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眾人離開了中電控股,江遠是跟著李老上車的,對方倒是不讓他上車,但硬擠也要進去啊。
就這般,在車里。
“李老你搞了這么多股份,不如賣我一些,這個事情我可是出力不少的,你一通電話我就飛過來了。”江遠呵呵一笑道。
“那些股份都是我真金白銀買的,怎么?”
“這樣也要搶?”
李老淡淡道。
此話一出,被擠到副駕駛的李銳忍不住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緊了緊領口,回過頭尷尬的看了一眼江遠,露出求饒的表情。
“搶不至于,我早就不干這個事了。”
“再說了,老是逮李銳,這傳出去了我在外面的名聲也不太好。”
江遠呵呵一笑,這是說的實話,李銳都搞了兩次了,再第三次,別人怎么看自己,如此也會真的逼急了旁邊坐著的老家伙了。
真是找人打黑槍,饒是自己現在比過去強了許多,也不保險。
“呵呵,算你是個明白人。”
“中電控股我李家覬覦已久,你也不虧,坐擁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也是名副其實的第二大股東了,和我李家聯手在中電控股上,以后在港島,也是出盡了風頭。”
“年輕人見好就收,路要慢慢走,不要想著一口吃個胖子。”
李老呵呵一笑道。
“你老真夠狠的,感情我這一趟來,一點好處都沒有了?”
“畢竟不管是你李家執掌中電控股還是柴元戎繼續執掌,我這個股東,也是排名前三。”
“其實好處都沒有變化。”
“現在你承諾五年之內股價不會超過今天收盤價的一點三倍,那我的利益,該如何確保?”
江遠呵呵一笑。
“要不然你也賣給我,我給你溢價百分之五十。”李老一臉認真道。
“當我沒說。”江遠撇了撇嘴,示意司機在前面停車。
等江遠下了車后。
副駕駛的李銳扭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爹地,這樣得罪江哥,不太好吧。”李銳還是覺得沒有絲毫的安全感。
“看你那點出息,我活著你都這么怕,我如果死了,你能守得住中電控股,我看這公司還不如給你大哥和二哥的。”李老臉色不悅道。
“爹地,你別坑我。”
“你如果真給了我大哥和二哥,江哥肯定把矛頭對準我,你老真不在了,難道也想我下去陪你。”
李銳是真的慌了。
他是知道自己父親和江遠簽的那份合同,是有自己執掌中電控股的,至于為什么簽訂這份合同,用屁股想也知道,是江遠為了確保自己的利益,但自己爹地這么坑江哥,自己能落了好?
“放心。”
“他過去是積累原始資本,不得不兵行險著,做一些出格的事。”
“現在若非必要,是不會因為一些小事,就再去動你的。”
李老十分篤定道。
“那萬一呢?”李銳還是感覺不太保險。
“沒有萬一。”李老閉上眼,懶得搭理自己這個怕死且又很是寵溺的兒子了。
那邊下了車的江遠,坐上了自己車上。
“哥,我們回別墅嗎?”二牛扭頭道。
“不回,繞回到中電控股公司后門,李老頭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要給他上一課。”江遠說道,然后他拿出了手機先給陳建工撥打了一個電話,索要柴元戎的手機號。
很快對方就發過來了。
江遠直接撥打過去。
“你是?”對面柴元戎的聲音明顯透著無力感。
“柴老,我叫江遠。”江遠呵呵一笑道。
“江遠?”對面的柴元戎明顯有些遲疑,明顯是倉促間不記得這號人。
“就是剛剛站在李老旁邊,聯手奪你中電控股的年輕人。”江遠扯了扯嘴角,這就是威望和名聲,李老頭出面那些中電控股的股東們一個個老實乖巧。
自己連名號,都不為人所知。
突然嘟嘟嘟聲響起。
“我日,不會這么小氣嗎?我也是被李老頭坑的人。”江遠扯了扯嘴角,港島企業家就這氣量嗎?
真的不如東海市的企業家,看看高大河兒媳婦說送就送,方天宇那是被自己坑了好多次,打電話他也接啊?
