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院落里安靜了片刻。
“對方能住在后海巷,其道侶和兒子只是煉氣期,定然是有些手段的,我沒必因為雙修,就徒增煩擾。”
“何況現在坊市里的情況,筑基可比過去多得多了。”
“我縱使想找一個筑基修士,也完全沒有必要盯著她。”
江遠揮手間桌子上多了兩個酒杯,倒上了酒。
“你還算沒有利令智昏。”楚晴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是自然,我這人最惜命。”
“不知道楚道友,是有什么事和我說?”
“先說好,危險的事,就別說了。比如讓我去那遺跡。”
江遠呵呵一笑道。
“那沒事了。”楚晴起身就待往外走。
“還真和遺跡有關系?”
“你們合歡樓背后的合歡宗金丹真君都來了,還用的到我?”
江遠蹙眉道。
“遺跡出現了一些特殊情況,下一關對于年齡和境界有限制。”
“不過即然江道友怕危險,那還是別去的好。”
楚晴冷哼一聲道。
“我想知道,你會開什么價格?”江遠沒想到遺跡里,還有這般變故,若是禁制高境修士入場,那危險倒是少了許多。
“不怕死了?”楚晴略帶冷嘲道。
“怕,但要看利益有多大。”江遠如實道。
“若是你愿意,只要不損道基的情況下,我合歡樓任由你玩上百日。”楚晴淡淡道。
“包括你師父?”江遠眉頭一挑,他其實想說金丹真君,但對方也不算合歡樓。
“你覺得呢?”楚晴臉一黑。
“那算了,除了你之外,就是一群煉氣期女修,對我現在無大用。”江遠擺了擺手表示不感興趣。
楚晴臉色難看,卻沒有立即走。
“那遺跡里有秘寶?”江遠笑著道。
楚晴點了點頭。
“是什么?”江遠不打算去,但也想滿足好奇心,萬一對自己有大用呢。
“你需要起誓。”楚晴猶豫道。
“好吧。”江遠實在是好奇,也就抬手起誓了,至于道誓肯定不起,也就普通誓,但對于修士而也有一定的約束力,也即是心魔罷了。
他好像不怕。
“黑玉紫蓮,若是你愿意幫我,拿到黑玉紫蓮,我可以答應陪你一年。”楚晴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黑玉紫蓮?成嬰靈萃。”江遠也忍不住心頭一震。
“不錯。”楚晴沉聲道。
“你不夠分量,之前的條件再加上你師父答應陪我一年,或許我可以考慮考慮,放心,此事我不會說出去的。”江遠擺了擺手,不用猜肯定甄雨虹想要,卻讓弟子出來,這師父有些不夠意思。
“這件事我會和師父提。”楚晴沉吟道。
“你們還真答應?”江遠蹙眉道。
“我了解你在死亡森林的手段,有你幫忙,我有七成把握可以拿到黑金紫蓮。”楚晴說道。
“你們確定黑金紫蓮在那遺跡里?這件事難道就你們合歡樓知道?”江遠蹙眉,按理說若是有此寶物,章慶山和陳情都需要,那章秋雅和慕雪怎么沒有邀請自己前去?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每個金丹真君似是都窺探到了遺跡里的一部分好處,這黑玉紫蓮就是我合歡樓背后的金丹真君發現的,當然也是最寶貴的。”
“至于其它寶物,比如說幽冥樹,蒼龍石……。”
“到時候我可以幫你指出位置,你若有本事,到時候大家各憑本事。”
“這也算是我們合歡樓的誠意。”
楚晴道。
“此事我想想。”江遠面不改色,但心里一陣罵娘,怎么楚晴每說出一個名字,丹田里的樹根就跳動一下。
可自己真的不想去。
“嗯。”楚晴點了點頭,就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我送送你。”江遠看她狀態不佳,也怕她在路上出事了,雖然大白天大概率無事。
楚晴猶豫一下不過沒有拒絕。
江遠一直護送楚晴來到了離合歡樓不遠的地方,才是停下。
“多謝。”楚晴聲音都少了一些冷淡。
“無妨,還有八次。”江遠一臉正色道。
“滾。”楚晴臉一黑,身影一閃就進入了合歡樓。
江遠聳了聳肩轉身朝著后海巷走去,等進入巷口的時候,他想了想根據記憶找到了燕朧月家的院門口。
隨后敲響了房門。
很快來人開門正是燕朧月。
“道友感謝你送的靈酒,另外昨晚你說過,關于遺跡的事要和我說,不知道可還算數?”江遠淡淡一笑道。
“自然算數,道友請稍等。”燕朧月看江遠直接提出要求,反而放下心來,隨即又關上了院門。
江遠還以為會邀請自己進去的,不過也沒有在乎,畢竟人家是有道侶和兒子的。
不過很快燕朧月再次開門走了出來。
“能否去道友院子里?”燕朧月不好意思道。
“請。”江遠點了點頭。
很快來到了江遠所在的院子里。
“道友這院子真是不錯,比我那里靈氣濃郁一倍有余,且更加純粹。”燕朧月感嘆道。
“只是朋友暫借的。”江遠呵呵一笑,抬手一揮對方送來的靈酒出現在桌子上,然后為對方倒了一杯,即然能釀酒,應該酒量不錯。
燕朧月也沒有拒絕。
