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遠第一時間展開了攻擊,直撲那蒼龍石,干倒對方才能掌控幽冥樹,這蒼龍石無疑是幽冥樹本體里的最強屏障。
砰砰砰
一道道光芒從蒼龍石里飛射出來,打在江遠的神魂之體上,發(fā)出金屬碰撞的鋒利聲。
江遠的神魂之體宛若被這一波攻擊,打的愈發(fā)透明了一般,不過他依然往前沖去,愈發(fā)臨近了蒼龍石。
嘭的一聲,江遠一個踉蹌倒飛出去,胸口裂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聚”江遠低吼一聲,神魂之體再次凝聚,只要神魂不滅,魂力不曾枯竭,再嚴重的傷勢就能頃刻間恢復(fù),不過如此看似強大,也是極其消耗魂力,一看魂力枯竭,也就身死道消了。
但此刻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江遠再次撲了過去。
有了上次被一擊打飛的經(jīng)歷,他這次明顯學(xué)聰明了一些,腳步左移右閃,宛若踩著七星步一樣,不斷的臨近蒼龍石。
他沒辦法對付這蒼龍石,甚至毀滅都不一定能做到。
但是樹根可以。
他能感覺樹根想從手里飛出去的沖動,只是江遠控制住了,都這個節(jié)骨眼上了,必須一擊必殺,要不然錯過了,大家都要歇菜。
嗯,好像只有他歇菜。
不管玉佩還是樹根,估計都能存活。
他再次被蒼龍石一道力量擊中胳膊,整條胳膊好似炸裂,化為了點點的魂力溢出散開,不過頃刻間胳膊再次慢慢的匯聚,散落的魂力艱難的聚合,但大部分都消散了。
他這憑借胳膊被擊碎,距離更緊了,離蒼龍石已經(jīng)不足十息的距離了。
嗖嗖嗖嗖
一道道的光芒從蒼龍石迸射出,不斷的阻攔江遠的靠近,靈物皆有靈性,對方明顯意識到這個人類的靠近,沒有好事。
江遠不斷閃躲,不斷的跳動宛若跳大神一樣,把一個神魂之體逼成這個鬼樣子,他都懶得多想此刻的窘迫了。
嘭的,他的腰間再次被洞穿一個拳頭大的窟窿,差點把他攔腰截斷,但縱是如此,他顧不得聚攏身體,依然猛的往前面撲過去。
轟轟轟,一道道力量不斷洞穿他的神魂之體,逼的他整個軀體四分五裂,宛若轟碎的玻璃人。
但如此,也讓蒼龍石有些不知道繼續(xù)攻擊什么位置了。
突然間一道崩裂的神魂之體的胳膊,顯現(xiàn)出包裹住的樹根,已是在最后關(guān)頭被甩到了蒼龍石的上方。
大量的神魂之體也陡然間沿著神魂之體的胳膊,頃刻間聚攏,幻化出完整的神魂之體,此刻也更加變得稀薄,近乎透明了。
“去!”江遠抬手把樹根猛的朝著下方的蒼龍石摁了過去。
樹根底部那密密麻麻的根須,突然間宛若水草一樣死死的包裹住了欲要跑的蒼龍石,然后把其強行拉扯到另樹根的底部另外一處,有孤睪變成了雙睪,和另外一個石頭,一左一右。
嗯,倒是蠻對稱,好似蒼龍石大了一些,但一大一小好似也不算什么異類。
就是吧。
“強行縫合?”江遠對這一幕看的也是一怔。
那樹根底部的根須真的宛若手術(shù)臺上的陣線,把蒼龍石強行縫合在根莖底部右側(cè),一道道根須穿插過蒼龍石的石體里,拉扯間摁著強行縫合。
那手法好似很是嫻熟,給人一種這種事沒少干。
把這么一個家伙放在丹田里,真令人有些不寒而栗,真怕哪天丹田都不屬于自己了。
此刻一道神識陡然間顯現(xiàn)。
