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阿依莎這個少婦的房間里,江遠點了一根煙透過一扇不大的窗戶看向外面,就看到幾架無人機在天上飛。
很快就聽到了吆喝聲和槍擊聲。
“他倒是行動快速。”江遠看出了那些所謂的無人機,是陳偉杰搞的酷似無人機的風箏。
不過倒也好,只要這個城市內的民眾老實下來,無人機再次飛上天,才能為他提供不受限的視野。
聽到槍聲。
阿依莎不禁的輕顫。
江遠也發現了,他目光上移床上墻壁上掛著一個結婚照的相框,里面是笑容盈面,年輕漂亮的阿依莎,另外一旁是一個健碩且帥氣的男人,是她的老公,一個軍人。
“打個電話吧,問一問他能不能接走你們。”
“我可以把你們送出城。”
江遠覺得這是他能提供的最大幫助,要不然只是提供吃的,這娘三接下來的生活也會很艱難。
他拿出了衛星電話遞給了阿依莎。
阿依莎眼前驟然一亮,但很快就有些落寞,似是知道結果估計不會太好,要是能接她們,估計早就回來了。
“謝謝。”阿依莎還是接過衛星電話,詢問了一下怎么撥打,就撥通了一個自從通信斷絕之后的第一通電話。
過了一會后,那邊果然接通了。
但結果好似并不好。
就看到阿依莎眼眶內淚水不受控的落下,強忍著沒有哭出聲,動靜還是讓外面吃方便面的小男孩慌忙的跑到了門口。
他不安和擔心。
“媽媽,怎么了?”小男孩聽話沒有進來。
“沒,沒事,你把妹妹抱出去。”阿依莎招了招手,把床邊睡著的嬰兒遞了過去。
小男孩連連點頭,很快跑過去像是小大人一樣,十分熟練的抱起了妹妹,然后才是小心翼翼的離開了房間。
他走到門口時,猶豫了一下,還是主動的關上了門。
江遠看著小男孩的舉動,他承受著不該承擔的壓力。
“他戰死了,他是一名空軍。”阿依莎這才輕咬著嘴唇,苦澀道。
江遠了然,怪不得,這個節骨眼上空軍確實是主動作戰的力量之一了,他也就沒再多問了。
望著她空洞的雙眼,重重的靠在墻上,淚水不再流淌了,不過美眸內卻少了很多希冀和光彩,似是看不到未來了。
能繼續堅持,也是因為外面的那兩個孩子。
過了一會后。
“先生。”阿依莎的聲音突然輕輕響起。
“嗯?”江遠這才又轉過身,目光平靜,沒有勸慰也沒有畫大餅,這個時候的女人,估計最希望聽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卻沒這么做,因為沒必要,也幫不了她。
“我很感謝你的幫助。”
“若是我哪天死了,你能盡可能的幫助我的兩個孩子嗎?”
阿依莎懇求道。
江遠搖了搖頭。
“我也知道這么做,有些太不切合實際了。”阿依莎苦澀一笑,眼前的男人還這么年輕,自己的孩子估計都沒有,怎么會帶別人的孩子。
“我幫你。”
“只是覺得當時的念頭,想幫你,僅此而已。”
“多余的,我愛莫能助。”
江遠平靜道,他這是實話,沒有如同上次那般提及,是因為曾經艾瑪讓其搭車的事,也沒有說是因為不希望小孩子不該就這么餓死。
戰爭之下,死的人太多了。
他從來不圣母。
只是有那個念頭,就搭把手做了,無外乎一些吃的喝的,雖然在這里很值錢,但其實成本也不足一百塊錢罷了。
“我知道了。”阿依莎干澀道。
“戰爭不會持續太久,我拿的吃的,不要再給其他人了。”
“生死面前,先顧好自己,你的兩個孩子最需要的還是你。”
江遠摁滅了煙頭,抬手扔下了樓,轉身就待走。
“先生,請等等。”阿依莎突然掀開被子急忙下床,不過因為身體的虛弱,沒有走兩步就跌倒在地上,卻還是抓住了江遠的褲腿。
看著男人沒有再走。
阿依莎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不安且哀求的看向江遠,最終下定了決心。
“先生,你的人在四處尋找女人。”
“我知道戰爭過程中,你們男人很需要排解壓力,你……你看我行嗎?”
