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索姆不安的低聲道。
“弗索姆先生你很害怕?”主持人追問道。
“公布前面采訪農戶的視頻,也是希望集團能夠重視,從而撫恤農戶,這對集團的未來無疑是有利的,但和華國的交易是佳樂集團的根本,我……我不想毀了集團。”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采訪之前同事給我的優盤,我太匆忙了,沒有仔細審閱?!?
“嗚嗚,我對不起集團?!?
弗索姆突然低著頭,雙手捂著臉哭了。
一旁的蘇拉猜想哭但哭不出來,只能無力的仰躺在椅背上,雙眼無神的一眨不眨的望著頭頂的射燈,刺的眼睛發酸發麻,慢慢的開始濕潤了。
最后的畫面只剩下女主持人的聲音,但畫面卻鎖定在了這兩個中年男人的表情上,以及臉頰上遺落下的淚水上。
每一滴淚水都是對于佳樂集團最沉重的打擊。
“我希望佳樂集團能夠正面回應今天采訪中暴露的問題?!?
“希望佳樂集團能夠給廣大股民一個交代。”
女主持人的聲音透著堅定和再也壓制不住的怒火。
此刻觀看電視的江遠,他的煙頭也燃盡了,表演一百分啊。
“這弗索姆和蘇拉猜,真的很愛集團嗎?”
“不對,弗索姆我還是相信的,但蘇拉猜我怎么感覺是裝的?!?
“他們是你派過去的?”
“可不應該啊,這表演沒有千錘百煉的演練,怎么能這么自然?”
趙雅也在一旁,她看著這一切有些目瞪口呆,有些思緒跟不上了,透著滿臉的不敢置信。
李幼卿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負責倒茶點煙。
她自然知道的不如趙雅多,但聽到趙總說這倆人江先生派去的?也有些愣住了。
“蘇拉猜是裝的?!?
“而弗索姆是真正的人才啊,絕對的戲精附體?!?
“如果不是認識他,我都不敢相信。”
江遠呵呵一笑。
“這一下明天的佳樂集團股市,估計老天爺也救不了了,臺風對于佳樂集團股市的重創只是傷筋動骨,而這則訪談卻是一擊染毒的利刃,直插佳樂集團的核心,攪碎了這個百年一切的榮耀和光輝。”趙雅苦笑道。
“唯有這樣,那些大股東才會逃脫。”
“你看現在多安靜,趙耀輝,迪倫等人,都不給我打電話詢問了?!?
江遠感慨于手機的安靜。
不過這話剛說出去沒多久,鈴聲就響了,是張仲壽打來的,現在是晚九點了,東海市已經晚十點了。
這個點沒有睡還打來了電話,真令人頭疼。
趙雅看了一眼江遠的表情,然后就拉著李幼卿起身,先出去了。
江遠接通了電話。
“別告訴我這則訪談,和你沒有關系,也最好和你沒有關系?!睆堉賶鄣倪@句話透著憤怒也有兩層意思。
他確定這個訪談,肯定和江遠有關系,卻也不想和江遠有關系。
“我會在東海市新區建立兩個分公司,一個主營椰子水,一個主營椰奶,椰糖和椰味蛋糕,他們不僅是廠房還是運營十幾年的品牌和完整的渠道?!苯h沉聲道。
“嗯?怎么說?”張仲壽話音岔開,自動忽略了剛剛的質問。
“叔,我要拿下佳樂集團,是絕對控股權的拿下,就必須撕下佳樂集團最大的護身符,現在臺風動搖了佳樂集團的根基,只剩下和華國的合同了?!?
“一旦我拿下佳樂集團,我會借助這次的臺風,進一步收購泰國泰豐公司和菲律賓的瑞力公司,到時候三家合攏一起,只要東海給我便利,就是椰樹集團面對我,也要退避三舍?!?
“我也是為了東海?!?
