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死亡森林之外,十幾個筑基期強者目光注視著死亡森林那片區域,似也有人發現了不太對勁。
“死亡森林的動靜怎么突然間變大了?!?
“按理說后期不可能如此之大的。”
“嗯,我還感覺到了蓬勃的妖氣,不尋常,難道那些小家伙進去之后只顧著自相殘殺了,并沒有和妖獸一方廝殺?”
“不大可能,他們不是坊市外的散修鼠目寸光,自然知道孰輕孰重。”
……
一道道筑基期修士紛紛交流著。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穿輕紗,頗為豐腴妖嬈的少婦,陡然間臉色頃刻間暗淡了一下,旋即才有了紅色,明顯是神魂處遭受莫名的攻擊。
此人正是合歡樓的筑基期修士。
眾筑基期修士紛紛看過去,透著詢問之色。
因為他們很清楚,如此狀態要么是死亡森林里的弟子身死道消,要么就是強行溝通他們導致的。
“沒事!”那少婦呵呵一笑。
待眾人收回視線的時候。
那少婦目光掃過在場的一個個人,沉吟了一下開始和相熟的道友開始神識傳音了起來。
幾乎同時,一道道身影從剛剛站在一起,變成了分開了三方。
一方是丹閣,合歡樓和煉器閣,這也是死亡森林內江遠,慕雪和章秋雅以及楚晴所在的勢力。
另外一方是城主府以及一些其它的坊市內的家族勢力。
而最后一方就一個人,正是萬寶閣的練紅裳。
“諸位這是為何?”對面為首的老者開口不解道,他也是在眾修士進入死亡森林時,開口講話的那位。
“呵呵,沒事,就是我們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單獨交流一下?!钡らw的黑衣女修淡淡道,她正是慕雪的護道者,她叫陳情。
在她旁邊還有一位中年修士,也是丹閣的筑基期修士,是陳空的護道者。
“你們談生意,合歡樓的甄仙子又是摻和什么?”那老者蹙眉道。
“龐統領,我們合歡樓難道就不需要采購丹藥,法器了嗎?”那少婦叫甄雨虹,正是合歡樓的筑基期修士。
練紅裳蹙眉看著雙方,她心里是極度惱火的,因為萬寶閣的馬俊已經身隕,而她剛剛得到甄雨虹的神識傳音,說是大家里有十萬大山的內應,而死亡森林里爆發了數萬妖獸的獸潮。
至于是誰?
甄雨虹沒有說。
但三方如此涇渭分明的站隊,無疑說明了問題。
她沒有立即選擇站隊,也是觀看一下局勢,畢竟她的人全部死在了死亡森林里。
“甄仙子,接下來你是怎么打算的?”丹閣的陳情神識傳音道。
“現在死亡森林里,就丹閣的人和我的人,還有煉器閣的章道友的人聚在一起,此刻他們在死亡森林南端,不管情況如何,我們要做的就是開啟那邊區域的禁制,先行放他們出來?!闭缬旰缟褡R傳音道。
“沒問題,但我們這里就四個筑基期修士?!?
“想要打開禁制,必須至少五位筑基期修士。”
“你們覺得練道友如何?”
陳情神識傳音道。
“萬寶閣和你們丹閣多有生意往來,麻煩陳道友詢問一二?!?
“剛好此舉也可以看看,到底是誰阻攔我們。”
“阻攔我們的,必然是我們之間的叛徒。”
“竟然溝通十萬大山的妖獸,想要滅絕我們坊市近五千精銳年輕修士,真是該死?!?
甄雨虹神識傳音道。
很快那名叫做章慶山粗狂中年男子,也知道了事情大概,點了點頭,那里面的章秋雅可是她的女兒。
他自然擔心。
練紅裳接到了神識傳音,她蹙眉,但最后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她雖然心里很不忿畢竟她萬寶閣的人已經身死道消了,但不妨礙大局為重。
很快丹閣兩位筑基修士,萬寶閣練紅裳,煉器閣章慶山和合歡樓甄雨虹幾乎同時相視一眼,準備出手的時候。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轟轟轟的一陣巨響驟然在后方響起,那里正是坊市所在的位置。
“是坊市的護城陣法破了?!?
“怎么回事?”
突然不少人都驚呼道,那可是坊市的護城陣法,屹立數百年都不曾被攻破過,可以說是坊市存在十萬大山附近最強的屏障。
就看到從十萬大山深處,一股強大且恐怖的氣息陡然間爆發沖天,遮掩的整個死亡森林上空的天氣都變得暗淡了起來。
就看到一道身影從十萬大山陡然間飛出,然后直撲坊市所在,那道身影個頭并不大,仔細看像是一個半米大渾身青光的小狗。
不過在場眾人看到此物,皆是臉色大變。
“是十萬大山里的金丹妖獸,青光犬王。”一個筑基期修士陡然驚呼,在那青光飛躍而過時,在場的筑基期修士都不由的從半空中被壓了下來。
緊接著從坊市里也出現了三道身影,其氣息絲毫不遜色剛剛從十萬大山里飛出的那道身影,明顯是同一境界。
“是丹閣,煉器閣和萬寶閣三大金丹真君?!?
“有他們在,即便沒有護城陣法,十萬大山的金丹妖獸也難以傷我坊市分毫?!?
“這青光犬王不知道什么情況,竟然敢進攻坊市?”