阿依莎咬了咬嘴唇懇求道,她怕這一別,萬一眼前的男人不來了,那她們娘三就真的要餓死了。
她很清楚,她和眼前的男人沒有什么關系,對方幫助也只是因為想幫助了,就抬抬手。
她不是一個沒有文化的女人,很明白想要維系這份救助,最好的辦法不能對方一味的付出,她也要有所付出才行。
“怕我不給你帶吃的了?”江遠道。
阿依莎張了張嘴,最終嗯了一聲,卻是抓著江遠衣服的手,沒敢松開,好似這是維系這個家的唯一救命稻草。
在她的背后,是她和老公的結婚照,這個房間也是他們的婚房。
可她顧不得這么多了,她可以餓死,但兩個孩子不能這么小就餓死了。
“我會給你帶來足夠半個月的吃的。”江遠扔下一句話,轉身打開門就直接離開了。
阿依莎上前幾步,最終沒再能開口,她內心也很是羞恥,因為打開門看過來的是她的兒子。
“叔叔再見。”小男孩禮貌的問好,等江遠離開之后,他趕緊關上了門。
“媽媽,你……你沒事吧?”小男孩跑過來擔心道。
“沒,沒事。”阿依莎強裝笑意,轉過身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她看向化妝臺旁邊的鏡子。
她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變丑了,她仔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依然漂亮,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多,皮膚白皙,臉上沒有因為落淚而顯得狼狽,反而因為身體的虛弱在白皙之外多了一些令人想要憐惜的弱不禁風。
不過餓了這些天,瘦是肯定瘦了。
但身材依然沒有打折扣。
她心里不解,也有不安,再抬頭時看著床頭墻壁上掛著的結婚照,怔了怔,好似想到了什么,她走過去踩在床上,把結婚照的相框取下來擦了擦,然后擺放在了柜子里。
這才輕嘆一聲,她回到床上抱著膝蓋忍不住埋頭再次低聲啜泣了起來,混雜著外面的槍聲以及一些慘叫聲。
她真的好怕,更怕的是以后該怎么辦。
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后,外面再次響起了開門聲,她本能的驚慌抬起頭,緊接著腳步聲響起。
她怕孩子出事,急忙跑出去。
等打開門的時候。
就看到江遠拎著一個袋子,里面是水和方便面以及一些面包,看數量足夠她們吃半個月了。
小男孩滿臉喜色,怔怔的看著袋子里的吃的,抱著妹妹的手卻不敢松開,頭卻忍不住伸進了袋子里。
“照顧好你的媽媽和妹妹。”江遠揉了揉小男孩的頭發。
“恩恩。”小男孩連連點頭。
這個時候阿依莎快步向前走了兩步,卻不是奔著袋子,而是走向了江遠身邊,拉著他進了自己的房間里。
小男孩好似明白了什么,低著頭親了親妹妹的額頭,然后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抬手關上了門。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阿依莎沒有片刻的猶豫,一把扯開了身上的連衣裙,露出了白皙姣好的酮體,除了腿上的那道傷勢略顯醒目之外,而除此之外這具身體無可挑剔。
完全沒有生過兩個孩子,而顯得美中不足。
“先生你要了我吧。”
“我真的沒什么可以報答你的了。”
阿依莎聲音從嗓子里艱難的吐露出來,雖然收走了結婚照,在這個房間里,面對除了老公之外的男人,還是讓她很是艱難才得以開口。
“吃的拿過來了。”
“你完全沒必要如此,不是嗎?阿依莎。”
江遠道。
“不,不,我需要先生您在承諾什么,這是我想做的。”
“我……我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也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
“這具身體對我而,只是多存活在這個世上幾天罷了。”
“我希望能報答你的恩情,在戰爭開始后,沒有人幫過我們,只有您。活著太難了,我還不起,也沒有其它能力償還了。”
“請先生讓我能夠清清白白的來,也清清白白的走,這樣主才會接納我的。”
“我想。”
“哪怕他……活著,也會支持我這么做的。”
阿依莎邁動腳步,來到了江遠的近前,緊緊的攥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嗯,或許是說是心臟上。
感受著柔軟之外,還有一抹依然跳動的生命之顫。
江遠看著結婚照已經不在了,那個他,是他老公,他活著,真的支持嗎?不過這明顯不重要,因為他已經為國捐軀了,卻獨留下家里的女人和孩子,在戰亂的城風雨飄搖。
“清清白白的來,清清白白的走。”
江遠望著面前潔白的女人,她的清白不是身體,而是她不想虧欠這份救命之恩,雖然對他而,那只是幾百塊錢的食物罷了。
果然動蕩一起,一塊面包就能換一個女人的身體。
“先生,請您要了我的身體。”
阿依莎踮著腳尖,勇敢的抬起頭,不施粉黛的俏臉近在男人的面前,她粉紅的嘴唇顫了又顫,還是勇敢的湊到了男人的嘴角。
“阿依莎,哪怕你身體給了我。”
“我也不會幫你照顧孩子的。”
江遠的聲音響起,其實此刻,他完全可以不說,也可以編瞎話,哄騙眼前這個女人能夠更加心花怒放的伺候他。
但他必須念頭通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