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遠來到了慕雪身邊時,看向那個黑裙冷艷的筑基女修,拱了拱手后就退到了一旁。
劉蕓一直等江遠過來了,才是稍松一口氣,并主動的靠近了江遠身邊,才感覺到了心里踏實。
一方面是擔心江遠的安危,另外一方面旁邊筑基期修士太多了,而且還有一種劍拔弩張的感覺,那種隨時爆發出的威勢,對于煉氣期修士而,實在是太過恐怖了。
江遠利用養神境的神識覆蓋他和劉蕓,后者頓時感覺舒服多了,卻也沒有多想,只當是他在身邊的原因。
這個時候沒有人關心,其它死亡森林的人,明顯有更重要的事在發生。
他感覺到了一道目光掃過自己,透過耐人詢問的味道。
江遠目光看過去,盡量保持情緒不變,拱了拱手,對方是萬寶閣的練紅裳。
他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發現了自己是和她發生關系的人?
還是因為萬寶閣馬俊身死,對方懷疑是自己?
但不管哪個,貌似都不是好結果。
“麻煩大了。”慕雪小聲道。
“怎么了?”江遠也想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情況。
慕雪好似從她的護道者那里了解了情況,然后就壓低聲音低聲講了一下。
江遠一怔,來的這么快,還真有內應,竟然不止是一個。
“希望能挺過去吧。”
“這城主府和紫霞宗,真是煩人。”
“明明這些年都是如此過去了,為什么非要惹出這么大的亂子。”
慕雪有些煩,嘟囔道。
“或許是因為資源分配和境界提升吧。”江遠剛剛聽慕雪所述,那城主只是筑基后期。
若是他,也不甘心停留在這個境界,而且他不升上去,他的下屬們也必然壓在下面,這意味著不可預測的風險。
這種事要么自己不斷進步,要么就是老實認命。
“你小子倒是看的透徹。”陳情瞥了一眼江遠淡淡道。
“見過前輩,晚輩也快要筑基了,或許是感同身受吧。”江遠苦笑道。
“你這次做的很好,放心,丹閣不會虧待你的。”陳情簡意賅。
“多謝前輩。”江遠眼前熱烈,對于這位筑基期女修非常有好感,說話未曾拖泥帶水,透著讓人可信的態度。
“喂,你不要亂看,小心筑基不成,陳姨就先打死你了。”慕雪碰了碰江遠的胳膊,她可是知道這位江道友是什么人的。
在死亡森林那么危險的地方,雙修都不曾懈怠。
“我只是激動。”江遠苦笑收回熱烈的目光,他還真沒有對陳情有不軌之心,有多大本事,干多大事。
練紅裳那次也是被迫嗯,加上反擊。
“陳姨,這次我們會出事嗎?”慕雪還是很擔心的。
“沒事,丹閣,萬寶閣和煉器閣,是存在數萬年的大勢力,豈會被本地一些跳梁小丑給掀翻了桌。”陳情道。
江遠點了點頭。
“你點頭做什么?你一個坊市外的散修,懂嗎?”慕雪好似離開死亡森林后,優越感也燃起來了,但也不令人討厭。
“我只是覺得前輩講的對。”江遠干笑一聲,也沒有多說。
慕雪哼了一聲,認為江遠拍馬屁。
“嗯?你怎么看?”陳情好似看出了江遠心里,是真的懂。
“晚輩只是……。”江遠剛想打馬虎眼,糊弄過去,有些事不好太露風頭。
“直說無妨,我輩修士扭扭捏捏做甚,何況你天資還算不錯,竟然達到了煉氣期九層,未來也能成為筑基期修士,和我平輩論交。”陳情沒有擺架子,淡淡道。
“是。”
“晚輩覺得此戰最終打不起來,因為雙方都有忌憚,但都在克制。”
“如丹閣等大勢力雖然有能力輕易翻盤,但畢竟此時此刻怕是有些難度,而且鬧大了,丹閣等必勝,但勝的只是丹閣本身,而非前輩等。”
“如此以來,前輩等的利益怕是會受損。”
“而城主府和紫霞宗,畢竟是本土勢力,特別那城主豈會愿意坊市毀于一旦或是招惹來丹閣等更強的強者降臨。”
“所以他們會很克制。”
“至于十萬大山的金丹妖獸,非我族類,城主府和紫霞宗也不會真的完全和他們交心。”
“說到底十萬大山的金丹妖獸,只不過過來出口氣,嗯,或許能多少搞一些好處,但不會太多。”
“現在就看丹閣,萬寶閣和煉器閣,愿不愿意把到手的利益分出一些出去,而這塊利益要足夠,且不傷害本身。”
“這個度只要把握好,那此戰就打不起來。”
“而且……。”
江遠沉吟道。
“而且什么?”陳情看向江遠。
“而且這對于我等散修而,也算是一件好事,畢竟非一家獨大,底層多少是會獲利的。”江遠如實道。
“一派胡。”旁邊一個中年筑基期修士冷哼了一聲,一身筑基期威壓鋪天蓋地的降臨江遠身上。
江遠其實是不懼的,畢竟他有養神境的神識,但還是表現出一個踉蹌,臉色泛白。
陳情蹙眉往前面走了一步,擋住了這一股威壓。
“他是我的人,你想干嘛?”慕雪也不滿的上前。
“慕雪不要對陳丹師無禮。”陳情淡淡道。
“陳空欺人太甚,落到這個下場,也是他活該,沒有殺了他,就不錯了。”慕雪哼了一聲道。