一道道筑基期修士紛紛道,竟也忘記了涇渭分明的三方了。
就連甄雨虹,陳情,練紅裳,章慶山等人也不由的看過去,皆是臉露凝重之色,此舉無疑表明坊市內真的有十萬大山的內應。
要不然死亡森林不會出現獸潮,畢竟他們排查過,但因為分散排查的原因,定然有人故意放進去的。
這不是最重要的。
眼下坊市護城陣法都被破了,明顯是內部人搞的,再加上青光犬王的突然出現,更能佐證這一切了。
他們明白。
坊市那邊才是主戰場,高端戰力的勝負決定一切。
很快那邊,就會出現異變。
因為只是青光犬王不可能對付的了三大金丹修士。
坊市那邊很快開始交戰了起來,兩人對付青光犬王,其中一人警戒四周的同時出手保護坊市。
金丹之威,恍如天災。
坊市上空爆發出強大的動靜,半邊天都好似被術法的攻擊染成了各色,那青光犬王雖然速度很快,又有妖獸強大體質的加持,但依然落入下乘。
那青光犬王被打的四處躲閃,身上還硬生生挨了幾擊,若是換成人族修士,怕現在已經受傷頗重了。
“青光,你不是我們的對手,速速退去吧?!逼渲幸粋€須發皆白,頗為仙風道骨的老者呵斥道,他正是丹閣的金丹修士,陳無極。
“青光你難道忘記三百年之前一戰嗎?”
“我們不是不敢殺你,而是不想和十萬大山全面開戰?!?
另外一個光著上半身,周身流露出強橫氣息的中年修士,看輪廓和筑基期修士章慶山竟是頗為相似,正是其父親,章九霄。
這也是死亡森林里章秋雅能夠烙下筑基期神魂烙印的原因,不止是外面是她父親,還有煉器閣的金丹修士是她的祖父。
一門三杰。
若是江遠看到這一幕,就肯定費解和詫異,侯奎那廝腦子有病嗎?就沖這背景,跪舔章秋雅也能甘之如飴啊,畢竟人家真的背景很強。
“哼,爾等真以為現在還是三百年前的局勢嗎?”
“出來吧。”
青光犬王陡然間身體不斷的變大,很快就從一個類似于寵物狗,變成了龐大如山般,他陡然間張開大嘴。
很快從他嘴里飛出一個妖獸,那一個妖獸懸浮虛空,眸子里透著冷冽之色,整個身體猶如在虛空中忽實忽虛,甚是詭異,它死死的盯著對面的兩大金丹修士。
“你怎么還沒有死!”
“幽冥貂。”
那位丹閣的金丹修士不由的臉色驟變,目光陡然間冷冽的看向了坊市其中一個區域,那里也生騰出一道金丹氣息,那里正是紫霞殿所在的方位,他陡然抬手一劍斬了過去。
很快從紫霞殿里升騰出一道大手,硬生生擋住了那金丹一劍,緊接著一個中年道士笑呵呵的走了出來。
“諸位道友,別來無恙?!敝心甑朗繂问肿饕荆呛堑?。
“凌天真人,你竟然提前藏在了坊市里,你們紫霞宗難道要背叛我們人族修士嗎?”丹閣金丹修士沉聲道。
“非也,我只是應邀而來。”凌天真人淡淡一笑道。
此刻在一旁的萬寶閣的金丹真人名為俞泰,看似大腹便便一身錦繡長袍,宛若富家翁一般,他腳步微一動,靠近了陳無極和章九霄身邊,明顯他已經顧不得坊市的安危了。
三人對紫霞宗的凌天真人和兩大金丹妖獸。
局勢陡轉急下。
卻也不算太過危機,畢竟三對三,還是主場作戰。
此刻這一幕不但落入遠處的筑基期修士目光之中,坊市內的眾多勢力以及普通的修士也都看在眼里。
人心惶惶在所難免,更是擔心金丹之威,殃及池魚。
就連坊市外的七十二個村子更是惶恐不安,無它,若是贏了還好,若是輸了,那妖獸沖擊而來已成必然。
不管誰贏誰輸,坊市都不會被有大的破壞,畢竟凌天真人參戰,不可能是為了讓坊市化為廢墟的。
更甚至!
“憑凌天你還無法坊市的護城陣法,我們的城主大人,還不出來嗎?”陳無極冷聲道。
“見過三位真君?!边@個時候一道身披甲胄的中年男子從城主府徑直飛出,他卻不是金丹修士,而是筑基期后期巔峰修士,名為趙廣義。
“你為何叛我坊市?”煉器閣的章九霄蹙眉道。
“還能為了什么?自然是想成為金丹真君,果然人心不足,總是難免會膨脹,還是說你們真覺得憑借你們就能翻了天?!比f寶閣的丁泰瞇著眼,目光中卻透著森然。
“丹閣,煉器閣和萬寶閣,壟斷了坊市至少七成的利潤?!?
“反你們的,不止是我?!?
“畢竟大家都想再進一步?!?
“不是嗎?”
城主府城主趙光義沉吟道。
很快從下方足足十幾道身影紛紛出現,大多數都是筑基后期,還有不少筑基中期。
雖然是筑基期,但論加一起造就的聲勢依然強橫。
“我很好奇,哪怕我們退去?!?
“難道你就能平衡了十萬大山和紫霞宗的利益了嗎?”
萬寶閣丁泰呵呵一笑。
“十萬大山只要坊市之外,紫霞宗獨占五成坊市資源,余下五成資源我們足夠分勻了?!?
“最關鍵是!
“我等有成就金丹的權利?!?
“你們三方不但鉗制煉氣成就筑基,就連筑基成金丹,也把持的死死的,坊市苦你們之人久已?!?
趙光義眸光內透著一抹不滿和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