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
“這是他們的命,有了這些吃的,他們能多看看日出日落,能夠再多感受這個世界的溫度。”
“我和孩子,依然感謝你,先生。”
阿依莎俏臉上沒有流露出不滿和遺憾,雖然有些失落,卻無疑是認命了,對這場戰(zhàn)爭下,殘酷的人生認命了。
“你還是先養(yǎng)好身體吧。”江遠在她嘴唇湊到嘴邊時,感覺到一抹顫抖的濕熱,就當這是報酬了。
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徑直離開了這個家。
等回到倉庫的路上,外面的風箏依然在飛,槍聲依然不絕,每一處地方都好似在死人。
他回到倉庫的時候,秦大軍和二牛走了過來。
“江先生,需要趁機釋放無人機嗎?”秦大軍道。
“等等吧。”江遠搖了搖頭,也簡單和秦大軍他們說了一下現(xiàn)在國內外局勢讓他們做好持久戰(zhàn)的準備,以及關于城內那支所謂的反政……的武裝力量,真實身份是庫薩武裝的情況。
戰(zhàn)爭不知道要持續(xù)多久,首先要做的就是知己知彼,不過戰(zhàn)爭之下對于別人是傷害,對他而好處大于傷害。
他再次走進一個房間里,選擇閉關。
等外面過去兩天,他才走了出來,迎著一縷陽光披散在臉上,他目光直視著屋頂破裂的窟窿,望著那熾熱而火紅的太陽,竟不覺得刺眼。
“明心見性走完了。”
“養(yǎng)神的突破,開始進入第二個階段赤子之心。”
“戰(zhàn)爭之下果然對于養(yǎng)神的突破,有著遠超和平區(qū)域數(shù)倍的速度。”
“或許和那個家庭,也有些許關系吧。”
“戰(zhàn)爭下破敗的家庭,無助的母親,早熟的孩子,嗷嗷待哺艱難求活的小生命,以及那些為了一口吃的,愿意主動奉獻身體的女人,和阿依莎這個知恩思報的少婦。”
“這在一個和平的國家,這在現(xiàn)實生活中,很多人無法體會和了解的。”
“而我卻真切的感受到,這一切的變化,有戰(zhàn)爭的殘酷,有人性的丑陋,也有深切的愛,紛紛真實的出現(xiàn)。”
江遠念頭一動很多東西紛紛浮現(xiàn),頃刻間明白突破養(yǎng)神第一層明心見性的原因了。
他其實踏入這座城市的時候,就知道這里會對于他有很大的幫助。
他體會的不止是戰(zhàn)爭的殘酷。
也想感受家庭的溫暖。
其實阿依莎是他有意為突破,挽救下的一個家庭。
嘩
江遠突然念頭一動,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這次反而是真正的濁氣,在海上船上養(yǎng)體日益精進之后,他排除身體的雜質,也只是像冬季吐出的哈氣一樣,是白色透明狀。
但現(xiàn)在卻是泛著淡淡灰的濁氣。
因為養(yǎng)神第二層赤子之心。
他能掌控身體臟腑顫動,血液的流速以及這具身體更深處的一切,雖然只是剛剛企及,卻也能把最深處的缺陷進一步補充和修復。
這是他早有預見的。
所以不怎么驚訝。
這口濁氣吐出之后,他就感覺渾身清爽通透,這種通透是從內到外一種感覺,連身體內部都變得干凈,透徹了。
“養(yǎng)體時,我感覺的渾圓一體,返璞歸真。”
“在養(yǎng)神之下第二層赤子之心,依然還有缺陷。”
“看來所有的返璞歸真,渾圓一體,都只是每個階段的感受罷了,并非恒定的。”
“果然武道之路,比山高,比海淵。”
“人還是要有敬畏之心的。”
江遠清空了念頭,沒有太多執(zhí)著,古人肯定也有人觸及現(xiàn)在自己這個境界吧,畢竟道藏佛典集大成皆出現(xiàn)在過去,哪怕國家機器也不可能搜集所有。
或許還有好東西或是遺落在外,或是斷了傳承。
他笑了笑,無所謂吧,他也沒覺得自己多厲害,只是比普通人強點,慢慢練吧,自己有時間加量這個大殺器,加上自己還很有錢。
這種灑脫的性格,就是赤子之心的厲害之處。
明心見性時,外界的一切都很難影響到他的情緒,但外界一切影響心境的事物依然存在。
而赤子之心,卻是如同剛出生的孩子那般,清凈,透徹,時刻讓心境達到這種完全在于己,在于我的境地。
是能夠視外界一切宛如無物。
他自然不會對于眼下的一切,有太多的執(zhí)念和不安或是存著好勝之心。
“哥。”二牛快步走了過來,不過來到江遠身邊時,卻有些愣神。
“怎么了?”江遠笑著道。
“我怎么感覺……感覺你笑的好親切,還很舒服,而且站在你身邊,都感覺外面的轟炸,都變得不那么噪耳和煩悶了。”二牛文化不高,這是他能把心里感受,最真切感受的表述了。
江遠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因為太玄妙。
“哥,那個陳偉杰真的挺牛逼的,用那個放假無人機的方法,現(xiàn)在我們釋放無人機出來,損失大大的降低。”
“按照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再有三天就能把整個布什爾市表面建筑進行排查完畢。”
“到時候應該能找到秦小姐。”
