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yuǎn)低喃道。
一上午難得空閑下來,不過電話和信息也是不斷,但總的來說在陽臺上曬著太陽,還是蠻舒服的。
等午飯時。
江遠(yuǎn)從樓上走下去,就看到廚房里李蕓和周茹兩個女人正在忙碌著做飯,端菜出來。
兩人都是能居家的,哪怕李蕓也并非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人。
午飯時,兩女都沒有上桌。
江遠(yuǎn),虎爺和秦大軍三人喝著小酒,聊著天,三人都只是小酌,晚上肯定是要干大事的。
“江先生今晚上要搞多大規(guī)模?”虎爺?shù)馈?
“把新義安所有的場子,都給掃了,把局勢直接點燃,讓港島警方抽不開身來。”
“今晚就做事。”
“不管是否做的成,都立即離開港島。”
江**靜道,張仲壽的那一通電話讓他意識到,不能待在港島太久,畢竟現(xiàn)在東海新城的局勢,自己確實不能卷入太深了。
萬一鬧大了,不利于自己的發(fā)展。
“好,那14k的龍頭,您要見見嗎?對方倒是猜到了是你,想和你見見。”虎爺說道。
“事情做好了,再見不遲。”
“做不好事,我見那些矮騾子做什么。”
江遠(yuǎn)搖了搖頭。
若是這話讓外人聽到,定然大驚失色,即便新社會新氣象了,過去的社團(tuán)勢力大減,都紛紛洗白了。
但不管什么時代,有白就有黑。
減弱的只是水面上的勢力,水下冰山依然不容小覷。
但對江遠(yuǎn)的話,即便同是混路面的虎爺和秦大軍,都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
混路面的,終究是為有錢人服務(wù)的,即便八九十年代那個社團(tuán)成員規(guī)模達(dá)到空前規(guī)模的數(shù)十萬人又如何,依然改變不了他們只是有錢人的打手這個事實。
再大的社團(tuán)又如何。
得罪了真正的有錢人,或是花一筆錢讓警方明正典刑,或是直接調(diào)集一批精銳的戰(zhàn)力,實行斬首。
在生死面前,數(shù)十萬的社團(tuán)成員,很快就會分崩瓦解。
“社團(tuán)為利而聚,改變不了他們趨利而生,注定了只是一群打手的命運。”虎爺輕嘆一聲,似也感嘆自己的人生,自己何曾不是因為前途,一大把年紀(jì)了還要為了一個小年輕鞍前馬后。
“江先生說的沒錯,那些矮騾子有什么好見的,還有那個新義安姓蔣的,我的人不就打了他的兒子嗎?又沒有弄死,多大點事,竟然還敢陰魂不散的插手江先生的生意。”
“這次讓我逮住機(jī)會,我要親手崩了他兒子,看他們敢不敢來泰國找我報復(fù)?”
秦大軍冷笑,一口而盡手里烈酒。
江遠(yuǎn)呵呵一笑拍了拍秦大軍的肩膀,相比于虎爺,秦大軍無疑簡單直接一些,是一把好刀。
當(dāng)然虎爺也不錯,人老而滑,但真正拼命也不輸于任何年輕人,有他在,也能把持火候。
此刻在外面院子里吃飯的李蕓和周茹,兩女低頭不語,倒是顯得氣氛有些尷尬。
“你……你是他的女朋友嗎?”李蕓最終還是小聲道。
“女朋友?”
“我不是。”
周茹一怔想也不想就搖了搖頭。
“那是……情人?”李蕓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周茹,都是過來人,她一眼就看出了周茹肯定結(jié)過婚生過孩子,至于是否離婚,就不可知了。
她忽然意識到,難道自己老公調(diào)查過江先生,知道他好這一口?
