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陸盛端是厲害,那威勢好似一下子蓋住了半百老者和王媒婆,驚得兩人都紛紛后退。
“此仇老子必報。”陸盛陡然一喝,然后化為一道殘光就是急速后退,竟是逃跑的招數。
“小子哪里跑,陣法起。”王媒婆陡然一喝,就看她雙手打出幾個陣訣,很快在四周升騰起一道道旗幟,竟是封堵住了大概一個村子大小的區域。
“賊婆子,你竟然連護村大陣都擅自帶過來了。”
“你就不怕坊市問責嗎?”
陸盛驚恐怒喝道。
“為了一顆筑基丹,值了。”
“呵呵,再說了只要村子沒有事,上面就不會過多問責。”
“老婆子我是官家身份,可不是你這等散修可比的。”
“官官相護你懂嗎?”
王媒婆得意一笑。
“馮老頭你就這么看著她拿走筑基丹不成?你現在用傳音符上報給坊市,我就把筑基丹給你。”陸盛不斷的沖擊那陣法,卻是無法突破,而他的那張小挪移符也在開元村用掉了。
“都說了官官相護,這顆筑基丹能提升修士至少六七成的筑基概率,但用特殊手法一分為二,再輔依各種天地靈寶,也能勉強有個三成。”
“三成,放到你們散修怕是機會不大。”
“但在我等手里,足夠了。”
半百老者呵呵一笑。
陸盛近乎是絕望,也完全瘋狂了,他無疑不想把筑基丹給這兩個算計他和弟弟的仇人,一想到原本屬于弟弟的筑基機緣,便宜了對方,還會讓對方家族多出兩個筑基期修士。
他更是無比痛恨和憤怒。
“憑什么,憑什么我等散修為了修行,就要忍受多般盤剝和壓迫。”
“你們卻能為所欲為。”
“老天不公,大道不公。”
陸盛瘋狂的燃燒精血,沖撞那防御陣法。
“沒必要怨老天不公,我等祖上也是散修出身,一代代為了十萬大山開荒,為了坊市建立,是流過血,死過人的。”
“我等后人不過是托庇于祖上恩澤。”
“要怪就怪,你陸家祖上不給力,沒有為子孫后輩拋頭顱灑熱血。”
半百老者搖了搖道。
“散修就是散修,連這點道理都看不懂,就只會怨天尤人,若你陸盛藏在一處好好修行,一旦你達到筑基期大圓滿,我等這些算計也就奈何不了你了。”
“竟然為了一個煉氣期的弟弟,膽敢襲村。”
“真是榆木腦袋,早晚也是蠢死,一顆筑基丹浪費在你這等散修身上,還真是浪費。”
王媒婆說話就刻薄了許多,也更加扎心了。
句句散修,一字一句都透著她官方身份的傲然。
江遠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幕,不禁咂嘴,好嘛,果然哪里都有特權階級,他倒是不怎么排斥,畢竟他當初也是一步步走上那所謂的特權階級的。
要么祖上扛過槍,要么自己扛槍打出一番天地。
前者恩澤后背,后者成就自身。
只可惜陸盛要失敗了。
而他江遠要奪這份機緣。
他無疑有了方法,就看他抬手一番,一件粉色肚兜出現在了手里,正是那萬寶閣筑基期女修練紅裳的貼身衣服。
他小心翼翼的把此物脫離隱息符的覆蓋范圍。
幾乎同時。
“練紅裳你還敢來,哼,原來用陣法封閉了這里的打斗,怪不得我沒有發現。”
“竟然還敢帶著修士闖我十萬大山,真當這里是你們坊市嗎?”
突然兩道殺意滔天的聲音陡然間轟隆隆響起,一道飛禽的身影鋪天蓋地先行趕來,緊接著就是一陣由遠及近的地面轟鳴聲砰砰砰的也很快沖了過來,入眼就看到是一頭巨大的白狼。
兩大妖獸當即開始攻擊那陣法。
“果然好使。”江遠先把肚兜收走,不得不說這是好東西,以后或許還有大用,望著飛來的兩個妖獸,不愧是妖獸,鼻子就是好使,一件粉紅肚兜引起的血腥即將燃起。
隨著那飛禽上的紅色狐貍以及白狼的出現,那護持的陣法因為內部的陸盛和外部的兩大筑基妖獸的攻擊,陡然間變得岌岌可危了。
“白狼大哥,那老太婆是紅山村的執事,竟然帶著護村陣法來了,呵呵,你的兒郎們這次可以吃飽了。”紅色狐貍在半空中搖曳著身姿,狐貍尾巴好似插入虛空之中在晃蕩,看不出有幾條。
江遠深深看去就感覺有些眼花,不禁閉目養神。
王媒婆臉色陡然一變,帶陣法進入十萬大山只要村子不出事那就不是大事,但村子出事那就是天大的事。
倒不是凡人命矜貴,而是每個村子都有陣基,若是沒有陣法護持,一旦毀了,可就損失巨大了。
這份損失,足以讓她受到很大的責難。
“你操控陣法阻擋那兩頭妖獸,我來擒殺陸盛。”馮老頭臉色一沉。
“好!”王媒婆沉色道。
“在十萬大山里,你們人族修士還敢猖狂。”白狼冷吼一聲,他徑直用龐大的身體撞擊那陣法。
轟隆隆
感覺周邊區域和空間都在動蕩一樣。
王媒婆臉色陡然一白,她手中掐著陣訣,另外一手沖天一揚嘩啦啦的中品靈石以及上品靈石飛出去。
