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遠在港島的李家別墅,李老聞也是臉色一變,趕緊打電話了解情況,并找關系。
他倒不是想阻止眼下的危機。
已經肉眼可見架著炮來了,等他疏通了關系后,估計也早就打完了,真被對方劫走了一些船,也就損失一些財物,倒也無妨。
他怕的是江遠那小子打贏了,若是自己再不疏通關系,到時候對方一枚導彈飛過去,那可就損失大了。
在李老一番電話打過去之后,總算找到能說的上話的人,才是稍稍平復情緒,等待結果了。
此刻江遠確實看到了架著炮疾馳而來的船只。
幾乎同時秦大軍那邊也發現了,急忙快步過來。
“江先生怎么辦?”秦大軍倒是沒有慌,畢竟帶著的武器也不少。
“先進攻,若是讓對方先出手了,損失就大了,而且不可預期的后果也不是我們能承受的。”
“希望能震懾走對方。”
江遠道。
他或許死不了,但真的一發發炮彈落到船上,損失暫且不說,這茫茫大海上死傷就嚴重了。
“好。”秦大軍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沒有選擇讓這艘船上的人進攻,這會讓江先生所在的貨船,被當成靶子。
他當即給臨近的一艘船上打過去電話。
很快另外一艘臨近的貨船上,已經有人架起了一門門火箭筒,嗖嗖嗖,就看到火舌噴吐,朝著遠處疾馳而來的兩艘船發射了過去。
轟轟轟
炸沉了一艘船,另外兩發炮彈落空了。
“繼續發射。”
“這個鬼地方,若是對方是真的海盜也就算了,若是對方是政府軍或是反政府武裝,他們手里都有導彈的。”
“讓他們找到機會,我們就危險了。”
江遠沉聲道。
他可不管后果了,架著炮過來的,先滅了再說。
哪怕沒有李老頭的電話,只要對方架著炮的,除非是兩艘以上的軍艦,要不然他鐵定開炮。
至于后果,讓李老頭去解決。
轟轟轟
火箭筒繼續發射。
遠處僅剩下的那艘船,也開始開炮了,也不知道那艘是怎么拼湊的,竟然把軍艦上的艦炮給搞上船了,雖然有些落伍的武器,但絕對不是海盜能夠拼湊出來的。
轟轟
江遠所在的貨船旁邊,也是浪濤翻滾,大量的海水掀起十幾米高,連船身都開始搖搖晃晃了。
不過很快火箭筒接二連三的發射,精準度也開始提升。
嘭的一聲,僅剩下的一艘船也解體了。
“炸毀了,附近應該沒有他們的人了。”秦大軍拿著望遠鏡四周環視了一圈,稍稍放下心。
“改變航道,往南走,避一些距離,省的對方真搞來一發導彈過來了。”江遠點頭道。
“江先生,這導彈射程可是很遠的。”秦大軍遲疑道。
“我們現在離中東那邊打仗的地方還有些距離,只要我們離開的足夠遠,他們哪怕想發射,也要是中程導彈,那個價錢和影響,可不是短程導彈能比的。”
“說不定他們覺得不劃算,就放棄了。”
江遠搖了搖頭,他也是賭。
“那我們往南走,去哪里?”秦大軍雖然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但仔細想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很滑稽,但打仗確實首先要考慮的是錢。
“先撇開一些距離,然后我們沿著海岸線在也門那邊上岸,直接去沙特。”江遠當即道。
“是!”秦大軍鄭重道。
很快十艘貨船開始掉頭,徑直往南走,進入更深的海域。
幾乎同時,江遠再次拿起衛星電話打給李老頭,而在這個時間里,后者也打了很多通電話。
“你怎么不接電話,我已經聯系了對方的上級,要克制,要克制啊。”李老急忙道。
“克制不了,對著架著炮來的,萬一落下一發過來,到時候生死難料。”
“不過戰斗已經結束。”
“打電話就是告訴你,我準備從也門靠岸,然后進入沙特,那邊你應該有關系吧,疏通一下關系,讓我順利上岸。”
“到時候再找機會,從那邊進入中東。”
江遠直道。
“結束了?他們……他們怎么樣了?”李老幾乎忽略了后半句,急忙道。
“兩艘船,都被炸沉了。”江遠道。
“哎,你真虎啊,趕緊往南走,現在那片區域的軍隊都已經無法克制了,說不定真的一枚導彈飛過來了。”
“我盡量去周旋一下。”
“另外切忌切忌,不要和任何人聯系,也不要吐露剛剛的事,就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我看看能不能花點錢,讓那船的人變成意外,或是推給西方國家那邊去。”
李老頭急忙道。
“你還有這本事?”江遠道。
“只要肯給錢,我能讓這場戰爭今天就結束,你信不?”李老冷哼一聲,然后就掛了電話。
“隔著萬里的銅臭味,錢真是無所不能。”江遠撇了撇嘴,卻也不得不信,打仗說到底還是利益集團為了獲取更多利益或是穩固已有利益。