“唯有這樣,佳樂集團和東海國資委的合同才能持久。”
江遠說道。
“你小子說的輕巧,你把佳樂集團踩成屎了,抄底收購一家上市公司,如果我猜的不錯,你小子手里的股票早就高價拋了吧。”
“你花點小錢,白撿三家成熟的公司?!?
“泰國的泰豐公司我知道,在香港的分公司都上市了。菲律賓的瑞麗公司也是多年的上市公司?!?
“我們考察椰樹公司時,對于這兩個潛在的競爭對手也有了解?!?
“不過我不管你占多大便宜?!?
“到時候新城建立分廠,我要規模比國外總部更大,而且東海國資委要拿股份,不得低于百分之二十?!?
張仲壽開始獅子大開口了。
“叔,要么我讓你當董事長?”江遠沒接話,突然話音一轉。
“你少給我岔開話題,你這次的性質很嚴重,往小了說是背叛合作方,往大了說是破壞兩國經貿穩定,我現在都能給你發拘捕令,先拘了你?!睆堉賶勰沁呧氐囊宦暎剖侵刂嘏牧艘幌伦雷?。
“好好說話,人家叫你叔,你這怎么那么大脾氣?!迸赃吅芸祉懫鹆烁咭痰穆曇?。
“爸,你還是領導干部的,動不動就拘人,就是警察局長也要講流程的,你再這樣,再這樣,我……我就投訴你了?!迸赃呥€有張小蕓有些調皮的聲音。
“那個,回答我剛剛的話,能同意不?”張仲壽的聲音陡然間軟了不少。
“叔,我覺得你太能談了,讓你當董事長,你幫我和東海市政府談吧,我給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苯h苦笑道。
“少扯淡,好好的官不當,我給你當董事長,你想什么異想天開的好事的?!睆堉賶酆吡艘宦?。
“叔,這年頭有國資入股的公司,有幾家最后能善終的,中藥材交易市場讓你們參股,那是因為那是利民項目,我們也沒有打算賺錢。”
“但是依盈利為目的的公司,讓你們參股,我以后融資就會很麻煩?!?
江遠輕嘆了一聲道。
“這小子不要對政府那么抵觸,這是不對的……?!睆堉賶坶_始巴拉巴拉給江遠上政治課。
不過沒待江遠回復。
“我覺得江哥說的沒錯,市場經濟,政府的角色是監管者?!?
“國資最大限度的退出市場經濟,只留下關系民生的少量支柱市場,早就被歷史驗證了,是正確且可靠的決策?!?
“爸你這是開歷史的倒車,還是高級領導,也不知道羞羞?!?
張小蕓畢竟是大學生,能說出這話就知道學習還是不錯的,平常估計也很關心政治民生,不愧是高干家庭的孩子。
“你小丫頭懂什么。”張仲壽有些無語了。
“叔不管是稅收還是帶動就業,我做的不少了。”
“若是非要覺得我欠東海的?!?
“我可以承諾每年都購買東海市出的地方債,支持東海市的基礎建設,你們賣不掉的份額,我能買的都買了,如何?”
江遠干咳了一聲。
“呵,好想法,都想當政府的債主了?!睆堉賶廴滩蛔⌒α耍@個笑透著不爽和不滿。
“爸,江哥一路走來不容易,你們要愛護東海市走出來的企業家,而不是拼命的壓榨,我一個外人都有些覺得你們有些過分了?!睆埿∈|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以后離他遠點,這小子精的和猴一樣。”
“你以為他干的都是好事啊?!?
“都是生孩子沒屁眼的事。”
……
張仲壽不知道是教訓女兒的還是故意罵江遠的,不過很快電話就給掛了。
“這老張真行,真逼急了我,給你生個外孫?!苯h嘀咕了一聲,不過他也沒有生氣,張仲壽脾氣不好,但真出了事是真能幫自己忙的。
哎,這一關算是勉強撐過去了。
就等明天的股市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