江遠神色一凜,他知道這是幽冥樹的神識,只不過后者竟沒有想象中的強大,反而顯得很是弱小,宛若幼年般。
“這么弱?”江遠想到幽冥樹體外的攻擊之強橫,真的難以想象。
不過很快也就釋然了。
大抵妖獸也好,植物成妖也罷。
應(yīng)該都有優(yōu)勢劣勢。
這幽冥樹應(yīng)該是本體很強,但神魂卻很弱,若非蒼龍石作祟,估計自己抬手間就能收拾了。
“還好,還好。”
“若是也和蒼龍石這般強橫,那我可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江遠擔心漸漸散去,他很明白此刻神魂之體的虛弱,九成的魂力都被蒼龍石給打散了,哪怕強行聚合,也十不存一。
很慘。
從未有過的慘烈。
就在這個時候樹根突然間懸浮在了江遠的面前。
“別在我嘴邊晃動。”江遠有些嫌惡心,越看這家伙越像違規(guī)品了,忍不住抬手撫到一旁。
樹根好似很不爽,卻也沒有說什么。
“這幽冥樹的神魂,怎么處理?”江遠指了指那宛若星火之光的幽冥樹的神魂。
樹根陡然間一道光芒劃過,那幽冥樹的神魂就被拘到了近處,然后樹根伸出一道道根須,啪啪啪的抽打過去。
不多時后。
樹根一道根須指了指江遠。
就看到,那幽冥樹的神魂不知道做了什么,很快剛剛江遠散溢的魂力,竟是宛若熒光一樣從四面八方紛紛的匯聚到他的身上。
轉(zhuǎn)瞬間,他的神魂之體竟是再次恢復(fù)。
“這幽冥樹難道體內(nèi)自成空間?連散溢的魂力,都無法逃脫它的體內(nèi)。”江遠倍感意外的同時,更是吃驚。
放到地球上的說法,就是這幽冥樹能隔絕黃泉聚魂,在這里死的人,想投胎轉(zhuǎn)世都要看這小布丁神魂的意愿。
“我們走。”江遠也不敢逗留,他還擔心外面的肉身,以及那所謂的拘役深淵的任務(wù)。
現(xiàn)在肉身完全不受控制,他也不知道玉佩要怎么做。
頃刻間他就跑出了幽冥樹的體內(nèi),等到了外面的時候,他四周看了看竟是沒有發(fā)現(xiàn)肉身。
而不滅黑金藤也不見了。
“我靠,我的肉身呢。”江遠一把抓住幽冥樹,晃動著怒道。
幽冥樹枝干不斷的虛晃,卻不知道表達什么意思。
樹根不斷的跳動,也跟著有所表示。
江遠有些急,一時間也沒有領(lǐng)會是什么意思。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就看到一道繩索再次被斬斷,而此刻固定著深淵的八道繩索全部被斬斷了,深淵再次慢慢的往上拉扯間。
就看到從深淵底部一道身影顯現(xiàn),不,應(yīng)該說兩道身影。
其中一道是江遠的肉身,而他的肉身還懷里抱著一個女人,那女人感覺不到神魂波動,應(yīng)該是死了,也有可能是江遠單純的境界不到感受不到。
但這些不重要。
等江遠的肉身來到了近處時。
玉佩突然間從他的肉身眉心處飛了出去,直接遁入進了那女人的眉心處,那女人也陡然間掙開了美眸。
此刻江遠也才認真打量這具女人身體,雖然面罩面紗,但從隱約間露出的美眸里,依然能感覺她的美,簡直是只有天上有,美的令人炫目,連他的神魂之體都忍不住不敢直視。
神魂之體本就是感知十分敏銳,他卻硬生生從面前女人身上看不到半點的瑕疵,簡直每一寸肌膚都是靜心雕琢一般,唯獨不好的就是一身道袍穿上身上,掩蓋其幾分神采。
不對!
