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面若冠玉,中等身材,氣息內斂看上去只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不過剛剛走出來的那一幕,就知此人修為之強大了。
橫渡空間裂縫,確實能在極短的時間里跨越千萬里。
而這等修為至少是元嬰境,且需要一定的護身法寶亦或是一些秘術等。
“此地的事上面已經知道了。”
“原始劍宗已經打過招呼了,你們不要理會了。”
來人沉吟道。
“是!”陳無極長舒一口氣,心里不禁放心不少,他就怕兜不住此事。
“見過趙前輩。”此刻丁泰和章九霄皆是恭敬行禮。
“萬寶閣和煉器閣的人,這次就不來了,此次我來處理即可。”來人淡淡道。
“是!”丁泰和章九霄也皆是放下心,此地事太大,有人主事無疑是最好不過了。
“上次坊市動蕩,是怎么回事?”來人突然問了一句。
陳無極當即上前一步,只是簡單說了一下。
“紫霞宗,天山宗和太虛宗。”
“哪幾位!”
來人蹙眉好似并沒有聽說過這三個宗門,不過旋即搖了搖頭直道。
“走!”突然間紫霞宗的凌天真人想也不想當即就劃過一道流光飛走,那太虛宗和天山宗的兩個金丹真君也朝著另外兩個方向飛去。
“哼!”來人只是輕哼一聲。
就看到轉瞬間飛出十幾里之外的三大金丹真君好似撞到什么一樣,明明虛空中什么都沒有,他們卻宛若無頭蒼蠅一樣竟是無法沖破過去。
“給我開!”凌天真人怒吼著,手里揚起飛劍集中所有力量朝著前方刺過去,強大的金丹真君實力,足以令半個坊市在沒有護城大陣的情況下,一擊崩潰。
但一擊之后,那空間竟穩若磐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其它兩個方向的太虛門和天山宗的兩大金丹真君也是差不多這個情況。
“你……你是天元坊丹閣的趙建長老,那個依空間之道鑄就元嬰的天才。”凌天真人當即明白,對方是誰了。
“即然知道是我,那就自爆吧。”
“區區南山坊能出一個金丹真君,還能把我丹閣逼的不得不妥協,呵呵,也算是一個小人物了。”
來人正是趙健,他淡淡道。
一旁的丹閣金丹真君陳無極,臉露尷尬和自責之色,低著頭沒有說話,明明一般年紀了,但在趙健身邊卻宛若犯錯的孩子一樣。
“我不甘心!”
“我只是為宗門謀取一些本該我們享用的資源,這南山坊是我們本地宗門和修士,一手一腳開辟的。”
“憑什么過五成的利益,要交給你們。”
“你們比十萬大山的妖族,還要可惡,還要霸道,還要無恥啊。”
凌天真人極其不甘的怒吼道。
“怪不得只是一個金丹境。”
“給你資源,你這樣的人也成不了元嬰!”
趙健搖頭冷笑道。
“為……為什么,難道只因為我是南山坊偏僻區域的修士。”凌天真人即是不甘,又是不解,眸光此刻已是通紅,又是憤怒又是畏懼還有一絲求知。
“弱肉強食才是修行的真諦。”
“無能的狂吠,能成什么事?”
“你若此刻自爆,我還敬你是一個人物。”
“你能逼我南山坊丹閣退讓,你做的不錯,可惜你勢力太弱,若你今天是元嬰境,哪怕弱于我,我也只會招納你入我丹閣,談不成,才會斬殺你。”
“但你現在是金丹,那就沒必要找招納,你唯有死,來洗清帶給我丹閣的小小恥辱。”
“我這么說,能懂嗎?”
“你太弱,就是原罪,你不甘心就憋著,在我面前喊出來,就是更大的罪!”
趙健淡淡道。
“想讓我自爆,不可能。”
“我即便死,也要讓你明白,我南山坊本土勢力不是孬種。”
凌天真人被懟的臉色鐵青,卻也沒有再繼續抱怨,突然間全身血氣狂暴,竟在燃燒精血,一身境界也在不斷的攀升,肉眼可見的頃刻間達到了金丹七層。
陳無極,丁泰和章九霄皆是相視一眼,眸光內露出一絲驚訝和忌憚和后怕,對方竟然隱藏著實力。
不過!
