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胡主任這么說,江遠回到了房間里。
“胡叔,你現在可以說了。”江遠點了一根煙,大概率能猜到是什么事,排除京城來人,那就是港島這邊施壓了。
“我想你大概也猜出來了?!?
“港島方面致電東海市政府,然后上面就詢問了老領導?!?
“港島方面一起涉嫌操縱股價,一起綁架案,還有屯門一起別墅區的槍擊事件,這些和你有關系嗎?”
“我希望你不要隱瞞,這樣我才知道怎么幫你,這也是老領導的意思?!?
“放心我在安全的地方?!?
胡主任的聲音透著低沉和堅定。
“胡叔,是港島哪個單位打的電話?”江遠抽著煙,煙氣從嘴里吹出來,在陽臺上淼淼散開,今天的港島是晴天,明日當空,沒有一絲云彩。
他卻感覺,這天上罩著一層層的烏云。
他還沒有向上面抱怨,倒是港島這邊先開始施壓了,真當是政治地位不一樣,就能肆意妄為了?
“港島警方,港交所,另外還有港島首府內政處,特別后面這個單位,分量還是很重的?!焙魅握f道。
“胡叔,如果他們想從我口袋里,拿走屬于我的錢,你說我該怎么辦?”江遠幽幽道。
“錢,給他們便是,主要是安全,畢竟你還年輕,那個……多少錢?”胡主任開口還勸說,好似想到了江遠賺錢的本事,不由的脫口道。
“一百多億,準確的說,至少一百二十億港元?!苯h說道。
“你確定是合法所得?”胡主任沉聲道。
“這件事港島工行也參與了,如果東海市方面權力夠大的話,應該不難摸清楚?!苯h呵呵一笑。
“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具體怎么做,我先和老領導匯報一下?!?
“但叔有一句話?!?
“如果能確保安全的前提下,誰特么的強搶,就干他們?!?
“一百二十億,就是把天捅破了窟窿,也能重新糊的住了。”
胡主任說完,就掛了電話。
江遠摁滅了手里的煙,然后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小遠。”對面響起了二叔的聲音。
“二叔,送點禮物給高建?!?
“他敢報警,估計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小孩子就算了,畢竟是祖國的花朵,動大人?!?
“另外查一下,到底是誰給高建授意,只是城投銀行和港島工行,還不至于讓他不顧老婆孩子的命,敢限制我的賬戶?!?
江遠沉聲道。
“知道了?!倍逭f完就掛了電話。
此刻的高建是擔憂和崩潰的,但他還是去上班了,因為待在辦公室里,他才能感覺權利還握在手里,這或許是他唯一踏實的地方。
因為坐在這個位置上。
大佬們的博弈,才不會完全無視他。
此刻高建結束了通話,是港島警方打過來的,和他講了已經立案并積極在調查,并隱晦的講了幾句,港島上層已經和東海市交涉了,這么大的政治壓力下,對方不敢肆意妄為,讓他可以放心。
高建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一則電話打了過來,嚇得高建手不自已的一抖。
不過等看到來電號碼,心里稍安。
“陳行長,有什么事?”高建心里安穩不少,語氣也平靜了下來。
“高總,我個人提一個建議,你自己做主?!标愋虚L的聲音響起,不帶太多的個人情緒,明顯也冷靜了下來。
“說說看?!备呓碱^微蹙。
“盡快把江先生的錢,幫他提現出來?!标愋虚L沉聲道。
“你瘋了?”
“提現出來,我要承受多大的壓力?!?
“而且那個家伙,竟然敢綁架我的老婆和孩子。”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高建沉聲道,他確實咽不下這口惡氣,最主要過了一夜了,沒有傳出噩耗,加上港島上層插手,應該是李家發力了,他也安心了不少。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
“怎么不說話了?”高建蹙眉,竟然有些不安。
“高總,當初是我找你幫的忙?!?
“讓你摻和進這攤渾水里,我是覺得抱歉的?!?
“即然你拒絕了,那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希望你別怪我?!?
半晌后,陳行長開口道。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你為什么這么說?難道江先生是內地哪個大領導的兒子?”
高建緊緊的握著手機,雙眸驟然一縮,瞳孔都顫了顫,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了,若是那個江先生,真有大的背景,那確實有些麻煩,畢竟內地現在對港島的掌控越來越強了。
“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江先生出身并不顯赫。”陳行長聲音這個時候響起。
高建稍稍松了一口氣,但接下來的話,卻陡然嚇得他身體一晃再晃。
“如果江先生身份顯赫,反而不是壞事,因為這些人會在規則內行事。”
“但江先生幾個月之前,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工薪族,只是用了幾個月,就在東海市積累了很多大人物也需要十幾年乃至是數十年才能積累的財富?!?
“一個普通人,幾個月就能走到眼下這一步,不用我多說,你也能猜出他用了什么手段了吧!”
“好了,我只能說這么多。”
“再多,就不能說了?!?