想到這里,李蕓原本覺得他看不上自己的心思,漸漸動搖,說不定還真是奔著自己來的。
只是苦了自己的女兒,再怎么長,也只是十六歲,離千嬌百媚,身柔活好的人婦,差的不止是年齡還有閱歷。
“也……不算吧。”周茹想到幾個小時之前的床上,自己也提過情人這一嘴,只是他沒有表態(tài),她覺得他沒表態(tài),那就不能對外這么承認(rèn)。
“那……那,難道是老婆?”李蕓吃驚的抬起頭,差點沒有端穩(wěn)手里的碗,這愛少婦,也不至于愛到這個地步吧,他才多大,竟然娶個這般年齡的女人。
“啊,你,你別胡說。”
“我就一個保姆。”
“對,我是保姆。”
周茹急忙道,對方的話也嚇了她一跳,如果因為自己沒有否認(rèn),被人誤解成自己是他的老婆了,那他要多丟人,說不定為了避免誤會,還會把自己趕走的。
她突然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對面同樣年齡段的少婦,自己也沒害她,她不會是故意想趕自己走的吧。
“保姆?”李蕓喃喃了一句,她倒是聽說過,一些很有錢的家族,會招一些漂亮的保姆,白天料理家務(wù),晚上陪睡。
只是一般情況下,這般保姆或許會年輕漂亮一些,但氣質(zhì)上大概不怎么樣,畢竟保姆是不如情人地位高的。
氣質(zhì)這個東西,是底氣的沉淀,有這個底氣的女人大概是不會干家務(wù)又陪睡的保姆。
而尋常有錢人,如她的家,秦邵亮在外面逢場作戲也有情人,她是知道的,但是秦邵亮絕對不敢養(yǎng)個保姆留在身邊陪睡的。
她忽然意識到,那個男人比想象中的更深不可測。
“哎,看來我也只是保姆的角色了。”李蕓突然覺得飯菜沒有味道,心里說不出是失落還是自卑亦或是被侮辱的感覺。
“那個,你和他睡過了嗎?”周茹小聲道。
“嗯。”李蕓有些心煩意亂中,想到也確實睡過,只是沒突破實質(zhì)關(guān)系。
“哦,那就好,那今晚你也來屋里,我給你留門。”
“我就不叫黃芝了。”
周茹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節(jié)外生枝的好,那就她了吧,這也不算擅作主張。
“啊!”李蕓目瞪口呆。
“怎么了?”周茹有些不解,她或許提前預(yù)演過很多次,反倒是不怎么難以接受。
“你……你,你應(yīng)該之前家境還不錯的吧,當(dāng)保姆就算了,怎么能……能……。”李蕓有些難以啟齒,她很想說,當(dāng)保姆陪睡就算了,也不能底線拉的那么低吧。
“之前家境好,又如何。”
“那也是之前。”
“現(xiàn)在的我,若不是他的救濟(jì),估計只能出去刷盤子,還會被人欺負(fù),外面的世界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一份工作的競爭對于一個長相還不錯的女人而,付出的不單單是努力還有更多的犧牲。”
“與其那般被其他人占便宜。”
“還不如依靠他呢。”
“我沒有退路。”
“其實我心里很明白,他想找那種保姆,有的是年輕貌美的大學(xué)生排隊愿意當(dāng)。”
“保姆,我都是再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感覺自己勉強(qiáng)算是……他發(fā)泄的工具,嗯,這個定義應(yīng)該更精準(zhǔn),不過也不知道還能當(dāng)多少年,畢竟我年紀(jì)不小了。”
“不過他對我蠻好的,我很幸福,眼下就這樣挺好的。”
周茹想了想道,卻沒有半點的自卑和覺得低人一等,反而臉上洋溢著幸福以及似是想到什么時的陣陣的心潮澎湃的紅暈。
李蕓不僅僅是目瞪口呆,更是心潮被一波波的巨浪反復(fù)沖擊,她已經(jīng)漸漸認(rèn)可了自己也是保姆的角色。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氣質(zhì)不輸于自己,甚至身段上比自己還要好一些的女人,竟自稱只是一個發(fā)泄的工具。
那自己呢?
特別是想到江遠(yuǎn)一次次的排斥自己跟著他,最后在自己老公許以重利的情況下,才不情不愿的勉強(qiáng)答應(yīng)。
她就感覺,或許自己連發(fā)泄的工具都不如,那是什么,她突然想到了一些骯臟的器皿。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若是你接受不了,也沒什么的。”
“到時候我喊另外一個過來,她都求了好幾次了,她就在不遠(yuǎn)處的cbd上班,時間還挺空閑的,聽說是一家公司的高層。”
周茹輕輕的推了推李蕓的胳膊,柔聲道。
“還有一個?還是公司高層?”李蕓嘴角輕顫。
“算是高層吧,是一家外貿(mào)公司的經(jīng)理,經(jīng)常港島和內(nèi)地兩地跑,她都求了我好多次了,不過江先生對她不太好,每次她過來都要戴著眼罩,不讓她知道路線。”
“其實我覺得江先生,對你蠻好的。”
周茹看向李蕓竟是透著一抹羨慕,想到自己初次來這個別墅時,還是被綁著扔到床上的。
“那別叫她了,就……就咱倆行嗎?”李蕓嘴角打顫,近乎哀求道,她實在是接受不了還有第三個,關(guān)鍵還是一個公司高層,她現(xiàn)在算什么身份,家庭主婦,破產(chǎn)富豪的老婆,被老公轉(zhuǎn)送的三十多歲少婦。
她面對江遠(yuǎn),此刻忽然覺得,沒什么好驕傲,好矜持的,心里底線不斷被突破,那一再降低的身份,把她的自尊一寸寸的碾碎,心里苦笑,自己到底算個什么身份?
她自己都說不清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