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港島,這個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島嶼上,誕生十幾個社團,強盛時有超過五十萬矮騾子。
有傳承的社團,再孬也比尋常混混強的多。
江遠一時間竟是沒有沖出去。
不過四周聚攏了人,對方也不敢開槍。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干了這一票,咱們就富裕了?!?
對面男人大聲道。
他叫段軍,出身于港島附近的漁村里,他父親那一代就是混的社團,到了他這一輩雖然社團沒落,但也延續了父輩的手藝。
年輕時走私貨物到大陸,漸漸的就開始接送犯了事的人和幫忙偷渡賺人頭錢,身邊這上百人都是跟著他長大的,出自漁村的人。
這些年不管是越貨殺人還是走私,沒少犯事。
大家都是一條道上的。
動起手來,也確實夠狠。
“軍哥,聽說這小子很有錢,不敲幾個?”旁邊一個青年笑著道。
“這小子的錢和產業,有人看上了。”
“我們拿錢辦事?!?
“不少了,這些年接過最大的單子,就是這一筆了?!?
“整整兩千萬?!?
“辦了這小子之后,立即安排咱們的船,咱們去東南亞闖一闖,現在港島越來越難混了,有了這筆錢,我們又有人,不出三五年,也能混個出人頭地?!?
段軍不疾不徐的朝著大黑星里開始塞子彈。
“知道了,軍哥?!?
“可惜了跑走了那兩個妞?!?
旁邊的青年一陣惋惜。
“女人,到了東南亞,要多少給你找多少,都是從大陸被拐過去的,還有不少網紅,小明星的?!倍诬娎湫Φ?。
“是,軍哥?!蹦乔嗄赀B連興奮點頭。
圍攏江遠的人,一波接著一波的,哪怕被打傷,也會第一時間或是主動退,或是被人拖出去,然后就有人揮著刀來補位。
江遠此刻渾身是血,一手捏掌為拳,一手緊握著一把砍刀。
血大多數也有別人的。
也有他的。
對方更是把十幾輛車圍繞著四周,齊齊打開了遠光燈,堵住了江遠的退路,完全是奔著弄死江遠去的。
大概十幾分鐘之后。
不少人都有些怯懼了,這年輕人太猛了。
“不等了,開槍。”
“再拖下去,警察就要來了?!?
段軍臉色陰沉,開槍打死人和拿刀砍死人,其實影響不一樣,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想在港島開槍打死人的。
但他沒有想到上百人都沒能第一時間摁下對方,這如果方對方跑了,就憑這身手,他睡覺都不安生。
“是!”青年也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大黑星。
旁邊也有人掏出槍,但大黑星就不多了,大概有三把,其余有老舊的散彈槍,有獵槍等,也有六七把。
這一幕也被江遠看到了。
江遠臉色一沉,這港島禁槍不徹底。
“都散開!”段軍陡然高喝一聲。
很快那些圍攏砍殺江遠的人,第一時間紛紛的散開。
“想走就走嗎?”江遠目光露出厲色,他們走了,自己就是槍靶子,第一時間抓住了兩個人擋在了面前。
“安家費,老子發誓,一分不少的發給你們的家人?!倍诬姶蠛鹨宦?,這話一出,意思很明顯了。
砰砰砰
不待那兩個倒霉蛋應聲,槍聲就響了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呼嘯的輪胎擦過地面的聲音驟然響起,先是撞開了路面上擋路的大眾車。
硬生生撞開一個豁口。
開進來了三輛車,其中一輛是二牛駕駛的奔馳車,另外兩輛車是港島的出租車,開車的人是從東海帶來的三個老鄉中的兩個。
“哥,走。”二牛怒吼道。
江遠兩手用力,把那兩個被打穿了身體的靶子,硬生生的朝著開槍的那群人扔了過去。
兩個成年男人,加一起足有三百多斤。
竟是被他雙手投擲出了十幾米遠。
他腰身一扭,腳下一點頭也不回的沖向打開了一扇車門的奔馳車。
“給我攔住他?!倍诬姸氵^了投擲過來的尸體,臉上也被鮮血濺濕,厲聲吼道。
幾乎同時余下的近百人也開始圍堵過去,還有人開車開始擋道。
這個時候二牛開著奔馳車,在兩個出租車的掩護下,三輛車硬生生往里面撞,不管是人還是車,都被硬生生的撞開。
若非如此。
江遠托著疲憊之軀,想殺出一圈圈的人,也很困難。
但二牛三人硬生生用車頭,強行撞開了一個豁口。
江遠氣喘吁吁最終踏進了副駕駛里。
“哥,你們先走?!弊笥覂奢v出租車從兩側,繼續往里面撞,剛好給二牛開著的奔馳車留下了一個安全地帶。
“一起走。”江遠臉色一變。
那兩個只有二十出頭的青年,只是回頭露出了一道笑容,然后就繼續踩著油門沖了過去。
這個時候對方的十幾輛大眾車,也開始繞了過來,再不走,就要被堵住了。
“哥,走上這條道?!?
