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
王政到來,門外站著的那群保鏢,個個看上去都不好惹。
孫興看到這一幕,嚇得身子一軟,差點要暈過去了。
“他是孫興。”
“這位大哥,都是他挑的事。”
“要殺要剮,隨你們。”
鄭帥一把揪住不斷往后面退的孫興的領子,毫不猶豫的推到了王政面前。
“鄭帥,你特么的還是不是人。”
“今天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會主動招惹江遠嗎?”
“還不是因為喜歡楚瑜,又想搞姜萌和鄧老師,看到她們對江遠好,你才暗示我們針對江遠的!”
“現在出了事,你就把我扔出來了。”
“操,老子就是死,也要拖著你們鄭家一起死。”
孫興知道自己結果好不到哪兒去,但也想搏一搏,萬一江遠看自己忠心,放過自己呢?
“好了。”
“別想著表忠心了。”
“他的錯,他要擔著。”
“你的錯,也跑不掉。”
“孫興是吧,這么多年你還是第一個說我吹牛逼的人。”
“如果我不能兌現吹出的牛逼,豈不是真讓你說中了?”
“呵呵,你現在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消防去了沒有?那十幾家德寶超市,有沒有被查封?”
王政呵呵一笑。
“這位大哥,我信,我信。”
“你就當我是個屁。”
“我剛剛說的就是醉話,胡話,再也不敢了。”
孫興急忙求饒,還不斷啪啪啪的打著自己的嘴巴,不解恨,還直接脫掉了鞋,拿著皮鞋的鞋底,對著自己的嘴巴狂抽。
不多時,孫興嘴巴硬生生被自己抽腫,抽出血了。
啪啪啪
還是不停歇的狂抽,下手越來越狠,一點也沒有偷奸耍滑的意思。
這一幕,嚇得那些同學們抖的更厲害了,女的哭的更大聲了,男同學們也偷偷的抹眼淚,不敢坐著,蹲在墻角打電話給家里,說惹了大麻煩了。
“本來想把你弄到牢里,清醒個幾年。”
“不過你倒是挺上道的。”
王政忽然有些索然無味,擺了擺手沒再看孫興。
江遠看了一眼孫興,倒是一個狠人,怪不得能考上醫科大學,是有那份韌勁的,也不是一無是處。
等他目光看向一旁的陳寬。
“我錯了,江遠。”陳寬實在做不出拿鞋底抽嘴巴的舉動,卻也一咬牙,對著地面砰砰砰的連續磕了十幾下。
不多時額頭出血,他有些眩暈的,歪倒在了地上。
看那腫大的額頭,不像是裝的。
反倒是鄭帥從一開始,磕頭的動作幅度最大,哭嚎的也夠兇,卻遠不如他的這兩個跟班,干脆利索,直接見血。
但鄭家卻因為他,要亡了。
呵呵。
“走吧。”
“換個地方吃飯。”
江遠這個時候站起身來。
“江哥,不如我來安排地方。”王政笑著道。
一旁那個二代,更是自始至終除了恭敬問好賠笑,一句話都沒敢說,就這么一個能輕易把鄭帥家十幾家超市干掉的人,在江遠和王政說話時,連湊上前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一是江遠用二十多天,證明了自己強大的賺錢實力。
二是他畢竟中途退出本金,事做的有些難看,不但惹了江遠,更是被王政給看不起。
……
這個時候宋韻和鄧玉芝低聲說了兩句,也一起先走了。
楚瑜也隨后走了。
姜萌倒是想跟著江遠,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單獨走了。
“找個一般點的地方。”江遠點了點頭,起身走向門外,忽然看著馬自立沒有跟上來。
“走啊,自立。”
“咱們兄弟一起喝一杯。”
江遠臉上透著真誠的笑意。
“我就不去了,等下還要送外賣的,改天,改天我單獨請你。”馬自立搖了搖頭,憨厚一笑。
江遠現在有錢了。
他并沒有往上湊。
在他心里,還是不想把這份大學四年友誼,變得物質和虛偽了。
