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局面,任誰看到都明白很兇險,此地位于剛出街區一個偏僻路段,遠處哪怕有一些居民房,這么晚了,也沒人敢露頭。
更不用說人生地不熟的,連報警怕是都報不出準確路段。
“我不怕。”宋琳琳突然緊握著江遠的手,眸光內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一字一字的說道。
江遠臉露沉色,這不是怕不怕的事。
這個時候一輛奔馳車靠近了江遠乘坐的車旁。
“哥,你先去那輛車里。”二牛回過頭急忙喊道。
幾乎同時對面那輛車打開了車門,車里的人紛紛跳了出來,騰空了車內空間,他們是否知道外面的人有槍,不好說。
但這個時候跳出來,面對上百人,結局一樣的兇險難測。
“進那輛車里。”江遠沉聲道,抬手打開了車門。
“好。”宋琳琳咬牙道。
“嫂子。”一旁的李幼卿忍不住喊道,眼眸內透著擔心。
“沒事的。”
“等安全了,你們再出來。”
宋琳琳目光最后落在江遠臉上,然后解開了安全帶,深吸了一口氣,她豈會不怕,但怕也沒用,這或許就是職場和婚姻教給她的經驗教訓,她提高了一些裙子,依最快的速度跑過去。
砰砰砰
果然對面有槍,對方也顧不得會鬧大,悍然開槍了。
宋琳琳嚇得俏臉泛白,還是安全進了對面那輛車里。
“過去吧。”江遠把嚇呆了的李幼卿安全帶解開,然后抓住她的腰身,直接把她拎到了靠近對面車門的位置。
李幼卿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畢竟這一幕在電影里才出現。
“快點。”江遠對著她的翹臀重重的拍了一下。
“好,好。”李幼卿緩過神來,一咬牙也沖了過去。
幾乎同時槍聲又響了。
李幼卿驚呼一聲嚇得腿一軟,沒有邁進對面的車里,而是摔倒在了地上。
“快進來幼卿。”宋琳琳臉色一變,趕緊伸手拉著她。
李幼卿撅著屁股急忙站起來,但腳上的疼痛讓她有些直不起來腿,明顯慢了半拍。
外面槍聲在響,打的車門凹陷出一個個窟窿。
嚇得李幼卿更驚慌了。
江遠飛快抬腿一腳對著她彎腰撅起的翹臀上,踹了過去,那李幼卿一個踉蹌一腦袋鉆進了后排車里,緊接著被宋琳琳使勁拉了進來。
“二牛,你過去,開車帶她們離開。”江遠突然道。
“哥,你先走,我帶人擋住他們。”
“這些狗雜碎,是不是他們在海邊開槍打傷了我大哥和小飛哥的。”
“今天還敢堵你。”
“我弄死了他們。”
二牛眸光內透著殺意,握著方向盤的手咯吱咯吱作響。
“他們上百人還有槍。”
“你們留下來,幫不上忙。”
“對方目標是我,你們開車沿著來的路走,他們不會拼命去追。”
“去吧。”
“你難道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江遠道。
“哥。”二牛臉色難看至極,扭過頭來。
江遠目光冷峻的看向他。
此刻坐在后排位上的江遠,神色依舊平靜,并沒有被眼前的局面給嚇破了膽兒,今晚雖然是兇局。
但他從踏上這一條路,就料到了。
他沒有第一時間走,是因為對方目標是自己,二牛等人留下來用處不大,那就能跑一個是一個。
“哥。”
“我送小嫂子離開后,就回來接你。”
“這些雜碎若敢傷你,我就回東海喊人來港島,鬧它個天翻地覆。三爺常說,他曾帶著老鄉開著坦克入的漢城。”
“我們這些后輩,沒有那個本事。”
“但拎著幾把槍,從海上游過來的膽子,還是有的。”
二牛咬牙切齒發狠道,然后一腳踹開車門,猛的竄進了對面的副駕駛座位上,然后對外面招手。
剛剛跳出車騰位置的三個人,猶豫了一下飛快的上了車。
這個時候江遠坐上了駕駛座,關閉了遠光燈。
幾乎同時,對面的人就看到了車內沒有走的江遠。
而二牛他們的那輛奔馳車,開始倒退原路返回,果然沒有遇到太多的阻攔,就順利離開了。
這個時候一群群的人,朝著江遠圍攏了過來。
這個時候離開危險區域的二牛。
沒有第一時間報警,因為人生地不熟又是對方的地盤,等警察來了也晚了,他拿出了手機打電話給了二叔,也是江遠的親叔。
“二叔。”
“我和遠哥在港島遇到了埋伏。”
“是你們在海邊遇到的那群港島人。”
“遠哥一個人留在了后面斷后。”
二牛沉聲道。
“你怎么把遠哥,留下斷后了!”
