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急忙道。
“這……不太好吧。”蘇秋有些不好意思,實在是她過來就是蹭靈氣,順便也蹭一下她們的夫君,起初還覺得有些委屈,這習慣了之后,嗯,好似不管哪個環節都很舒服。
再這般坐下就吃飯,還真是有些覺得不妥。
秦雨還想再說的。
“秦姐她想幫忙,就讓她幫忙吧,蘇道友也不是外人。”江遠看出了蘇秋的心思,笑著道。
秦雨點了點頭,沒再阻攔。
蘇秋長舒一口氣,去了灶房里把一盆靈米飯端了過來,就這點活,其它飯菜已經被宋家姐妹和白玉霜端過來了。
但她也覺得,自己出力干活了,吃飯的時候也胃口好了不少。
“多吃點。”
“家里不缺這些吃食,你們也都多吃點。”
江遠笑著給她們一一夾肉,都是勞身的人,要好好養。
“多謝夫君。”秦雨柔聲道。
“謝謝夫君。”白玉霜也是笑著道。
“夫君真好。”宋琬兒臉紅紅感謝道。
“夫君,梨兒吃飽飽的,晚上伺候你。”宋梨兒一向敢說,也真做。
“梨兒最是乖巧。”江遠對于眾女中年齡最小的宋梨兒,也很疼愛,又夾了一塊肉放到她碗里。
在家里其樂融融吃飯時。
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若無人開門,憑借整個開元村房子都被陣法護持,很難闖進來的。
“是誰啊,竟然這個時辰過來。”秦雨好奇作勢起身。
“應該是曾山,前兩天給了他一批符篆。”
“去開門吧,是曾山的妻子。”
江遠笑了笑,然后他神識探到外面,卻微微一愣,是曾山的妻子。
那邊秦雨過去開了門,曾山的妻子那個面容姣好,身段豐腴的少婦就快步跟了過來,她臉色泛白,腳步有些踉蹌,明顯是很是著急的樣子。
“江仙師,我夫君他受傷了,還請您救一救他。”少婦說話間就撲騰一聲直接跪了下來,砰砰砰的磕頭。
“我去看看。”江遠沉色起身。
“多謝江仙師。”少婦沒想到江遠如此爽快,忙不迭的磕頭感謝,直到江遠揮手托起她。
“走吧。”江遠朝著外面走去。
不多一會后,就到了曾山居住的凡人巷,比他居住的區域更顯擁擠也更小一些,多了一些嘈雜,但還算安定。
等進了房間里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一個女孩正在床邊哭泣著,床上躺著的正是曾山,他是趴著的,就看后背一道半米長的抓痕,雖然有凡人醫師治療過,卻還是止不住的流血。
實在是傷的太狠了。
看到眼前這一幕,其妻子又哭泣了。
“江仙師,您給我的符篆換回的物資,我……。”曾山臉露自責,有一種羞于再往下說,實在是他賠不起。
“符篆的事無妨,曾兄你這是被妖獸所傷?”江遠擺了擺手,透著不解,按理說大白天應該不會遇到妖獸,何況開元村離坊市距離這么近。
“我也沒想到會遇到妖獸,若非我反應快,怕是就交代在路上了。”
“最近妖獸活動猖獗,哪怕白天都有零星的妖獸出現。”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曾山有氣無力解釋道。
“曾兄大概情況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江遠從儲物袋里取出一瓶丹藥,上面寫著療傷丹,具體是誰的,他也忘記了。
他取出一顆遞給曾山。
后者妻子立即端水,幫曾山送服。
“我去請一個醫師。”江遠想了想道,療傷他還真不在行。
“醫師我請過了,可效果……。”少婦急忙道。
“我請的是修士。”江遠話音方落,人就已經消失了。
過了沒多久,就看到江遠再次返回,旁邊跟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他雖一頭白發但卻面龐紅潤宛若少年,稱得上是鶴發童顏,仙風道骨,卻也只是煉氣期二層修士罷了。
此人過來看了看曾山的傷勢。
“還好江仙師提前給其服用了療傷丹,要不然怕是妖毒再浸入一盞茶,怕是撐不過今晚。”
“哎,畢竟凡人之軀,盡人事聽天命吧。”
老者從自己的儲物袋里拿出瓶瓶罐罐以及一套工具,先利用針灸拔毒清理出表面的毒素,然后倒上藥粉,吸收毒素……。
“閔道友,這妖獸之毒如此厲害?”江遠蹙眉道。
“對于我等修士而,不算什么,但這位是凡人,看似體魄強壯,我剛剛探查了一番,體內早就蓄積了不少暗傷,哪怕沒有這妖獸之毒,怕也熬不過三五年。”閔道友輕嘆道。
