頭道:「可以,但我得保留職務的撤換權。」
「可以。」
兩人達成一致,也意味著接下來的武德殿臨時會議定下方向。
王守正與劉瀚文聯手,就算生命補劑委員會也難以抗衡。
下午,武德殿臨時閉門會議。
大門一關就是六小時,沒有人知道里邊談論了什么。
但閉門會議一結束,聯邦治安總司就接到了來自武德殿的命令。
聯邦各級治安機構,開始籌備建立一個新的戶籍系統,作為特殊情況下的應急措施。
南海道。
陸昭命令京都幫發放少量飲用水,保證每人每天能領到一升水。如果實在口渴,來到發水點可以無限量喝水。
有了最基礎的飲用水供應,民怨一下子消弭了許多,平恩邦恢復安定。
另一邊經過四十八小時,藍天區供水依舊沒有恢復。
蒼梧水資源投資集團表示,可能是因為爆炸,管道出現堵塞,目前正在處理。
聯合組提交了一份方案,由他們直接派人去接管藍天區水廠,進行飲用水的臨時供應。
蒼梧水資源投資集團給予回應,這個方案是好的,但需要征求各方意見。
小偉同志代替陸昭跟集團接觸,只感覺一股無名火涌上心頭。
無論提出何種解決方案,對方都以各種理由搪塞回去。明面上說配合工作,暗地里進行軟對抗。而小偉同志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因為無論是聯合組,還是特反部隊,都沒有對水資源投資集團的管轄權。
官職再大,只要沒有管轄權也無用。
對此,陸昭只是安慰小偉同志,讓他繼續跟集團扯皮。
如果能夠拿到藍天區的水資源供給情況會更好,拿不到也無傷大雅。無法履行供應飲用水的責任在集團頭上,問題太久可以問責,遭殃的是他們。
十二月五號。
陸昭休息六個小時,于早上九點與周晚華提審阮博云。
兩人來到審問室,見到坐在里邊的阮博云,對方神色正常,甚至可以說是滿面紅光。
不對勁,南城拘留所有他們的內應。
陸昭與周晚華對視了一眼,兩人顯然想到了一塊。
周晚華面容鎮定問道:「阮博云,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嗎?」
阮博云坦然回答:「我指使族人炸毀了水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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