江遠的神魂之體突然間一怔,然后先一步遁入肉身之中,隨即江遠趕緊往后面退去。
他定了定心神之后,因為這道袍怎么看著那么熟悉,他忍不住靠近之后,好奇讓他有些膽量了。
嗯,他自問也不是很慫的人。
他伸出手解開了那女人的面紗,此刻才仔細看上那女人的容貌。
“真是她。”
江遠又是手一抖,雙眸瞪的大大的,這道袍女人正是地球上緬甸魔鬼森林那處墓葬里,那個道袍女人,自己也是從她的手里尋到歡喜經(jīng)卷牘的。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當時看她神態(tài)端詳,尸體一點也沒有腐敗,還忍不住亂想,會不會在這片天地看到她。”
“真的讓自己看到了。”
江遠忍不住心里暗罵自己亂想什么,竟然成為現(xiàn)實了。
也不知道玉佩搞什么鬼,難道打算以后跟著這個女人混了。
正待他不知道接下來怎么相處的時候。
突然這女人動了,她抬手朝著遠處一招,從深淵之外突然一道光芒飛速的朝著這邊飛過來。
轉(zhuǎn)瞬間落入她的手里,就看到是一把古樸的長劍,劍身斑駁而灰漬滿布,可就是這樣的一把劍。
她突然仰天一揮,硬生生斬向了深淵上空,不知道穿梭了多少萬里以外般,忽然間聽到了一道悶哼聲。
就在這個時候,遺跡之外的諸位金丹真君。
其實早就看到了一道劍光連續(xù)斬斷八道繩索。
“那是遺跡里八處險地的力量幻化的繩索,也是維持整個遺跡長存的力量,竟然被原始劍宗的人輕易就斬斷了。”
“這原始劍宗真是厲害,也不知道此次出手的到底是誰?”
“丁泰,你還說遺跡沒事。”
“這八道力量被斬斷,遺跡崩塌,已成必然。”
陳無極有些不滿的看向丁泰。
“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不過還好快到弟子們離開的時候,到時候我們盡快把他們帶出來。”丁泰苦笑道。
“早知道鬧騰這么大,我們就應(yīng)該向上面匯報,已非我們能控制的局勢,等待上面的問責(zé)吧。”煉器閣的章九霄神色凜然道。
而紫霞宗等金丹真君以及妖獸方的青光犬王以及幽冥貂,在那劍光一一斬斷八道繩索時,也沒有責(zé)問萬寶閣的丁泰了。
因為這樣的力量,絕對丁泰能夠請的來的。
滅他們,宛若殺雞爾。
也就在八道繩索崩碎,本以為那深淵之地要被拉扯帶走的時候。
突然一道劍光從遺跡里往上斬了出去,硬生生撕裂了遺跡之外的蒼穹,扯開空間裂縫遁了進去。
很快連他們都聽到了一道悶哼聲。
連上方的天空陡然間變得陰沉了下來,下著點點雨水,給人一種感覺似是天在落淚一樣。
可這可能嗎?
“對方傷到了原始劍宗的人,簡直難以置信,那原始劍宗的那位強者修為之高早就蘊含天道之力,也只有身具天道之力的人,才能輕易的拘役一處自成天地的遺跡內(nèi)的險地。”
“如此強的人。”
“遺跡里到底是誰,竟然一劍傷到了對方,就連天道都為之受創(chuàng)。”
陳無極臉露震驚之色。
其他金丹真君也臉露驚色,再不負之前高高在上的強者風(fēng)范。
此刻遺跡深淵之中。
江遠也被這一劍給震驚住了,太特么的強了,到底是這女人的強大,還是玉佩的強大?
若是玉佩這么強。
那他以后還真要乖點了。
就在這個時候,上空忽然兩道虛影顯現(xiàn)出來了,那每個虛影都緊握著長劍,突然間朝著下方斬了下去。
很快那女人再次揮劍,力壓那兩個虛影。
不過很快第三個虛影顯現(xiàn)……。
“這有勢力就是好,一個打不過,來一群。”江遠苦笑,忽然覺得玉佩想借這女人之手,拘役深淵,怕是不太好辦了。
孤家寡人,哪里打得過人多勢眾,且對方也不弱。
如此陣仗之下,此刻在遺跡之外的金丹真君們也都感受到了,紛紛退出了遺跡所在的盆地區(qū)域。
“原始劍宗竟然出動了這么多強者。”陳無極也是臉色大變,這是從沒有想過的。
“我……我也不清楚,難道這遺跡里還有強者,難道是混天真人在這里留下一道分身?”丁泰也懵逼了,從未想過局勢會衍變成眼下這般局勢。
其他金丹真君強者們,也紛紛臉露震驚。
就在這個時候在眾人身邊不遠處,突然空間一道動蕩,忽然間一道身影從淡虛漸漸的變實,好似一道身影從里面走出來一般。
很快一道身影從其中走出來。
“見過趙長老。”陳無極看到此人,當即恭敬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