不得不說,李老搞的這些船員還挺淡定的,都沒有亂。
還真是一群亡命之徒。
希望往南走,臨近海盜之國,對方不要腦袋發熱了。
接下來一天過后,安然無恙。
江遠也最終放下心來,他沒有理會李老是怎么解決那些麻煩事的,好似經歷了那幾炮之后,船上的隊伍緊迫感也更重了。
一個個不用去鞭策,都開始每天在甲板上練拳。
他從房間里走了出來,過了沒有多久蘇拉猜過來,把里面的三個女人帶了出來。
“江先生我們在也門停靠多久?”蘇拉猜很快過來道。
“你有事?”江遠道。
“我能有什么事,是我在也門有個老朋友,讓她安排了一批黑珍珠,個頂個的漂亮。”蘇拉猜嘿嘿一笑。
“呵呵,不怕死嗎,那幾炮若是轟到船上,說不定連個尸體都拼不全。”江遠看著一臉討好的蘇拉猜道。
“死肯定是怕的,但怕也沒有用,還不如把份內的事做好。”蘇拉猜先是搖了搖頭,后又苦笑道。
“你倒是心態不錯。”江遠點了點頭。
蘇拉猜看江遠點頭也就識趣的離開,開始安排去了,他不是不怕死,但他嘗到了甜頭,也想往上攀登。
他不止一次自嘲,這些年吃也吃了,玩也玩了,在泰國還養了十幾個小老婆,這輩子夠了。
有這么一個機會,能夠往上湊一湊,值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就有真的海盜來了,不過看到江遠這邊架起的火箭筒,一個個都老實的很,那改裝的快艇一個個急轉彎,漂移玩的不錯,很快跑的無影無蹤了。
真是亂世,什么人都有。
連海盜都開始跨界活動了,能走這么遠,肯定有大船支持油料等物資的,不過江遠也懶得動他們。
沒有幾兩肉,不值得。
又過去幾天后,李老的電話打了過來。
“到哪里了?”李老也沒有客套。
“估計一兩天就能抵達也門了。”江遠道。
“嗯,我在那邊聯系了一個軍方的人,到時候會有他們護持貨上岸,并送你們前往沙特。”
“沒想到貨沒有靠岸,就產生了這么多波折。”
“要不……。”
李老聲音中透著猶豫。
“怎么?李老是想靠岸就把貨給轉賣了?”江遠眉頭一挑,雖然隔著萬里,似也感覺到了電話那邊的老頭,有些退意了。
“上了岸,各方都要打點,十艘船的貨你知道要用多少車送嗎?”
“也門那是什么地方,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
“多方把控那不大的地方,你一旦靠岸就是揣著黃金招搖過市。”
“賣了,就能節省下很多麻煩,即便不賣,也要交出去一部分。”
李老沉吟道,他自然不想賣,但從陸路前往中東,哪怕他打點好了,但中間變數太多。
更不用說他在港島,關系這個東西,別人動動手腳,自己也只能干看著。
“打算賣多少錢?”江遠眉頭一挑,對于李老頭的果決他是認可的,十艘貨船要用車拉,還是跨越一個個國家,那何止是揣著黃金招搖過市,損失的可不止是錢,還有人命,說是在鬼門關玩蹦迪,也不未過。
“我那八艘船有一部分藥品,采購價在十億美元左右,一些生活物資有五億美元左右,共計十五億美元,若是順利運到中東交給我安排的那個中間商手里,能翻七八倍左右。”
“但是賣給也門那邊,有五成的利潤,這還是我談的價。”
“不過終究是賺了。”
李老沉吟道。
江遠沒有立即回復,他沒想到李老頭玩的這么狠,一趟貨砸進去十五億美元,也不怕半路上沉船了。
“怎么了?”李老詢問道。
“不如打個商量,把你的貨先給我。”
“不管最后結果如何,我都按照一倍的利潤給你。”
江遠沉吟道。
“你小子瘋了,那里不是國內,那也不是一張支票踹口袋里想走就走,那是十艘船上的貨。”
“也門那是什么地方,武裝割據,你逼急了他們,直接派軍隊就把你給包餃子了。”
電話那頭的李老頭有些急了。
“你老是擔心我死了,還是怕我不給你錢?”江遠呵呵一笑。
“錢不錢的另說,事后都會知道你小子和我做生意,我不想牽扯太多麻煩。”李老沉聲道。
“放心吧,船都開到這里了,你讓我五成利都給賣掉了,你老不心疼,我這口心氣也不順。”
“即便試一試,最后竹籃打水一場空,最起碼我心念通達,沒有遺憾了。”
江遠呵呵一笑,這是真的理由,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理由,這一趟過來二十多天閉關他耗費的美元太巨大了。
若是這批貨賣不了大錢,對于他以后的閉關無疑是掣肘太多。
“……行吧。”
“但你要答應我,哪怕最后事不可為,也要保住性命。”
“你小子……老頭子的孩子沒有出生之前,你不能死。”
“真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