趙健眸光掃過去,那一道眸光直視過去,陡然間凌天真人所在的空間陡然間塌陷。
“啊!”凌天真人怒吼的想要撐起周身空間,揚起長劍的手想抬起來,突然間轟的一聲,剛剛囂張不滿,恨天地不公的他,集全身之力攀升到金丹境第七層的他,就這么被壓爆了。
最關鍵爆炸的波動,只是拘于兩個平方左右,略微的空間波紋抖動幾下之后,就旋即平復。
這金丹真君就這么身死道消。
“我們愿意投靠丹閣。”太虛門和天山宗的兩大金丹真君急忙求饒道,其中那名叫太虛子的金丹真君,更是直接跪了下來。
趙健冷漠不語,目光掃過去。
在兩人頭頂兩處空間陡然間裂開,旋即把兩人直接拉扯進去,旋即空間合攏,轉瞬間三大金丹真君就這么沒了。
沒待在場眾人反應過來。
“這兩頭妖獸也參加了?”趙健目光淡淡的看向青光犬王和幽冥貂。
“走。”幽冥貂突然卷著青光犬王就直接憑空消失。
“有意思,竟然還是覺醒了空間神通的幽冥貂。”
“可惜,你還沒有領悟到精髓。”
趙健抬手朝著虛空中一抓,就看到幽冥貂和青光犬王竟是已經跑出去了百里遠了,但還是被一巴掌抓了過來。
極其狼狽的摔落在地上。
“道友還請手下留情。”突然間一道衰老的聲音響起,就看到十萬大山方向上方突然顯現出一道蒼老的身影,慢慢的走過來,但一步就是百里,很快就到了跟前。
“你還沒有死?”趙健打量了對方一眼。
“不敢死啊,這些不成器的家伙,就知道給我惹事。”老頭搖了搖頭一嘆,對方個頭不高看上去瘦骨嶙峋,手里拄著一根拐杖,一身青衣長袍,頗有一種風燭殘年的衰老感。
“十萬大山老實一些。”
“南疆可不是北疆,這里給你們妖族容身,只是為我人族試煉而已,并非真的不能滅了你們。”
趙健擺了擺手,并沒有再動手。
“多謝道友。”老頭點了點頭,然后拐杖陡然一甩,那青光犬王和幽冥貂就是憑空消失了。
老頭也和藹一笑,旋即轉身踏步,慢慢的消失在了此地。
“趙長老此人是?”陳無極好奇道。
“十萬大山最后一位元嬰,活了五千年了。”趙健淡淡道。
“五千年的元嬰強者,這……。”陳無極驚駭道。
其他人如丁泰和章九霄,以及在不遠處合歡宗的羅瓊,也是臉露錯愕,別說元嬰強者了,就是化神大能活過五千年的也不多見。
“一個壽命長點的妖獸罷了,行了,此地和你們沒有關系了。”趙健擺了擺手似是不想再說。
“還請趙長老幫忙把遺跡里的弟子帶回,慕雪也在其中的。”陳無極硬著頭皮道。
趙健起初不悅,但聽到慕雪的名字,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對著遺跡里就是伸手抓過去,不過觸及那道關卡的時候,似是混元真人留下的手段阻隔了超過筑基后期以上修士的進入。
“都是喪家之犬了,還敢在我面前囂張。”趙健的手陡然間一握,驟然一張,那阻隔之力附近大面積的空間塌陷,旋即連續三次的動蕩,等空間波動平穩,他再次伸手過去就無所阻隔了。
轉瞬間,他手慢慢的收了回來。
就看到那里面還有一頭青光犬,不斷的跟著往外面沖。
嘭!