不過江遠也明顯不生氣,繼續撥打電話,連續打了十幾通之后。
“什么事?”柴元戎接通電話,雖然語氣不滿,卻沒有罵人,倒是蠻有文化的。
“談一談,你再掛我電話,我就直接上樓了。”
“我可是中電控股的二股東,那中電控股也有我一份,我真打上去,別怪我落了你面子。”
“你老如果不想被趕出中電控股,最好出來見我一面。”
江遠直道。
“哪里談。”對面柴元戎沉吟一下,最后同意了。
“來公司后門,中電控股肯定有不少李老頭的人,不太安全,我五分鐘后到。”江遠說完就掛了電話。
等到了中電控股后門時,就看到柴元戎連拐杖都不拄了,靠墻手里夾著一根雪茄,若不是一身昂貴的西裝,活脫脫就是冬季曬暖的老大爺。
車子停下后。
對方也看到了江遠,并沒有立即上前。
江遠下車也點了一根煙走了過去。
“去哪里?”柴元戎道。
“我看這里就好,安靜。”江遠說道。
“說吧。”柴元戎看著冷清的后門,旁邊還有幾個垃圾桶,他是不曾想自己會落魄至極。
“一看你就是沒有吃過苦的人。”
“怪不得斗不過李老頭。”
“竟然被李老頭早早拿下了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都不自知。”
江遠朝著旁邊蹲下,吐了一口煙氣。
“年輕人你過來是為了奚落我的?”柴元戎臉色不悅,不過還是沒有立即扭頭就走。
“不至于,我沒有那么閑。”
“李老頭如果拿了你手里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加上那些股東的,他持股就超過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到那個時候中電控股就完全落入他的手里了。”
“要不要打個商量,把你的股份賣給我?”
江遠呵呵一笑。
“你們鬧掰了?”
“即便賣給你,也改變不了什么,他的持股現在已經接近百分之五十,而且李家在港島的威望不是你能比的,那些簽署了意向書的股東,也不可能把股份賣給你,所以我即便把股份賣給你,不但改變不了什么,還會使得中電控股內訌。”
柴元戎神色微微一動想給李老頭搞點事出出氣,不過理智戰勝了沖動,他輕嘆一聲道。
“看的出來,你很珍惜這家企業?”江遠倒是略顯意外。
“干了一輩子了,雖然我不喜歡李家,但畢竟這是我一手打拼起來的公司,就交給李家吧,或許這也是中電控股一個好的歸宿。”柴元戎似也心累了,也不端著架子了,靠墻蹲了下來。
“如果你把股份賣給我,我持股和李老頭差距就微乎其微了,他不管是改組董事會,還是擬定公司章程,都要問我的意思。”
“我可以支持你繼續坐在現在這個位置上。”
“更甚至我還會支持維持現在董事會的格局,不至于讓你的人全部被掃地出門,以后乃至是修改公司章程,讓你不被李老頭掣肘,也未嘗不可。”
“雖然你失去了股份,但最起碼這家公司,還會被你掌舵。”
江遠笑呵呵道。
“還是不行。”柴元戎突然看向江遠,但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為什么?”江遠蹙眉,他覺得自己給出的條件,不差了。
“你斗不過那個老東西的,而且柴家的股份我若是賣給你,以后在港島,我柴家的子弟將會步履維艱。”
“即然柴家失去掌控中電控股已成定局,我就不得不為家族考慮。”
柴元戎倒也如實道,也極其理智,明顯已經打定主意把股份賣給李家了,當然這樣做,在很多人眼里無疑是正確的。
“你倒是比李老頭坦誠。”
“那就置換股份,如何?”
“我拿佳樂集團的股份,和你們置換。”
“你們柴家即然失去了港島的家業,留在這里也是茍延殘喘,現在港島商界斗爭,比過去更甚,你們過時了,即便有錢也很難拿下什么有價值的企業,不如去東南亞重新發展,那里相比于港島,反而更適合發展。”
江遠對于柴元戎向李家認輸,倒也不惱,他深吸了一口煙,再次提出一個建議。
“佳樂集團?聽說你把集團進行了抵押,向印尼國家銀行貸款了四百億美元。”
“現在股份,不完全是你說的算了吧。”
柴元戎明顯眸光內透著一抹感興趣,他自然是知道這家集團的,畢竟年前鬧的轟轟烈烈,加上又是老牌公司。
“看來柴老,是知道我的。”江遠呵呵一笑。
“下樓之前查一查,你的消息不難查。”柴元戎點了點頭道。
江遠嘴角扯了扯,得了,自己還以為這老家伙不誠實,打電話時,他一副不認識自己的語氣,看來對方之前確實不認識自己。
即便自己幫李老頭坑了他,他也對自己沒什么印象。
現在能和自己談,自己多少也算是借了李老頭的背書,要不然隨便一個人,又豈能把柴元戎約下樓,蹲在公司后門聊天。
“四百億美元,最快三天就能還清。”
“華國船舶集團幫我作保。”
“四百億美元罷了,不是什么大錢。”
江遠一副不以為然道。
柴元戎目露不信,華國船舶集團那可是真正的巨無霸,是國字頭,別看港島這邊鬧的風生水起,但此一時彼一時,大陸那邊的國字頭企業,不是他們能比的,能動用的資金儲備,也不是他們能比的。
“東南亞金融動蕩時,我不止抄底了日本的七天便利店,還拿下了百分之九的韓國韓新海運的股份,這部分股份我賣給了華國船舶集團。”
江遠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拿出手機給對方看了看持有的韓新海運股份憑證。
聽對方這么說,加上看到了股份憑證。
柴元戎已經差不多相信了,韓新海運確實對于華國船舶集團有用,若是這層關系,這個年輕人和對方有關系,也不難解釋了。
“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