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遺跡深淵之中,江遠并沒有看到趙健的慘況,不過也大概猜到了有人想闖深淵。
此刻他完全猶如看客一樣,只不過全身護體功法運轉到極致,縮在離那道袍女人不遠的地方,眸光里滿是鄭重。
無它,他也想跑。
也嘗試了,可剛剛邁腿就感覺上空的虛影注視著他,感覺離開道袍女人身邊,立即就能死在當場。
“媽的,此事和我真的無關,你們打就打,先讓我離開啊。”
“打架,不是要清場的嗎?”
“我自己走,都不行嗎?”
江遠心里一陣埋怨和不爽,卻也只能老實的待著。
本來觀戰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他卻沒有半點幸福感,因為稍有不慎,一縷劍氣就能讓自己身死道消。
轟隆隆
當上方虛空之中顯現出第六道虛影的時候,上方的虛影好似站位之前猶如布置陣法一樣。
“要打不過了嗎?”江遠苦于沒有辦法幫忙,也知道玉佩掌控的道袍女人若是失敗了,自己怕是也要身死道消在此地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道袍女人猛的意看向江遠。
“看我做什么?”江遠只是一愣,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丹田里的樹根被強行抽離落入了道袍女人身體里,緊接著就是那幽冥樹。
不滅黑金藤倒是沒有被拿走。
江遠身體一緊,知道這是最后時刻了。
不過自己能拿出來的好東西,明顯不多,能被玉佩看上眼的也就寥寥那么幾個了。
不過他好似忘記了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道袍女人一手持劍,另外一手竟是一展,憑空顯現出一尊玉璽。
正是那令江遠窺見這方天地的傳承玉璽,連他都差點忘記這個東西了。
很快上方的攻擊陡然間落下,六道劍光宛若六道滅道之光一樣不斷的旋轉著快速的落下,在其中可以看到空間都被攪碎,顯現出背后黑漆漆的一幕,令人不寒而栗。
好似站在星空邊緣,不小心一腳踩空,就遺落在虛空之中的恐怖感。
與此同時極夜之地也在這劍光之下不斷的被剝離,好似雜質清除,一切不需要,無關的,礙事的,紛紛的化為虛無攪碎流入漆黑的虛空之中。
轉瞬間的時間里,遺跡半空中只剩下這處黑漆漆的深淵,而在最上方站著的是六道虛影以及背后的浩渺虛空。
此刻江遠也看清楚了這深淵的真正模樣。
像極了一個不帶棺蓋的棺材,且是立著的那種。
而他落位的地方就是邊緣位置。
當那六道劍光絞殺落下時,整個深淵此刻都好似處于風暴之中,但罕見的是卻依然巋然不動。
“這是真正的寶貝。”
“怪不得玉佩竟然想要拘役這深淵。”
江遠凜然,心里深切明白了。
就在這個時候,道袍女人突然間手中長劍陡然間凌空飛起,直沖上空的六道劍氣飛了過去。
轟轟轟
一道道劍芒宛若絢爛的璀璨星光一樣,令人難以睜開眼,江遠急忙閉上眼了,連神識都不敢往外放,他感覺哪怕自己鍛神境的神識敢露頭,也要被這恐怖的威勢給剿滅了。
他一身的血魔護體和大日金光體,都感覺到在這刺骨的劍氣下不斷的剝離之,似是要把他的身體刮骨削肉了一般。
不滅黑金藤此刻覆蓋在他的身上。
他此刻看上去無疑十分詭異,即是血色昂然,又金光閃爍,還裹著一道道如同虬蛇一般的藤蔓,整個人好似腫大了幾圈。
看上去很恐怖。
但在那劍光之下,他就是一個難以睜開眼,連腳步都不敢移動的小嘍
很快感覺那六道劍光下降的勢頭被阻。
此刻他才敢睜開眼看過去,就看到道袍女人扔出去的那道劍橫亙當中,硬生生阻擋了其降落,不管下降的趨勢依然在慢慢的往下壓。
“估計只要十息時間,依然會降臨下來。”江遠心里陡然一沉。
不過就看到道袍女人陡然間拋出去玉璽,凌空之中無盡的光芒閃爍,旋即玉璽從空而降徑直投入了深淵的一處位置,然后就看到深淵嗡嗡嗡的晃動了起來。
很快深淵慢慢的縮小,肉眼可見的不斷的變小。
“我猜的不錯,真的是棺木。”江遠最終看到深淵變成了一具黑漆漆的棺木,可容納三五人的大小,確實不小了。
但想到剛剛對方是一處龐大的深淵,就覺得這個面積不算大了。
道袍女人抬手一把抓住江遠,拉到了自己身邊,此刻正位于棺木的正中央了,旋即棺木前方突然間一道足有千米長的巨大空間裂縫陡然間閃現出。
“你竟然能催動它。”
“你敢,這是我原始劍宗無上瑰寶。”
“褻瀆不朽棺木者,天上地下諸天神佛也庇不爾等。”
突然從上空中響起了轟隆隆的響聲,緊接著就看到那六道劍光陡然暴漲,嘭的一聲,那道袍女人飛出去的長劍頓時被斬斷了。
六道劍光速度更快的絞落而下,直奔棺木中央的江遠和道袍女人,當然最主要是道袍女人。
不過此刻棺木化作一道流光陡然間遁入了前方的空間縫隙里,旋即裂縫就被劍光攪碎成了虛無。