兩人落座在石桌旁。
“其實我在拍賣會上見過燕道友,就是上次拍出筑基丹的那場,而在下拍下的是百變妖狐的精血。”江遠笑著道。
“我記起來了,原來是江道友拍下的百變妖狐的精血,五百塊上品靈石這個價格,確實不貴,江道友是賺到了。”燕朧月很快想起來,畢竟修士記憶都不差,特別還是筑基期。
“燕道友不知道下次拍賣會是什么時候?這遺跡開啟,不少東西流入黑市,想來拍賣會上也會上拍一些更高層次的寶物?”江遠好奇道。
“拍賣會方面確實收了不少好東西,至于何時上拍,還不好說,畢竟現在大部分修士都盯著坊市外的遺跡。”燕朧月倒也沒有隱瞞。
“嗯,倒也是如此。”江遠點了點頭。
“江道友可知道昨晚那些劫修是什么身份?”燕朧月好奇道。
“天山宗的修士。”江遠淡淡道。
“天山宗怎么……。”燕朧月蹙眉,好似聯想到了什么。
“燕道友是拍賣會的人,隸屬于城主府,按理說這天山宗又和紫霞宗是一個隊伍的,而紫霞宗和城主府交好,如此對付你,真是頗為令人詫異。”江遠詢問道。
“寶物動人心罷了。”
“何況我只是拍賣會的一個合作拍賣師,只是為了賺取一些靈石,當不上是城主府的人。”
“何況即便是城主府的人,一旦利益足夠大,也并非是不能殺。”
燕朧月輕嘆一聲,愁緒縈繞在眉宇,透著一抹心累。
江遠又幫其倒了一杯酒,然后自斟自飲,等她平復情緒。
稍后。
“江道友,我還是先和你說說遺跡的情況。”燕朧月開口道。
“嗯。”江遠點頭。
“坊市外的那處遺跡,臨近十萬大山,其實按照過去的位置已經處于十萬大山范圍了,因為后期坊市的開荒戰爭,占據了不少十萬大山的領土。”
“大概方位是在……。”
“那里確實是化神大能混天真人的遺跡,不過據我們觀察,只是一個臨時洞府,并非是其核心遺跡,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讓不少化神以下的修士重視了。”
“最近探查完了遺跡外圍的區域,為此死傷的修士已多達數千,還有不少是筑基修士。”
“外圍的已經掃清,其實據我觀察這外圍的一些手段,估計只是混天真人的一些弟子隨手布置的。”
“而接下來關卡才是化神大能的手筆,據說會限制修士進入的境界和年齡,過去了千年后,竟然還能限制修士的年齡和境界,如此手筆非化神不可為。”
燕朧月十分詳細的介紹一道道關卡遇到的危險,以及現在開辟到的區域。
“那下一道關卡,能否觀察到其內有什么寶物?”江遠詢問道。
“據說最初隱約間可以看到靈物的虛影閃過。”
“也只是虛晃的。”
“那道關卡外圍有濃霧籠罩,神識無法探查,曾有筑基后期修士強闖,被重傷。”
“后來根據一番嘗試,才確定了進入下一道關卡的條件。”
“后來金丹真君們共議,在半個月后送弟子入關卡,各憑本事搶奪寶物。”
燕朧月如實道。
“有名額限制嗎?”江遠眉頭一挑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燕朧月搖了搖頭道。
“依燕道友的修為,或許也可試一試。”江遠道。
“我……年齡超了。”燕朧月尷尬道。
“不好意思。”江遠只覺得看著對方三十多歲,正是水潤的年紀,沒有想到超過了五十多歲了,好吧,聽起來有些很大,不過筑基期修士五十多歲,倒也是少壯派。
“無妨,江道友如此年紀就筑基更接近筑基中期,如此修為正好滿足條件且有極強戰力,倒是可以去試一試。”
“畢竟此遺跡,確實有不少好東西。”
燕朧月笑著道。
江遠笑了笑,沒有多說。
燕朧月也沒多說,喝了一杯桌上酒,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事,喝的有些著急嗆了幾下,嘴角滲出點點晶瑩的酒滴,搭配在俏麗的臉龐上宛若一顆美人痣般,劇烈的喘息讓其胸部一陣抖顫。
可把江遠看的眼睛都有些發亮了,這是她來到這方世界見過最大的,她那兒子從小吃的這么好,又居住在后海巷,怎么就還沒有筑基的。
若是自己?
江遠想到自己,目光不由的又多看了對面兩眼。
“江道友。”燕朧月也注意到了對方的目光,語氣中多了一些提醒,倒也沒有氣憤,畢竟站在臺上成為拍賣師,為了讓下方參加拍賣會的修士更加熱烈,連穿著上都會特意打扮,自然也不怕被人看。
只是如此面對面又是兩個人的情況下,對方年紀和自己的兒子相比也大不了幾歲,還是有些令她有些不自在。
“燕道友有事嗎?”江遠收回目光,倒是沒有太多尷尬,畢竟看美女,自己又這么年輕,她不吃虧。
“還真有些事。”燕朧月本想說你盯著我那里看,最后還問我有沒有事,不過她講完遺跡的事還沒有走,確實是有事。
“嗯,說說看,如果能幫的話,看在鄰居的份上我會搭把手。”江遠笑了笑道。
“江道友是符師嗎?”燕朧月希冀道。
“不錯。”江遠點了點頭,畢竟昨晚扔的符篆有些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