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印尼這檔覆蓋人數最多的電視臺,開始了今晚八點的訪談,主持人上場迎來了今晚話題度最高的兩個嘉賓,蘇拉猜和弗索姆。
這檔節目是依英文方式進行訪談,配的還有印尼語和中文,如此才能有效的覆蓋更多的人口和國家。
開場白很簡單,很快一位漂亮的白人女主持人就拋出了一個重量級的話題。
“兩位,你們是幫誰收購的椰子?據我們了解,你們收購的椰子總數量絕對超過數百萬噸,不管是資金還是動用的人力上,都相當具備規模,這個幕后人物一定很有財力。”主持人詢問道。
“幫誰收購的暫時不便透漏,不過我可以肯定的對觀看節目的人一個答復,絕對不是為了佳樂集團收購的。”蘇拉猜翹著二榔頭,笑呵呵道。
一旁的弗索姆點了點頭。
“兩位對佳樂集團是怎么看待的?對于他們開除了你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隱情?”主持人又拋出一個問題。
這次是弗索姆先回答的。
“其實我對佳樂集團是有深厚感情的,我很感謝蘇西洛老董事長執掌佳樂集團時期,培養了我。”
“不過現在的佳樂集團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
弗索姆站起身對著鏡頭鄭重鞠躬,然后坐下后輕嘆一聲。
“哦?怎么不一樣?能展開說說嗎?”主持人眼前一亮,敏感的把握住了關鍵問題。
這個時候鏡頭也聚焦到了弗索姆的面部表情,那是悵然,糾結,失望還有懷念,緊接著就被一抹無力感和憤懣給充斥了。
這是一幕極富感情色彩的表情,透露的消息讓觀看節目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住了。
弗索姆拿起旁邊的礦泉水,咕嚕咕嚕喝了半瓶之后,才是放下。
“佳樂集團內部腐敗,人浮于事,外部產線單一缺乏競爭力,集團思想傳統守舊依然處于過去的榮耀之中,在這種內外交困的情況下,怎么能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占據主動權。”
弗索姆緊緊的握著拳頭。
此刻觀看節目的人都不由的露出苦澀,哪怕外人也知道佳樂集團的一些丑聞的。
在一棟別墅里,迪倫,瓊斯以及格木也都聚在了一起,觀看著這檔節目,聞皆是臉色難看,弗索姆的話更多的是對于他們的鄙視。
“這個弗索姆過去看起來老老實實的一個人,沒想到竟然如此的卑鄙和無恥,為了發泄開除的不滿,竟然把問題都推給了我們。”迪倫臉色陰沉道。
“小人行徑,怪不得被開除。”瓊斯同樣憤怒。
一旁的格木面無表情,集團的事他參與的很少,他更關心的是未來集團的股價。
“弗索姆先生,剛剛說的這些,應該是過去的佳樂集團吧?據我所知現在的佳樂集團已經有一位來自華國的年輕董事長執掌了,據我了解,已經有了大大的改變。”主持人又適時的引導到了現在的佳樂集團身上。
“巨船掉頭談何容易。”
“何況你覺得一個外人,能夠真正的了解我們國家的企業嗎?”