“好,好,好。”那名中年修士明顯不想和慕雪吵,畢竟也不能怎么著對方,一甩袖沒有多說。
在其旁邊的陳空臉色難看,看向江遠目光中透著一幕怨毒之色。
雖然此刻江遠沒有戴著斗篷了,但他依然確定對方就是那個斗篷男子。
江遠只是一笑。
而就在這個時候,就看到兩道金丹妖獸突然間從坊市那邊飛離,徑直投入到了十萬大山深處。
幾乎同時,坊市那邊恐怖的威壓也陡然間消散。
“試煉結束。”
“排名前十,論功行賞。”
突然從坊市所在,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應該就是那名城主府的趙城主,對方即是多方勢力的代人,但此刻無疑半拉屁股坐上桌了。
倒是一個能人。
那剛剛指江遠一派胡的中年筑基修士,明顯一怔,隨即一張老臉醬紅了起來。
“江道友,你果然說的有道理,就是不知道我們這次能拿第幾名。”慕雪高興道。
“這個慕道友拿著。”江遠又遞過去一個儲物戒。
“好多,你要不要留一些,畢竟散修也有排名的。”慕雪神識一掃進去,美眸驟然放光。
“不用,此刻丹閣依然是坊市最強勢力之一,只要慕道友排名足夠高,我入住坊市,不需要名次。”江遠搖了搖頭,若是沒有丹閣的前期關照,他哪怕拿到了名額,也不敢進去啊。
畢竟在死亡森林,得罪的人不少。
就看到還有一個豐腴美婦,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自己,在其旁邊就是楚晴等合歡樓的女修。
“小家伙,聽說你想睡筑基期女修?是膽大,還是之前睡過?”那豐腴美婦突然笑呵呵道。
此話一出。
江遠明顯感覺萬寶閣練紅裳所站的方向,陡然間一道目光鎖定了自己。
這娘們,能掐會算嗎?
這都能猜中。
“晚輩不敢。”江遠只得硬著頭皮回答。
“我看你敢的很,我們合歡樓的弟子滋味不錯吧,即然你想睡筑基期女修,哪天來合歡樓,我親自招待你。”
“一定要來,不要讓我去找你。”
那豐腴少婦呵呵一笑。
“甄雨虹何必為難一個小輩。”陳情蹙眉道。
“陳道友,男女之間你請我愿的事,難道你也要干涉?那個小家伙可是還想睡我合歡樓金丹真君的。”
“可惜了,此地合歡樓可沒有金丹真君。”
甄雨虹嫵媚一笑。
陳情看了一眼江遠,似是在說,你真是不怕死。
“晚輩只是和合歡樓的仙子們開個玩笑。”江遠硬著頭皮尷尬一聲道。
“好了,辦正事吧。”陳情似是不愿理會這些男男女女的俗事,擺了擺手算是暫停了這個談話。
那邊甄雨虹也沒再多說,只是美眸透著興趣的看向江遠。
“是他嗎?青山村的江遠?”練紅裳此刻看著一個名單,之前他是懶得看的,很快就從名單里看出了,丹閣慕雪只是帶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叫江遠。
她的眸子里透著莫名的意味,收起目光,沒再看過去。
那邊原本劍拔弩張的雙方此刻無疑緩和了下來,但間隙已生。
如丹閣,煉器閣和萬寶閣的修士,面對其它同境修士保持著一副優越感的同時,還透著一抹輕蔑。
江遠看著這一幕,暗暗道,早晚還要打。
估計是趙城主成就金丹的那一刻。
很快就看到城主府七衛和紫霞殿的人,也從死亡森林里退了出來。
活著的人都出來了。
原本近五千修士,而此刻活著的人不到兩千,其中最多的還是城主府七衛。
至于散修。
江遠看了一眼,感覺就自己和劉蕓,嗯,加上一個葉冷霜。
散修果然是炮灰。
很快名次排了出來。
不知道慕雪是真的憑借妖獸數量拿下了第一名,還是城主府那邊賣個人情給丹閣,總歸慕雪是第一名。
當然慕雪的妖獸數量確實不少,達到了近兩千五百頭。
不過當江遠看到煉器閣章秋雅拿到了第三名。
他就知道了,這就是城主府賣的人情。
第二名是給了城主府七衛中的一衛,至于第四名是給了紫霞殿。
“我們是第一名,第一名哎。”慕雪高興的難以壓制,來到了江遠和劉蕓身邊興奮道。
“恭喜慕道友。”江遠拱了拱手。
“恭喜慕道友。”劉蕓也是高興道。
此刻練紅裳對眾人點了點頭,嬌軀劃過一道長虹就是登上了一艘飛舟,然后飛馳離開。
“你和萬寶閣有交情?”陳情蹙眉看向江遠。
“沒有。”江遠搖了搖頭,心里暗嘆,麻煩大了,若是練紅裳因為馬俊身死找自己麻煩,那或許不會懷疑死亡森林那遭荒唐事。
對方不問就走了,那就耐人尋味了。
陳情深深看了一眼江遠,便不再多說。
“小子你很不錯。”煉器閣的章慶山突然開口,眼神透著莫名,有不爽也有一抹無奈。
“前輩過獎了。”江遠拱了拱手,對章秋雅點頭感謝。
“走吧。”章慶山輕哼一聲,對女兒章秋雅說了一聲,就是乘坐飛舟離開。
“你小子艷福不淺,看來是我多慮了,有我丹閣和煉器閣保你,你在死亡森林的事,倒也不算什么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