陳行長聲音再次響起。
“等,等等。”
“你……是什么態度?”
高建急忙道。
“如果你能幫忙提現到賬,錢會打到港島工行的賬戶里,我會幫江先生轉入內地他的賬戶上?!标愋虚L平靜道。
“那你……?!备呓ㄆ鋵嵪胝f,你前途不要了?不過想到陳行長為了兩個億手續費,拿一億股恒盛地產的股票交給對方。
害的港島工行的嚴重虧損。
他看了一眼電腦界面上,剛開盤恒盛地產的股價走勢,就直接一條線往下落,跌了百分之四十,現在已經十八港元左右了。
看盤面,別說他是從事證券行業的,就是街邊賣茶葉蛋的,也一眼就能斷定,接下來別說漲了,現在散戶能跑得掉,就不錯了。
而現在每股十八港元,才只是剛剛開始。
“我沒有退路了?!?
“港島工行內部高管會議剛結束不久,這些混蛋已經打了報告,把所有的問題推給我,只待上面點頭,我就要被趕出去。”
“當然,說這么多,不是拉你自保。”
“而是不管城投行,還是港島工行,以及城投行背后的李家,真碰到了不怕死的人,呵呵,我覺得他們都會慫?!?
“現在就看江先生的魄力有多大,敢在港島鬧多大了?!?
“高總。”
“這次你信我,你絕對不后悔?!?
陳行長沉聲道。
“麻痹,我信你?!?
“我上次信你,現在老婆孩子都被逮起來了,現在還生死不知的,雖然大概率死不了,但是……?!?
高建臉色陰晴不定,一想到千嬌百媚的老婆,一夜沒有著落了,他就心里別扭的要死,死不了,但能欲仙欲死啊。
真特么的,那是他老婆,是他孩子的娘。
讓他怎么辦!
“你自己選擇吧?!标愋虚L說完,就待掛電話的。
“你想把李家的事告訴對方?”
“你就不怕來自李家的壓力。”
高建突然道。
“我不會說。”
“因為這件事,會從你嘴里說出來。”
“另外你這邊除非提現成功到賬,否則我不會出手,也不會插手他們的博弈。”
陳行長說完就啪的掛了電話。
“麻痹,媽的,你他媽的?!?
“讓我信你,明明又是來坑我。”
“你們內地人,真他媽的是瘋子?!?
高建氣的想殺人,他算搞明白了,陳行長是讓他先反水,先吸引來自于李家的火力,然后他視情況,再出手。
完全是把黃雀在后,擺在了明面上。
“老子就不信,那小子敢殺我老婆和孩子?!备呓ㄒа狼旋X,松了松領帶,解開了兩個扣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則視頻通話打了過來,是老婆的號。
“老婆,老……?!备呓泵油?,但很快像是被掐著脖子,他最擔心的事要發生了。
視頻里的畫面,是在一個包廂里,看裝修像是一個夜總會,而且并不高端,更像是棚屋那邊供邋遢漢子發泄的雞窩。
“高總,你老婆很好。”
“她吃得好,就是昨晚睡的不太安穩?!?
“不過不重要,人只要累了,就能睡得著了?!?
“對了,你還有兩個妹妹,三個小姨,你小姨家還有四個女兒?!?
“畢竟只靠你老婆一個人,哪怕再漂亮,也賺不回一百多億?!?
“我知道你疼老婆?!?
“等她還了債,你應該不會不要她的吧,畢竟她是你兒子的媽。”
一道聲音從手機里響起,但視頻畫面上只有高建的老婆,她被蒙著眼,嘴里塞著布團,卻依然從姣好的身材上能認得出她的身份。
很快從外面走進來兩個穿著工裝服的邋遢男人。
“你們不能這樣?!?
“禍不及妻兒啊?!?
高建瞳孔欲裂,急忙吼道。
“你老婆享受了你帶來的好日子,我覺得她應該為你的錯誤買單?!?
“當然,我也可以饒了你老婆和兒子。”
“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當然?!?
“你要是選擇現在從樓上跳下去。”
“你老婆和孩子,也能走?!?
一道聲音又幽幽的響了起來。
“這……?!备呓ㄟt疑了,張開的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發不出任何聲音了,但緊握著手機的手,卻咯吱咯吱作響。
他眼睜睜的看著,兩個邋遢的男人已經開始掰她老婆的腿了,老婆昨晚被抓走時,穿的是他最喜歡的連衣裙,那件淡白色居家穿的連衣裙,是那么的純潔和淡雅,亦如老婆那清秀絕倫的氣質,搭配著那生過孩子后愈發豐腴和別致的身體上,總會讓他剛回家,就忍不住的湊過去。
但現在他竟然有些干嘔。
不敢想那兩個邋遢男人碰過之后,他還會不會喜歡這具身體了。
突然一道身影走了過去,把老婆口里塞著的布團子拿了出來。
“老公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