二牛急忙說正事。
“這兩天的轟炸,人都沒事吧?”江遠點了點頭,雖然在閉關,但外界的一切他能感受到,只是不會影響他罷了。
當然前提是,炸彈不會落在他的頭頂。
要不然臨時取消閉關,也要提前跑路。
這就是現(xiàn)代武器的恐怖。
“沒事,就是挺無聊的。”二牛憨厚一笑,起初還有些害怕,畢竟沒有見識過這么恐怖的轟炸,不過習慣了,反而覺得無聊了。
“陳偉杰那邊,有聯(lián)系了嗎?”江遠道。
“有,不過你在閉關,我就讓他暫時等等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暗網(wǎng)開始發(fā)布招募志愿兵的通告,只要殺死一個庫薩武裝的人,按照級別會給予不同的獎勵。”二牛一拍腦門,急忙道。
“大軍應該亟不可待了吧。”江遠點了點頭,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官方開始行動了,沒有完全拋棄被占據(jù)城市的民眾。
壞事是,政府軍怕是真的不會來了。
“嗯,大軍哥是挺高興的,估計等會就要找你說了。”二牛笑著道。
江遠點了點頭,也走了出去。
“哥,那邊!”二牛指了指另外一個房間,嘿嘿一笑。
江遠頓時明白了過來,不過不急,他先去了找了秦大軍,后者確實很感興趣,他的那些兵也是蠢蠢欲動。
“注意安全,按照這個公告,戰(zhàn)爭不會那么快結束的。”江遠交代道。
“江先生放心。”秦大軍鄭重點頭也放下心來了,他畢竟這次帶人來,就是打著在戰(zhàn)爭中進行歷練的,他才不管戰(zhàn)爭何時結束,最為關切的還是江先生是否同意。
稍后秦大軍就高興的去傳達命令,進行部署了。
江遠點了一根煙,在屋檐下看著外面的硝煙滾滾,以及不時飛略而過的戰(zhàn)機,也不知道外界是什么情況了。
不過這次他沒有再打電話。
如果有秦晚晴的消息,曾正權會主動打過來的。
而其他消息反而不重要。
他很享受現(xiàn)在的一切。
一根煙抽完,他這才轉身走到另外一個房間里,大概一個多小時之后他才是走了出來。
“她還真是執(zhí)著。”江遠搖了搖頭。
二牛在一旁尷尬,明白是被自己大哥給識破了。
不過江遠也沒有多說什么。
等晚上的時候,送走了其她女人,不過卻留下了一個,她穿著一身有些破舊卻還是很干凈的連衣裙,也沒有戴頭紗了,都這個情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色連衣裙在微風中輕輕揚起裙擺,露出她白皙的腳踝和小腿,破敗的城市,充斥著硝煙的空氣,白裙飄飄她臉色恬靜,少了饑餓,膚色也紅潤了稍許,高挑的身影輕輕的邁動腳步,踩著一雙沾惹了少許灰塵的涼鞋,腳趾卻異常飽滿圓潤,即便有些灰塵,也不失該有的顏色。
她有些拘謹和不安,捏著裙擺,俏楚楚的走到了江遠身邊。
卻也看到了,這個倉庫里有多少槍支和食物了,因為她的眼罩被摘下來了,不過對此她心里很明白,不該看的,看了也要忘記。
“孩子在家,你放心?”江遠的聲音響起。
“兒子大了,能顧好家,槍我也留給他了。”
“若是這樣還不行,我在不在家都一樣。”
“在這里,還能節(jié)省一頓吃的。”
說話的人正是阿依莎,來這里的女人確實事先會先吃飽飯,走的時候還能帶走一些吃的,對于她們而,這無疑是很劃算的買賣,她們也懷著感激之心,來之前還以為要服侍很多男人。
不曾想只是一個男人,雖然不知道美丑,但這些不重要。
而阿依莎卻知道這個男人很年輕,也很英俊,也很……兇。
“等會帶點吃的,我送你回去。”江遠吐了一口煙氣。
“不用專門送我的,讓其他人送就可以。”阿依莎輕聲道。
“順路還要辦點事。”江遠道。
“嗯,好吧,那個……那個,我下次還能來嗎?”阿依莎哦了一聲,卻也有些擔心,好似聽說每次都會換不同的女人過來,不知道是圖新鮮,還是為了怕暴露了這里的位置。
若是后者,她應該還能再來吧,畢竟眼罩都揭下了。
若是前者,那此次就是最后一次了,但她也不后悔,最起碼她把最珍貴的給了他,雖然在他看來,那或許不值一提。
“想來?”江遠嘴角掛笑。
“啊,嗯。”阿依莎望著他,有些身體不禁一晃,好似白天被他沖撞的風雨飄搖一般,想到這她急忙低下頭,心里默念自己的主,原諒她。
卻也一邊豎起兩個晶瑩的耳朵,希望聽對方的回答。
“下次在你家隔壁,找個房間,應該空房很多的吧。”江遠道,即然對方能夠對于自己的心境提供幫助,他也不介意在這個戰(zhàn)爭蹂躪的城市里,先安個短暫的家。
這倉庫確實差點意思。
“啊,……哦好。”阿依莎滿臉羞紅竟是低著頭,踉踉蹌蹌的跑走了,她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超出預期,卻也讓她再也承受不住心里的羞澀,趕緊跑了。
江遠望著白裙飄飄,卷起的一抹豐腴身體倩影,還有那羞紅的耳垂和一邊側臉,宛若施了粉黛,她這個年紀不該如此害羞,卻依然如此了。
倒是比國內的不少女人,要顯得純粹一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