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江遠都在家里閉關修行并繪制符篆,畢竟這次符篆消耗著實有些大。
外圍的妖獸也漸漸的退去,飛舟停靠諸多村子也開始結束,一切好似又恢復到了過去那般。
對于坊市外的村子,除了死傷之外并沒有太大的改變。
這兩天秦雨等明顯是高興的,一方面江遠安全回來,另外一方面她們又可以去靈田忙活了。
此刻隔壁院落臥室里,蘇秋等幾女都在靈氣濃郁的環境中修行,她們離臨近煉氣期第六層不遠了。
畢竟此次江遠收獲最多的還是丹藥,慕雪和陳空的儲物戒里的丹藥還剩下不少,對于習慣了貧瘠修行資源的散修而,只要有足夠的二品聚靈丹,就能讓她們飛快的提升。
此刻江遠盤膝坐在練功房里。
大量的天地靈氣不斷的匯聚身體里,再經過丹田里的樹根轉化,一部分流入玉佩里,一部分反饋己身。
這個過程持續了兩個時辰之后。
“果然偶爾的戰斗,更加有助于提升。”江遠長舒一口氣,回來的這兩天里在時間加量下,從緊繃的狀態陡然松弛后,吸收了久違的天地靈氣,他在煉氣期九層邁入了中期。
這個過程不慢了!
最關鍵玉佩的恢復十分醒目,畢竟死亡森林里雙修的質量還是很高的,此刻從表面上已經看不出明顯的大裂痕。
只有一些細微的裂痕如蜘蛛網般,細密分布。
“一次兩界穿梭,受創這么嚴重?”江遠蹙眉,若是回去后,在地球上怕是不好恢復,畢竟那邊沒有靈氣,只能靠雙修。
只能把玉佩恢復的足夠兩次穿梭的狀態,才能回去了。
有些坑!
“不過玉佩的狀態變好了,養神境釋放的權限更大了。”
“我已經能動用更多的力量,包括明心見性和赤子之心都能動用了,就是心無限大還被玉佩堵住,連想洞察地球上的一切都沒辦法。”
“不過明心見性和赤子之心,在這方天地明顯感覺更大的價值只是提高心境和悟性,并無太大具體作用。”
“……。”
“即如此我倒是可以嘗試的修行陰神經。”
“這陰神經不止是增持歡喜經用于雙修,那只是基礎的能力。”
“陰神經更重要的是對于神魂的修行,包括養神,鍛神,煉神和化神。”
“不知道這個化神和金丹元嬰之后的化神,是否一回事?”
“應該不一樣,畢竟那個化神是整體的強大,而我這個只是神魂上的變化,即然叫化神,應該有所趨近吧。”
“養神已經算是走完了,那接下來就是鍛神。”
“鍛神,在陰神經中有一篇專門的法門修行,利用特定的功法,令神魂放逐于日光和月華下錘煉鍛造。”
江遠沉吟道。
神魂一般不到金丹,可不敢輕易放出去,也只有金丹后才可以做到,而金丹哪怕被斬殺,還能保留一些神魂可進行奪舍。
而達到了元嬰境,那就更恐怖了,神魂即元嬰,哪怕肉體沒了,靠元嬰也能獨立存世,無懼日光。
講遠了。
“總之我煉氣期放出神魂,經歷日光和月華,風險可謂是凡人進入死亡森林那般,肉身硬扛金丹法器。”
“不過總要試一試,畢竟進入坊市里,對自己不善的人可是不少。”
江遠閉上了雙眸時,抬手凌空一指,紙糊的窗戶口裂開一道縫隙,一道日光從外面投射進來,落在他前方一米處。
他氣息下沉,恍如沒了呼吸一般,漸漸的就看到一道虛影從起盤坐的體內走出來,虛影慢慢的直立起來,淡薄的近乎一股風都能吹散,哪怕在練功房里都感覺有些不堪重負。
它慢慢的往前面走去,嗯,更像飄去。
一米的距離,每往前一寸距離,都感覺好似再邁步入深淵血海,是那種發自神魂深處的大恐懼。
從未想到,一米開外的日光,會變成如此的大恐怖。
很快漸漸走到。
刺啦一聲。
神魂之體好似燃燒出淡淡的煙霧,緊接著那神魂之體開始扭曲和收縮,好似本能懼怕這日光,嗖的一下,本能的一跳就落入了江遠的身體里,好似這就是唯一的避難所。
“呼。”
“吸。”
江遠連番呼吸穩定住神魂,等他睜開眼時感覺渾身的疲憊感以及發自內心的虛弱感,并非力量的損耗,而是神魂受創感覺到累了,乏了。
“我竟然也有怕的時候。”
“服用一顆凝神丹。”
“繼續!”