“夫君他早年為了生計,四處奔波,沒少受傷,本以為看著他身體強壯,以為沒事的。”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阻他納妾,也沒能給曾家留個香火。”
少婦聞更是傷心落淚了,坐在床邊自責不已。
江遠先送閔道友離開,再次折返時手里多了一瓶藥外加上自己的療傷丹,一并放到了床邊。
他走到曾山旁邊,暗暗運轉乙木長青功度入一些生機之力,助其抵抗這毒素入體帶來的損壞。
能做的就只有如此了。
“多謝江仙師。”
“呵呵,生死有命,早知如此我就不娶妻了,也省的孤兒寡母的在這世道上被人欺負。”
曾山好似氣力恢復稍許,說話也有些力氣了。
“曾兄放心,若是你的妻女愿意留在開元村,一應所需我會照顧的,若是想回紅山村,尋你妻弟,我也會親自護送到紅山村的。”江遠不確定曾山能不能熬過去,若是熬不過去,或許現在就是最后交談。
“我妻弟,哎,上次妖獸襲村,已經不在了。”曾山苦澀一笑,眼光望向妻子露出愛意和自責還隱約透著不能陪其長久的遺憾。
“夫君你好好休息,我相信你能熬過去的。”少婦急忙道。
“扶我坐起來。”曾山突然緊抓著妻子的手。
“夫君你有傷……。”少婦急忙勸慰。
“扶我起來。”曾山堅持道。
少婦顧不得抹淚,急忙攙扶著曾山坐起來,卻沒想到他竟是要下床,過量動作導致傷口拉扯,他渾身抖的厲害,原本強壯的漢子此刻竟是抖的好似連走路都成問題了。
一旁的女兒哭的更厲害了,也沒了傲嬌之色,似是也意識到了家里的天塌了。
“曾兄坐下說吧,你想做什么,我知道。”江遠嘆息一聲。
曾山堅持著站起來,這才膝蓋往前一聳,繼而嘭的一聲跪了下來,一旁的少婦也緊跟著跪了下來。
“江仙師,有些事本不該再麻煩你,畢竟我欠你已經很多。”
“但我終究為人夫,為人父。”
“若不努力一下,哪怕死了,也難以瞑目。”
“你看我女兒曾月如何,我意令其為你的侍妾。”
曾山指了指的自己的女兒,目光透著愛意。
“父親,我……我不愿意。”曾月最終還是輕咬著嘴唇,她眸子里還有著想長生的倔強。
“也罷,那你之后就只能靠自己了。”曾山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女兒一定會成為修士的。”曾月咬了咬嘴唇。
曾山只是苦笑,卻沒再指責似也也知道勸也沒用,轉頭緊緊的握了握少婦的手,再次看向江遠。
“我妻婉容,我若死后,還請江仙師照拂一二,為奴為妾皆可。”曾山緊緊的握了握妻子的手。
“父親,你……。”曾月沒有想到父親會是如此,完全呆住了。
“你即不愿,那就好好做你的長生夢,為父能幫你的都盡力幫你了,以后不管未來如何,你都莫要后悔,也不要牽累你母親。”
“但為父,我不能看著你母親一個婦道人家,孤苦一人在這吃人的世道卑微的求活,她一個女人怎么活,怎么活啊,我寧愿把她送給江仙師為奴為妾,也不愿她失去我之后如那般被粗魯之輩驅使或是半掩門般……茍活著。”
……
“還請江先生念在相識之情,能夠應允。”
曾山一字一句道,然后看向江遠露出哀求之色。
“曾兄只要我還在開元村,你的妻女都能安生住在這里,不缺吃喝用度,其它的就不必再說,好好休息即可。”
“你看如何?”
江遠知道曾山是真的愛他的妻子,甚至超過那個女兒,唯有如此,才會做出這般把妻子送給另外一個男人為奴為妾的舉動。
他也不想曾山繼續為難,說完身影一閃就是離開了。
“哎!終究令我心難安,也罷,江仙師能做到這一步,也是恩重如山了。”曾山深深一嘆。
“夫君,我若跟著江仙師,必然會照拂月兒,月兒又一心向往長生,必然耗費很多資源。”
“江仙師對我們家不薄。”
“你這般要求,著實是為難江仙師。”
“他能在日常照拂,我們家就應該知足了。”
少婦也是聰慧之人,要不然也不會幫曾山打理生意了。
“我豈會不知,若我但凡有一點辦法,也不會開這個口。”
“可婉容你為人母,為人母,到時候月兒會把你拖死的,拖死的,我實在不忍心看到你那時的一幕啊。”
曾山說話間老淚落下,身體抖顫的厲害,目光內滿是不舍和痛苦以及深深的憐惜。
“父親,我……我想修行,想踏入長生,是錯了嗎?”
一旁淚眼婆娑的曾月有些怔住了,她感覺自己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是一個外人。
“我若不死還有一線希望。”
“江仙師愿意納你為妾,還有一份希望。”
“可現在,我若死了,家底不久就會吃空,那時,窮就是最大的原罪。”
曾山伸出手輕輕的撫著女兒柔順的秀發,語重心長一嘆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