六道虛影不斷的神識掃過遺跡里的每一個區域,等確定了對方已經不在之后,他們面前一道道千米長的空間裂縫產生,繼而一一的入了空間裂縫里。
不過最后一人進入的時候,突然揮手一劍斬落而下。
轟的一聲,整個遺跡陡然間爆了開去。
此刻遺跡之外趙健等人都已經離開,不過剛走幾十里開外,就看到那遺跡所在的區域陡然間塌陷,繼而狂暴的力量朝著四周蔓延開去。
附近一些存著撿漏的散修,此刻瘋狂的逃跑,可在這股力量之下頃刻間化為虛無,這股強大的力量依然朝著四周蔓延,很快十幾個村子被完全的吞沒。
而這個過程趙健等人都沒有出手。
在他們眼里,凡人之命宛若螻蟻。
大片十萬大山邊緣區域也被吞沒,一些妖獸來不及逃竄直接一個個的爆燃吞沒,化為虛無。
原本一處盆地區域,此刻往外硬生生的擴張了足有上百里才是消停下來,那片區域一片焦黑,其中劍氣依然穿梭,絞殺其中任何有生命的存在。
“此地列為禁地,百年之內不得踏入。”趙健沉聲交代了一句,然后抬手打開一道空間裂縫。
此刻看他打開的空間裂縫,就宛若虛空之中拉出一道細密如頭發絲,只有兩米長的裂縫,完全不如剛剛棺木也好,六個虛影也把直接撕裂開一道千米長的空間裂縫般的強橫。
“照顧好慕雪。”趙健最后留下一句話,然后抱著斷臂,踏入空間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慕雪不要意氣用事,你已經盡力了。”陳無極輕嘆一聲,他確實很看好那個叫江遠的小家伙。
只是可惜了,運氣不好。
他也沒有想到遺跡里竟然有這么大一個不穩定的情況發生。
慕雪只是落淚。
章秋雅也神色黯然,不時的看向遺跡所在的區域。
楚晴蹙眉,繼而臉色慘白。
“怎么?欲情神念決,也感應不到對方了?”此刻一道神識傳音響起,正是合歡宗的羅瓊。
楚晴點了點頭,臉色難看至極,起初還抱有一線希望,此刻看來是真的沒有希望了。
此刻在坊市里閉關修行的秦雨,也陡然間一口鮮血吐出來,臉色繼而慘白如紙,因為她也和江遠一起修行了欲情神念決。
“不可能,不可能,夫君不可能死的,他這么厲害的。”秦雨喃喃道。
“秦姐怎么了?”一旁的宋琬兒也是嚇了一跳,急忙跑了過去。
“夫君應該出事了。”秦雨再也忍不住的抱著宋琬兒突然間大哭了起來。
宋琬兒也感覺一下子被抽離了主心骨一樣,差點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但看著痛哭的秦雨,她咬著嘴唇已經出血,強忍著沒有倒下。
很快一道道身影都趕了過來。
很快從秦雨斷斷續續的話里,她們也都意識到了江遠出事了。
“或許是距離太遠,亦或是遺跡里有什么屏蔽的區域,秦雨才感應不到的。”
“我去問問丹閣方面。”
劉蕓這個時候穩住心神,沉聲道。
“是的,是的,有可能是這個原因。”秦雨急忙抬起頭來,眸光里也泛著光了,她非常希望是這個理由。
哪怕是劉蕓的安慰,她也希望對方說的是真的。
就在這個時候傳音符亮起。
“是慕仙子。”秦雨急忙踉蹌的站起身來,踏上了修行的修士,此刻竟是腿軟的差點走不好路了,跌跌撞撞的就是往外面跑。
很快巷子口的陣法打開,院門也打開了。
秦雨第一個沖出去,迎著神色落寞明顯哭了許久,此刻依然掛著淚水的慕雪,她整個人完全僵住了。
好似意識到,那個理由也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
“江道友……江道友,回不來了,都怨我,早知道不讓他去遺跡了。”慕雪斷斷續續的說道,然后哇的一聲又是哭了起來。
這一哭也讓在場的眾女都亂了神,宋梨兒也直接哇的哭了起來,撲倒在了姐姐宋琬兒的懷里。
孫柔緊緊的攥著拳頭,手指都嵌入了肉里。
劉蕓和冉靜也是臉色泛白。
蘇秋有些六神無主,緊緊的抓著葉冷霜的胳膊,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葉冷霜神色復雜,說不出什么感覺,但聽到那個家伙出事,她怎么感覺好似一下子不知道往前的路該怎么走了。
“那么多危險,他都闖過了。”
“他肯定沒有死。”
秦雨是最先嚇著的,不過現在卻突然間聲音變得堅定了起來。
“可……可那遺跡都被毀了,上百里完全成為了焦炭,連元嬰強者進入,都沒能把江道友帶出來。”
“我也覺得他沒死,他那么茍,那么怕死的人,又那么聰明,遇到危險,肯定躲起來了。”
慕雪斷斷續續的道,然后又頻頻的搖了搖頭。
“謝謝你慕仙子。”
“我會等夫君歸來的。”
秦雨走上前攙扶著慕雪,聲音堅定,目光很是溫柔。
“都怨我。”慕雪低喃著。
此刻在不遠處還有兩道身影,正是章秋雅和楚晴,她們沒有過來,看到慕雪出現的那一刻,她們都不約而同沒有進入后海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