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們也沒有理由改變別人的人生軌跡。
雙方僵持不下,氣氛極度緊張,而也就在這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鬧哄哄的聲響。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一群模樣一看就很兇悍的家伙,氣勢洶洶的朝這邊走來。
這群人個個五大三粗,滿臉橫肉,嘴里罵罵咧咧,什么難聽的話都往外冒。
“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知道這地盤誰說了算!”、“媽的,敢在老子大哥的地盤上搶活兒,不想活了么!”
吃土的富豪心中一沉,大概已經(jīng)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而跟在他們周圍的那些佃農(nóng)們則是心里發(fā)怵,顯然不愿招惹這些兇神惡煞。
那帶頭的壯漢身材異常高大,跟座小山似的,扯著嗓子喊道。
“都給老子停下!這活兒我們已經(jīng)和霍勒斯簽了施工合同,識相的就趕緊滾!要是不識相,呵呵,老子就把你們腿給打折了!”
霍勒斯一聽這話,嚇得臉色慘白,腿都軟了,差點癱在地上。
“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什么合同?在哪兒?你拿出來!”
“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伙計,”巴爾克嘿嘿一笑,捏著拳頭說道,“至于合同,老子沒帶,倒是帶了拳頭,你要不要過來看一看?”
霍勒斯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說不出一句話來。
工廠里的人都在往外看,卻沒一個上來幫忙。
且不說這些紡織工多半是婦女,就是以霍勒斯平時吝嗇的性格,他們也是絕不會多管閑事兒的。
看著這些兇神惡煞的家伙,幾個玩家臉上的神色也不由變得有些凝重。
對面來了二十多個,而自己這邊又都是一群膽小怕事的家伙。
更不要說,他們自己也剛進游戲沒多久,才剛剛熟悉玩法。
“媽的,游戲里慫個屁,跟他們干!”鐵血肥宅忽然呸了口唾沫,輪著拳頭就揍上去了。
巴爾克見這些人非但不害怕,居然還敢主動輪拳頭,眉毛頓時一挑,獰笑著揮手。
“給我上!揍他!”
聽到老大的號令,一眾惡棍一擁而上,朝著那玩家撲了上去。
吃土的富豪本來不想惹事,畢竟他們一沒帶裝備,二又是戴著擬態(tài)面具的“黑戶”,三還只有黑鐵級……怎么看怎么劣勢。
但瞧著兄弟已經(jīng)上了,他也懶得管什么潛入不潛入了,嘆了口氣,眼神瞬間凌厲起來。
“開團!”
說罷他抄起一把鏟子,緊隨其后沖了上去,帶著三個弟兄和二十多個幫派分子混戰(zhàn)在一起。
雙方在空地上打的你來我往,塵土飛揚。
本來四個玩家還以為那個身材魁梧的頭兒高低也是個精英怪,于是很小心的迎戰(zhàn),結(jié)果真打起來才發(fā)現(xiàn),這些家伙根本不經(jīng)揍。
那個看似難惹的老大其實也就黑鐵級的實力,估摸著還是流浪的時候碰巧覺醒的超凡能力,沒經(jīng)過正規(guī)訓(xùn)練,初來乍到更沒去過什么迷宮。
至于幫派的其他成員,更是普通流民,連基本的打架技巧都沒有,光有逞兇斗狠的本事。
反觀玩家這邊,他們好歹也算魔王的“神選者”,四人均有著黑鐵級的實力,之前的冒險更是積累了無數(shù)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
吃土的富豪一個箭步?jīng)_上去,對著對方首領(lǐng)肚子就是一拳,同時聚氣一點。
巴爾克的眼睛瞪得快要凸出來,感覺肚子上就像挨了一記硬頭錘一樣,仿佛腸子都要攪起來。
玉面手累王在人群里靈活穿梭,一腳一個把敵人踢倒,而鐵血肥宅則是揮舞著粗壯的胳膊,每一巴掌都把敵人打得直叫喚。蒼狼瘸腿的腿更是一點不瘸,還專挑要害下黑手,打著打著周圍已經(jīng)沒了人。
他們配合得特別默契,動作又快,沒幾下就把這群人打得落花流水,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直哼哼。
“大哥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口吐鮮血的巴爾克喊著饒命,躺在地上像一只肉蟲。
看著他求饒的模樣,鐵血肥宅心中一陣酣暢淋漓的痛快。
雖然現(xiàn)實里他不敢逼逼賴賴,但不妨礙他在游戲里痛扁黑惡勢力。
“滾!”他厲喝一聲,嚇得躺在地上的那人心驚膽戰(zhàn),生怕拳頭又招呼上來。
見對方放過自己,巴爾克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從地上爬起之后,一瘸一拐地跑了。
看老大都跑路了,一群小嘍啰們也紛紛作鳥獸散,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xiàn)場。
卡爾愣愣地看著人巴爾克逃跑的方向,小聲喃喃自語。
“‘蠻熊’巴爾克,灰熊幫的頭兒,新廠區(qū)11號路的霸主……你們居然把這尊瘟神給揍了,而且還是在這么多人面前。”
工廠門口,一群工人們瞧著這邊,小聲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還有幾個年輕的姑娘,甚至眼神崇拜地看著他們,就像在看英雄一樣。
看得出來,這些人的名聲比“吝嗇鬼”霍勒斯還要糟糕,以至于都到了人神共憤的程度,需要靠魔王陛下的“神選者”來收拾他們。
鐵血肥宅用小拇指掏了掏不存在的耳屎,裝逼地說道。
“他們很能打么?”