江遠自嘲一笑,卻也不覺得丟人。
很快他服用了一顆丹藥后,修復剛剛神魂的損傷,一會之后又再次沉入心神,一道神魂之體再次離體朝著那落下的陽光飄去。
這次刺啦一聲的燃燒后,并沒有立即本能的回到肉體里。
江遠開始按照陰神經關于鍛神的法門開始修行,在神魂之體上一道道的神識之力開始迸發,并非阻擋日光,而是在日光焚燒之處進行修復,隨著焚燒修復反復的過程下。
在這個過程下,神魂之體明顯強大了一絲,嗯,應該說是抵抗日光,更持久了一絲。
但疼痛卻是翻倍的,猶如傷口剛剛愈合就被暴力的撕開,孱弱的血肉一次次的暴露在體外,還被慢慢的攪動……。
時間過的很快。
等太陽漸漸落山,那道破窗而來的日光最終退出了練功房。
而神魂之體也從一米處的距離,不知不覺走到了窗口,此刻若是有修士看過去,定然嚇一跳。
不過凡人大概率是看不到。
很快那神魂之體轉身走回到了肉身之中。
呼吸!
江遠睜開眼,眸光內閃出一道疲憊感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一種莫名的體驗感,感覺好似神魂更加夯實和厚重了。
“這個過程,怎么說呢。”
“有一種雙修時關鍵時刻,飄飄然的飛起又落下的酣暢感。”
“搞的我都想,讓神魂之體直接破窗往外飛了。”
“這種感覺還真是有些上癮。”
“果然極致疼痛過后,就是無盡的舒爽,嗯,此刻卻也多了一些失落感,這滋味還真是和雙修蠻像的。”
“怪不得陰神經能夠加持歡喜經,助力于雙修。”
“可惜!”
“這神魂之體的鍛神,不能作用于時間加量,畢竟日光不可能截取被我反復的使用。”
江遠倒也不遺憾,慢慢來吧,只是初次嘗試就感覺收獲不菲了,他很滿足,稍后起身走出了練功房。
此刻蘇秋等女已經來到了隔壁院落里,正在等著他吃飯。
“夫君。”秦雨看到江遠過來,眼神有些恍惚了一下。
“怎么了?”江遠笑著道。
“感覺……,我也說不上來。”秦雨張了張嘴半天,還是無法形容剛剛那種恍惚的為什么。
“江道友給人的感覺,好似更為厚重,沉穩,就猶如小孩子……面對父親那種,能給人一種踏實和父親無所不能的感覺。”劉蕓想了半天,找到一個不太恰當卻又感覺蠻貼切的形容。
蘇秋等女也紛紛點頭。
“靈肉更加凝實,甚至靈比肉還要凝實。”突然一道聲音響起,說話之人竟是葉冷霜。
她雖然這兩天也被迫雙修,但也算是逆來順受了。
“偶爾修的一些小術法。”江遠算是給出一個解釋。
“江道友此類術法可是了不得,大抵修行神魂類的術法,都是非常珍貴的,我在坊市外還沒有聽說過有人修行過。”
“聽說對于突破筑基乃至是金丹應付所謂的心魔,都有莫大的好處。”
“你可要小心,也要保密。”
劉蕓想了想道。
葉冷霜清冷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卻也點了點頭。
江遠點了點頭。
晚飯后江遠先去陪蘇秋等完成一日之雙修,畢竟她們是自己雙修的主力擔當,結束之后來到了隔壁院落接著安慰凡人妻妾。
起初江遠沒有覺得有什么。
等在秦雨身上就感覺有些許不同了。
“夫君怎么了?”