“就注定有今天?!?
二牛悲壯的喊了一聲,手上沒有絲毫猶豫,倒車掉頭,然后原路沖出去。
他們剛走沒有多遠。
突然從后視鏡里,看到了火光驟然爆閃,亮起。
“這是!”江遠臉色一變,突然意識到什么。
“哥,對方有槍,上百人?!?
“沒辦法?!?
“只有這樣才能擋住追過來的人。”
二牛已是滿臉淚水。
話音剛落。
突然轟的一聲爆炸聲響起,一輛出租車平地躍高了幾米,然后又重重的落下,燃燒成更大的火團。
“該死!”江遠臉色陰沉,從他踏上這條路開始,沒想到不到一年,就有兄弟先死了。
緊接著又是一輛出租車,燃出熊熊大火,很快又是一道爆炸聲再次轟隆隆的響起,連帶著留下的一輛奔馳車以及對方的大眾車,也都開始爆燃,場面十分慘烈。
爆炸聲,慘叫和哀嚎聲以及火勢躥天而起噼里啪啦洶洶燒開的氣爆聲。
幾乎同時,方圓十幾里夜色下,不少小區的燈都紛紛亮了起來。
一連串的爆炸聲,炸死了對方多少人不好說。
但確實擋住了他們想追擊的機會。
“完了。”
“玩大了!”
段軍此刻灰頭土臉,呆坐在地上,目光內透著驚恐的看著倒地不起,還有哀嚎不斷的兄弟們。
鬧出這么大動靜就是偷渡,也估計兇多吉少。
這個時候一道手機鈴聲響起。
“事情辦的怎么樣了?”接通后,對面響起一道詢問的聲音。
“媽的,那個江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操,這樣狠的人,你們干嘛招惹他?!?
段軍吐沫橫飛,破口怒吼。
“沒有弄死他?”
“你們怎么辦事的,即然沒有完成任務,后面的錢就不給了?!?
對面透著一抹不悅。
“操,你敢不給?!?
“老子帶著人沖到東海,弄死你們全家老小?!?
“媽的,老子死了十幾個兄弟,殘了幾十人?!?
“他媽的,那個混蛋身邊都是狠人,狠人啊,跟在他身邊的人,寧愿炸成碎片,也要掩護他離開?!?
“你他媽的,坑死老子了?!?
“趕緊給錢,五分鐘之內不給錢,老子就不去東南亞了,轉道去東海市,弄死你們,不要逼我和你們同歸于盡。”
段軍目光泛紅恍如野狼,殺氣騰騰的嘶吼道。
“死了十幾個人,殘了幾十個人?!?
“他的人主動炸成碎片,掩護他?”
對面那個人忽然說話震驚之余,也透著凝重和心悸,更透著一抹懷疑之色。
“老子給你發一個視頻過去?!倍诬婈幊恋溃芸焖麙炝穗娫挘缓笈牧艘粋€視頻,因為只有對方手機號,也只能用彩信的形式發了過去。
至于對方這個手機號,能不能收到。
他不管。
五分鐘之內錢不到賬,他就帶著人放棄從南端去東南亞,轉而帶著家伙從港島西北角偷渡,前往一海之隔的東海市。
不到一分鐘。
段軍就收到了尾款。
“走,帶著活著沒受傷的人,去東南亞?!倍诬娨Я艘а莱谅暤馈?
“軍哥,余下的人怎么辦?”旁邊青年臉色難看至極。
“警察應該快到了,留給他們,或許還能活。”
“我們帶著,必死無疑?!?
“兄弟們,我段軍發誓,它日發達,必回港島和你們共富貴,必弄死那個混蛋給你們報仇?!?
段軍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頭,然后頭也不回的轉身上了一輛車內。
那邊江遠等人離開了一段路之后。
“停下車?!苯h突然沉聲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