能打有屁用!
來和魔王軍比劃一下?
卡爾咽了口唾沫,點點頭,但沒多久,又沉默地搖頭。
“無論怎么說,你們做了一件好事,這段時間他們大概會收斂一點……當然,這對霍勒斯先生來說是否是好事兒我就不確定了。”
他的聲音似乎若有所指。
吃土的富豪心中一動,立刻聽懂了這位老紳士的外之意,眼神頓時閃過一絲狡黠,笑瞇瞇地看著不斷擦汗的霍勒斯說道。
“抱歉,霍勒斯先生,這活兒我們接不了。畢竟……您和巴爾克先生已經(jīng)簽好合同了。”
霍勒斯心里一聲咯噔,連忙拼命擺手,驚叫著矢口否認。
“我沒和他們簽,真沒簽!我怎么可能和這群惡棍簽合同?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要是這群狠人放棄了這活兒,等灰熊幫緩過勁來,肯定會來他的紡織廠瘋狂報復(fù)。
雷鳴城的警力擴張永遠跟不上城區(qū)的擴張速度,而且那些從流民中選拔的警衛(wèi)搞不好就和這群惡棍沾親帶故,到時候指不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艾琳·坎貝爾殿下可不會注意到這么小的事情,但對他來說可就是天塌下來的災(zāi)難。那些惡棍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隔三差五扔個石頭,又或者偷個機器出去賣廢鐵,哪怕是蹲在工廠門口騷擾上下班的女工……這些都夠他喝一壺了!
吃土的富豪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而那笑容也讓心存僥幸的雷勒斯,心臟徹底從嗓子眼跌入了深淵。
“……既然這樣,那這活兒也不是不能干,不過我們的合同恐怕得重新談了。”
說著,他豎起一根指頭,微笑著繼續(xù)說道。
“1000金幣,先付一半,工程做完付剩下的。至于材料我們自己采購,圖紙也得由我們這邊決定。而且在施工期間,你不能對我們的工作指手畫腳。”
他的語氣堅定,不容置疑,仿佛在宣告自己對這片土地的主權(quán)。
他確實有這個權(quán)力,畢竟這是他“打”下來的地盤。
這種地上的秩序,可比遙遠的王權(quán)可有說服力太多了。
霍勒斯一聽這個價格,只覺得眼前一黑,心疼得差點暈過去。
他的雙手緊緊捂住胸口,仿佛心臟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你這個……惡魔。”
“彼此彼此。”
看著從顫抖的嘴唇中擠出一句話的霍勒斯,吃土的富豪微微頷首,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看著這些家伙堅定的眼神,再想想灰熊幫那可怕的報復(fù),霍勒斯權(quán)衡再三,最終還是咬著牙,忍著肉痛點頭答應(yīng)了。
1000金幣不算太夸張。
王室批給他的土地使用權(quán)價值超過這1000枚金幣至少十倍,而且這1000金幣說到底也是花在了他自己的工廠上。
就當是保護費得了。
他如此安慰著自己,隨后一瘸一拐地離開了現(xiàn)場,就如同一只斗敗的公雞,簡直和狼狽逃走的巴爾克簡直一模一樣。
“正義,扳回一局。”
吃土的富豪微笑地看向了滿面紅光的卡爾,向他伸出了右手,“我代表霍勒斯紡織廠施工隊再次邀請您參與我們的項目……當然,我們會采納你的第二套方案,讓那個吝嗇鬼滾墻角畫圈圈去吧!”
沒有一絲猶豫,卡爾激動地握住了他的手,語氣誠懇而親切。
“能為你們效勞是我的榮幸!圣西斯在上,萬幸雷鳴城還有您這樣的好人!”
聽到這句話,四個玩家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曖.昧了起來。
圣西斯在上?
這可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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