“真多啊!”江遠都忍不住縮了縮眼,那中品靈石如同長虹一樣飛出,這一把足有數千塊之多,最關鍵其中還夾雜著明顯等級更高的上品靈石,也足有近百塊之多。
有了這些靈石的靈氣加持,陣法明顯穩住了。
那邊半百老者和陸盛的打斗,也逼近白熾化,術法橫飛,刀氣縱橫,絲毫沒有顧忌靈力的消耗。
長空中鮮血噴飛,染紅了一片空間,宛若血幕一般,完全是依傷換傷,明顯是想速戰速決,雖然那陸盛已是行將就木,只憑一口氣苦苦支持,打斗過程之中頻頻嗑藥。
但現在就剩下半百老者一人,想立即拿下他,倒也難。
轟隆隆,轟隆隆
陣法遭受的攻擊愈發猛烈,就連那紅色狐貍也出大招了,她用的是那遺落在虛空之中般的尾巴,陡然從空間縫隙里抽出一般,夾雜著莫名的力量,每次攻擊都把陣法屏障打的咯吱咯吱作響。
也迫使王媒婆不得不玩命。
“馮老頭趕緊啊,我快支撐不住了。”王媒婆聲音嘶啞的吼道,整個人狀態極其慘烈,雖沒有近身搏殺,卻也是一人抵擋兩大妖獸,還是全盛時期的兩大妖獸。
半百老者臉色陰沉,眸子里也透著焦急。
“嘿,馮老頭你們沒機會了。”
“繞了這么一大一圈,最終也沒有殺了我,是不是很失望啊。”
“哈哈,我陸盛依天道起誓,終其一生必屠你所有子嗣,殺干你的血脈,否則我寧可形神俱滅。”
陸盛哈哈大笑著,其狀宛若厲鬼,此刻整個人慘不忍睹,但卻憑借一口氣硬生生的撐著沒有死。
“為什么只針對我?”半百老者實在是忍不住,爆出一句不滿的話。
“因為王媒婆會比你更慘,馬上紅山村就要被血洗。”
“你們雖然有官身,比我們散修有更多的資源和晉升的路徑,但是官身就真的很好嗎?”
“哈哈,你們必將被反噬,這道官身也是你們的枷鎖,你們跑不敢跑,逃不敢跑,哪怕殺你們以儆效尤,你們為了家族也不敢反抗。”
“紅山村被屠,王媒婆不死也要被廢。”
“她的子嗣,我哪怕不出手,也終將會被你們的同僚一一蠶食干凈的,這就是你們,這就是你們維護的坊市,拼命守護的秩序。”
陸盛哈哈大笑,夾雜著干咳聲,卻也笑的很痛快很是酣暢淋漓,似是能看到他們身為散修的優勢,盡管卑微求存,卻也逍遙。
果然半百老者看到一群群妖獸朝著十萬大山外沖出去了。
“馮老頭,最多三息。”
“我必走。”
王媒婆不甘心卻也不得不做出決斷。
“好。”半百老者看向陸盛,眼神內露出猶豫不決以及不甘心,但最終還是做出了決斷,十多年謀劃不能就這么放棄。
他手一揮拿出了一把斷劍,此劍一出哪怕只是斷劍,展現的威勢竟也令其拿捏不住。
其鋒利令周邊的空間都滋滋滋的作響。
“金丹法器。”
“馮老頭憑你區區筑基初期的實力,催動金丹法器先不說能催動多少威勢,只要你敢使用,必造反噬,最起碼近十年苦修將會毀于一旦。”
“至于嗎?”
陸盛陡然臉色一變,不過很快他就定下心神來,語氣透著凝重和威脅道。
“為了家族,值!”
“我等坊市外的執事,雖有官身,看似掌控一村及其周邊百里,但終究只是困于一地。”
“孩子不能再這樣一代代下去了。”
“你說的對,官身是束縛,但爾等散修豈會明白,但只要子孫略有才能,就能極大概率承襲我的位置,就能獲得一村周邊百里散修的供養,只要一代代下去,終究會有一個天資卓越的后輩,能走的更遠。”
“家族獲得的資源和上升的路徑,值的我們拿命來守護,只要一代出現驚艷才絕之輩,問鼎金丹。”
“我等就能比爾等,輕易百倍千倍的獲得晉升的資源。”
“爾等散修豈會明白。”
半百老者呵呵一笑。
“你們就是這天下最大的蛀蟲,壓制散修成長,奴役凡人為你們耕耘。”
“該死,該死。”
“早晚赤羽會滅了你們。”
陸盛氣的怒吼,陡然一拍胸口,大口的精血吐出來,形成血霧籠罩全身宛若一道血色盔甲,他手里也緊握著一把長刀。
決定死拼。
不遠處江遠看到這一幕,這陸盛有些憤青啊,哪怕赤羽推翻了所謂的統治,最終也會變成一個新的統治階級。
改變不了什么。
在階級沒有完全出現崩塌之前,最好的方式應該融入啊,哪怕再恨再憤怒,也要想盡辦法融入。
對于一個能成為筑基的散修,即有這等意志,你加入,總比毀滅更容易啊。
“如果是我,寧愿舍棄那顆筑基丹,也要交好上層換取更多適合筑基提升的資源,該服軟還是要服軟的,事后獲得資源先強大自己,到時候自然有機會再獲取筑基丹。”
“比如現在,我雖非筑基,也能有機會搶奪筑基丹。”
“看似珍貴的資源,并非沒有機會。”
“為了一個弟弟,竟然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真是散修。”
“散修應一切為己,足夠強大,再想培養親信吧。”
江遠心里暗嘆,若是自己有陸盛那戰力,可騰挪的空間就更多了。
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