“二牛讓你去干什么的,你是豬嗎,遇到危險就跑。”
“老子沒有你這個弟弟。”
忽然間旁邊響起了一道怒吼聲,不是二叔的聲音,是大牛的聲音。
“哥,是遠哥讓我送小嫂子先離開的。”
“我沒想跑。”
“對方人數有百人且有槍,遠哥說我們留下來也不濟事。”
“你放心。”
“等到了安全路段,我立即帶人回去。”
“就是死,也要把遠哥救回來。”
二牛咬牙切齒道。
“二牛,小遠怎么說你就怎么做。”
“從你的描述,對方應該出自港島的社團,你們人少過去也不頂事。”
“哎,可惜是去港島,要是帶幾個雷子,就好了。”
……
“大牛喊人過來,把事情說清楚了,愿意去的安家費一人二十萬,這個錢我替小遠應下了。”
“把我床鋪下造的雷子帶過來,用油紙多包幾層。”
“今晚咱們就從海上偷渡過去。”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十個小時后就能到港島。”
“二牛你們不要沖動,留下人接應我們。”
“若是對方抓了小遠,給你打電話要錢,那就給錢。”
“若是對方要小遠的命,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咱爺們就屠他們全族,別說現在的港島,就是沒回歸時,那些社團最強盛時,遇到過港的大圈仔,哪個不是老老實實的。”
二叔前面還說的好好的,話音一轉就開始有條不紊的交代身后事一般,很快就聽到了大牛開始打電話搖人的聲音。
“二叔,大圈仔和咱們有關系?”二牛忍不住愣了一下。
“咱們村以及周邊都鬧過饑荒,又多數當過兵,有些人就去港島討生活了,……你大伯就是死在港島,要不是你大伯,你們爺孫,怕也抗不過那一撥災荒。”二叔沒再多說,叮囑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通話聲音很大。
坐在后排的宋琳琳和李幼卿都聽到了。
宋琳琳臉露擔心,眼眶泛紅。
李幼卿除了擔心和慌亂之外,臉上更是透著錯愕之色,江先生難道做的不是正當生意?什么雷子,什么大圈仔?什么偷渡?
這是拍電影嗎?
此刻江遠所在的車里。
四周的人開始謹慎的圍攏聚集,人數眾多,透過車窗看去密密麻麻的。
江遠看了一眼,即便對方沒有槍,估計也玄,畢竟一個人打上百持刀的人,他是人,不是神。
但打不過,想跑,也并非沒有機會。
畢竟這是夜晚。
“江先生,沒有想到會落到我手里吧。”
“海邊一別,你折了我的面子我可以不計較,但你拿了我的錢。”
“這個仇,我可是始終記著的。”
“我知道你很能打,但是這有上百人。”
“你最好乖乖的走出來,蹲下抱頭。”
外面響起一道陰冷的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江遠一腳踹開車門,朝著一側的路邊沖了過去,他沒有半點廢話,錢他不缺,也愿意給這份買命錢。
但眼下的形勢,一旦落到對方手里,即便不死,身上零件也會缺幾個。
既然如此,那廢話什么。
跑的過就跑,跑不出去再談買命錢不晚。
還有一個原因。
他不信對方只是為了海邊一戰,找回場子。
對方不缺胳膊腿,還能活著回到港島。
應該感謝自己不殺之恩。
而現在對方如此精準的堵住他,且能調動這么多人趕來,肯定有人泄露行蹤并給了好處,要么是方天宇,要么是陳琦的人。
對方大概率,是收了錢,不想自己活著回東海。
“砍死他。”對面傳出一道冷漠聲。
幾乎同時一道道車燈驟然間打開,照亮了四周如同白晝一樣,很快就看到了江遠的身影,離得近的十幾人揮著砍刀就直接砍了過去。
其余人也紛紛的聚攏了過來。
井然有序,配合緊密,個個渾身透著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