弗索姆自嘲道。
“嗯?難道現在的佳樂集團,還有什么隱秘嗎?”主持人更感興趣了,她感覺這檔節目肯定會爆火,最主要嘉賓太會來事了,甚至給她一種欲擒故縱,始終占據引導地位。
這個時候女主持人也不由的想到了關于兩個嘉賓的資料介紹。
蘇拉猜是泰國人,算是一個圓滑且狡詐的人。
弗索姆是印尼人,一路走來都十分的耀眼,從小出身貧困,考上了印尼頂級學府,然后又通過國家獎學金前往美國常青藤攻讀經濟學,就職佳樂集團后通過不到十年的時間,成為了集團部門高管。
這在一個家族企業里,簡直是不可思議。
他無疑代表著印尼大部分普通民眾的希望。
女主持人很快給弗索姆打出了標簽,老實憨厚的面龐下絕對是一個聰明,睿智且肯吃苦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弗索姆從隨身帶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個優盤遞給了女主持人。
女主持人很快明白,立即插上電腦投影到了一旁的屏幕上,很快有別于流傳出去的一些椰樹園受災視頻。
這次的視頻對于受災只是一掃而過,而是集中在對于農戶的自述上。
“現在沒有人幫我們排水,在這樣浸泡下去,椰樹可就真的完了。”
“海水倒灌下來,這塊土地若是不能盡快處理,別說椰樹了,就是草都不會生長,我們之前每年能收獲二十噸椰子,接下來幾年怕是一個椰子也沒有了。”
“我們是佳樂集團的合作農戶,他們的人呢?”
“他們怎么不來救救我們。”
“我也買了他們的股票,明年沒有椰子了,這股票還能賺錢嗎?我的全部身家就都完了。”
這些農戶穿著破爛渾身是泥水,面對鏡頭黝黑的臉龐滿是對未來的絕望和無助,更有人現場拿出了手機撥打佳樂集團的電話。
連續撥打了十幾次之后,都沒有找到人工接聽。
他們開始面對鏡頭跪下,希望佳樂集團能看到這一幕。
“你們佳樂集團難道對此,沒有應對措施嗎?他們畢竟是你們的合作農戶?”主持人蹙眉道。
“有。”
“不過集團沒錢了。”
弗索姆緊接著拋出一個爆炸性問題。
“怎么可能?那么多的集團,市值此刻達兩百億美元了。”主持人忍不住脫口驚訝。
“市值?”
“股市上的市值,能代表集團的賬戶里就有錢嗎?”
“那不過是網民對于數字的狂歡?”
“這或許也是我們被開除的原因吧。”
“你看到最后就知道了。”
弗索姆深深的低下了頭。
很快視頻背后多了一段視頻,好似是手機偷偷拍攝的那種,是集團財務結余竟然只剩下三千多萬美元。
對于一個市值達兩百億美元的上市公司,賬面上就這點錢,這無疑是極其寒酸的數字。
另外一個一閃而過的卻是財務結算清單上,特別標注的合作費用,是和華國東海國資委達成的三百億人民幣的合作費用,顯示未到賬。
在這段視頻一閃而過。
一旁的弗索姆急忙站起身,想要拔掉優盤。
蘇拉猜也是作勢起身,臉上露出錯愕和驚惶。
不過主持人手離的近,速度很快,立即點擊了暫停,停留在這個畫面上,鏡頭更是直接聚焦。
“兩位這個畫面已經被播出去了,不如我們坐下來接著談吧。”主持人笑著道。
弗索姆伸出的手還在半空中,最后僵硬的放下,有些慌亂的重新坐了回來。
蘇拉猜也是慌亂。
“和華國的合作我當時也在現場。”
“這筆交易的金額,難道一直沒有到賬?”
主持人追問道。
“我不知道,我也很好奇。”
“按理說應該到賬了。”
弗索姆沒有對這個問題,給出肯定的答案,但模糊代表著內情更加令人遐想連篇。
“這場合作難道是一場騙局?”主持人不假思索的脫口道,為了引爆話題,也不管什么政治影響了。
一旁的蘇拉猜突然干咳了一聲。
鏡頭立即對準了蘇拉猜。
“我……我也不知道。”蘇拉猜表情上透著一閃而過的慌亂,不安還有明顯的躲閃感。
兩人都沒有明說,但表情的閃爍更像是畏懼于某個強權,不敢明說。
“這段視頻是來自于哪里?能夠掌握這份賬目,是你們集團財務部也有人不滿現在的集團嗎?”主持人問道。
“是一個同事發給我的。”
“他希望我公布出佳樂集團的現狀,能夠為廣大民眾負責。”
“現在佳樂集團人心惶惶,不少人都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