趙健面無表情,突然間一道空間裂縫直接切割下去,那青光犬當即四分五裂。
等大手收回。
一道道身影從手心里落下,正是慕雪以及章秋雅和楚晴等人,至于萬寶閣只是回來了兩個人,他們也是倒霉,原本計劃一切順利,但誰知道動蕩驟然暴漲十多倍。
“趙爺爺,能不能把江遠救回來,他在極夜之地的。”慕雪急忙蹬蹬蹬的上前,竟是跑到了趙健身邊,明顯對此人并不陌生。
“江遠?極夜之地!”趙健目光看向了遺跡上方依然在爭斗的強大力量,最終搖了搖頭。
“趙爺爺求求你了,他救過我。”慕雪抓住趙健的胳膊,就揚起他的手,想要讓他伸手把江遠也給抓出來。
這一幕章秋雅和楚晴多少有些愕然,不過轉瞬間也是齊齊希冀的看過去。
章九霄蹙眉,但最終沒有說什么。
合歡宗的金丹真君羅瓊蹙眉,美眸內透著一些莫名的味道,這個小家伙,還真是能耐大,這才多久,竟然能讓筑基女修死心塌地了。
“深淵已經被化神之力籠罩。”
“我也無法插手。”
趙健搖了搖頭,也算是告訴了眾人,剛剛那些恐怖的力量是化神大能的強大偉力。
“他……他不會要死了吧。”慕雪忍不住落淚,滿臉的悲戚之色,不負那高高興興的小公主的模樣了。
章秋雅也是臉露頹然之色。
楚晴蹙眉,想到最后他讓自己出來的那一幕,望向遺跡所在的方向,不由的怔怔出神,唯獨感覺踏實的是,她能感應到對方沒有死。
因為欲情神念決的關系。
在不遠處還有兩個人神色有些微妙,其中一個是陳情,她只是輕嘆一聲,也沒有說什么。
萬寶閣的練紅裳則是臉色陰晴不定,好似不希望對方死,又希望對方趕緊死,很復雜。
“也罷,我去看看。”趙健突然出聲,然后一步邁去就進入了遺跡里,此刻在他的視線里遺跡里滿目瘡痍,很多地方已經沒有力量維持,早就崩塌了。
其中他的一處視線里,一處類似月牙的湖泊,在中心區域塌陷了一個巨大的洞,湖水管涌進去,大量的電鰻裸露在湖底,已經死翹翹了。
他很快來到了極夜之地。
此刻屬于極夜之地的位置,已經平地升高了上百米高,這個高度對于他而自然不算什么。
不過在他剛邁步過去的時候。
突然一道劍光掃過去。
趙健臉色一變,急忙劈開一道空間裂縫想躲避進去,類似于小挪移符般的效果,不過意料之中的裂縫并沒有打開。
在那道劍光掃過的區域,空間好似都被穩穩的鎮壓住,完全只剩下一道劍光凌空傲世。
趙健急忙拿出一道令牌,當空揚起,顯現出丹閣兩個字。
嘭的一聲!
令牌破碎,不過劍光也最終收斂,陡然間再次急轉回去。
趙健吐出一口血,明顯不止是令牌破碎,他也在那劍光之下,受傷頗重。
緊接著又有一道劍光掃過,而這道劍光和剛剛那道明顯不似,透著悠久深遠之意。
“這不是原始劍宗的劍意,和原始劍宗交手的也是一個用劍至強者。”
“前輩我立即走。”
趙健急忙大聲求饒的同時,一道道法器不要錢的撒出去。
轟轟轟
那劍光一劍破萬法,端是強橫無比,一道道元嬰境的各類法器竟是難依削弱其強大的威勢。
嘭的一聲,趙健被一劍刺斷了一條手臂,然后整個人倒飛出去百米遠。
那道劍光傲然凌空,嗖的一聲趙健落地位置劃過,轟隆隆溝壑頓生,極夜之地往外劃過一道深邃數百米深的溝壑,似是警告其不要擅闖。
“多謝前輩饒命。”趙健撿起斷臂,急忙狼狽的倉皇離開。
很快等趙健走出遺跡的時候,他的狀況令眾人不由的臉色大變,血撒滿身,一臂被斬,這還是剛剛那個舉手間就滅金丹真君的元嬰強者嗎?
“趙爺爺。”慕雪急忙跑上前來,眸子里透著自責。
“離開此地。”趙健對她搖了搖頭,然后目光深沉的下達命令,全程沒有半點的抱怨和不甘心。
完全詮釋了他對凌天真人說的話,弱就要忍著。
眾人心里明白,那個叫江遠的,死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