“走吧。”
“今天為了我請假一天。”
“好不容易見一面。”
江遠走上前攬著馬自立的肩膀,就是朝著外面走去。
“江遠,饒了我家啊。”
“求求你了。”
鄭帥急忙伸手想抓江遠。
卻被那群保鏢,直接摁倒在了地上。
“江哥,王哥,這里交給我。”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二代,這個時候才是開口笑著道。
“忙完了,一起過來坐坐。”江遠點頭一笑。
“算你小子走運。”王政對著那個二代屁股上踢了一腳。
“好嘞。”那個二代被踢了一腳,反倒是滿臉的高興,感覺是天降好運。
他目光看向鄭帥三人,他們是好人。
但也不能讓他們好過,不然沒辦法給江哥交代。
等江遠走后。
包廂里的其他同學們才是長舒一口氣,想走又不敢走。
那個二代也沒有為難他們,揮了揮手,后者才趕緊的跑出了包廂。
王政沒有安排什么酒店,直接找了一個燒烤口味不錯的小店。
待了一會后,王政就先走了。
只剩下了江遠和馬自立。
兩人也喝了不少,特別馬自立臉色泛紅,也放開了不少。
“自立,家里發生什么事情了。”
“我記得離校的時候,你還和我說回老家發展,縣里醫院給你留了位置,你那個女朋友也要和你一起回老家,我還以為你們都結婚,有了孩子。”
江遠說道。
“哎!”
“老江,一個人怎么想都是美的,人多了,可就身不由己了。”
馬自立深深一嘆。
江遠又給他倒了一杯啤酒,碰了一下杯子。
“一開始回家,一切都看似很好。”
“差點就結婚了。”
“后來我們縣醫院領導的兒子,看上了她。”
“一來兩回的,他們就好上了。”
“是我親眼撞見的。”
“當時離我和她結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敢相信嗎?”
“也好,要不然以后孩子是誰的,都不好說了。”
馬自立一飲而盡,擦了擦嘴,再說起這個事,他語氣已經平淡了不少,好似在說別人的事。
“喝。”江遠從他眼里,看到了一閃而過的苦澀,他是見過馬自立那個女朋友的,是附近衛校上學。
人一開始看起來還算不錯,簡簡單單,穿著也樸素。
當然,那個時候的江遠看人也不準。
不過現在想想,他能從那個女孩眼里看到對有錢人生活的渴望和野心,只能說那個女孩的顏值,在東海算不上什么,也沒有她的機會。
但回到縣城。
那應該還算得上小美女,加上在東海長了見識,還是頗為受歡迎的。
“發現之后。”
“我打了那個男人一頓,當時也怨我手欠,打的對方挺狠的。”
“最后就被關進監獄了,蹲了半年。”
“我爸媽為了我的事,四處求人,原本我是他們的驕傲,但我卻把他們的一輩子的驕傲和風光,狠狠的踩在了腳下。”
“你或許不知道,在小地方,蹲監獄是多么丟人的事。”
“就在那一年,我爸腦梗,現在還躺在老家醫院里的,我知道他是因為我的事情才生病的。”
“我媽身體也垮了。”
“老江,他們才五十多歲,你能想象嗎,我媽雖然是小地方的人,卻也很愛美,就那么一瞬間好似白了頭。”
“小縣城,地方不大。”
“發生了那件事后,我也待不下去了,最后就來到了東海。”
馬自立一邊喝,一邊說道。
“你的證,應該在的吧。”
“來到東海,找學校幫忙找個小醫院,應該問題不大吧,怎么跑起了外賣。”
江遠沉吟道。
“被吊銷了。”
“呵呵,最后我才知道,害我被吊銷執業證的,正是我那未婚妻,不,現在已經是別人的老婆了。”
馬自立呵呵一笑。
“她還真夠狠的。”
“似是怕你風光了,別人會覺得是她有眼無珠,干脆把你的路堵死,這樣你就一輩子被她踩在腳下。”
“也能證明她選擇別人,是英明的選擇。”
“分了也好。”
“這樣的女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