“是不是奴家身體孱弱,你不盡興?”
秦雨感覺到了身后江遠的異樣,有些疲憊的回過頭來,俏臉上透著歉意和自責,輕咬著嘴唇賣力的主動了起來。
江遠是剛剛感受到了莫名的觸動感,是神魂同步的震顫感,這是剛剛蘇秋等乃至是宋家姐妹和白玉霜也不曾給予的。
而在秦雨身上體驗到了。
“竟能令我鍛神有所增進,像是清涼的甘露低落在炙熱的土壤上,讓白天被日光炙燒的神魂之體都感覺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愉悅感。”
“不是特殊體質的關系,孫柔和葉冷霜都是特殊體質,她們沒有帶給我這種感覺。”
“應該是和秦雨的心境有關系。”
江遠念頭通達,轉瞬間明白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感覺,很快意識回歸身體看著賣力的秦雨,已是汗水淋漓,咬牙苦撐。
那種拼盡全力的付出和迎合。
好似讓他明白了什么。
“秦姐你愿意為了我去死嗎?”江遠突然道。
“啊,夫君想弄死我嗎?”
“那你來吧。”
“或許這樣歸宿蠻好的,我也幫不到夫君了,等夫君去了坊市,我凡人之軀也著實不配去那里,憑白給你丟人現眼。”
“就讓開元村,成為我的歸宿也好。”
“就是不知道靈田里,能不能允許我埋葬在那里。”
秦雨先是一怔,回頭卻是柔和一笑無怨無悔。
“秦姐,你可不是幫不到我。”
“而是只有你能幫我!”
江遠呵呵一笑,輕撫著她額頭上的香汗淋漓,依然光滑白凈還泛著濕潤,連俏臉都泛著紅潤。
“真的嗎?夫君。”
“我能幫你什么?”
秦雨先是一喜,旋即不太確定是不是夫君的安慰之詞。
“一句話也說不清楚。”
“不過你確實能幫到我,你只需記住這一點,然后保護好自己。”
江遠笑了笑,也沒有過多的解釋,省的她心有負擔反而不美,話落就沒有再繼續,而是把她抱著面對面相擁而眠了。
秦雨嗯了一聲,不大一會就因為疲憊很快就睡著了,只不過臉頰上還泛著喜悅之情。
一就能決斷她的喜樂傷悲。
“這或許就是她能助我鍛神的原因。”江遠沉吟道,嗯,這或許是因為至死不渝的情愫。
他為了雙修獲取力量,反而忽略了妻妾和道侶的情愫培養。
看來觸及神魂,雙修的力量加持并不為主,而是在雙修過程中另外一方投入的情愫,激蕩之余那種觸及神魂層次的情愫波動,反而更能助長神魂層次的強大。
在開元村的這些天過的很平靜,也很充實。
這天中午一艘飛舟降臨開元村,慕雪直接從飛舟上徑直來到了江遠的家里,此刻他們正在吃午飯。
“這么豐盛。”慕雪笑呵呵道。
“慕道友請入座。”江遠笑著道。
“好嘞,剛好我也餓了,每次都是吃辟谷丹,我都快忘記飯菜是什么滋味了。”慕雪是嘗過秦雨做的糕點,此刻看到飯菜沒來由的咽了咽口水,沒有客氣的就落座了。
她很快從最初的克制,開始大快朵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