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臉色一變。
“麻煩了。”譚青想救江遠,也是要趁著對方甩掉趙斯的時候,如此才能避免和東極坊丹閣發生矛盾。
可她沒想到趙斯如此不遺余力的追殺。
這簡直是拼了老命的追殺。
“師姐接下來怎么辦?”
“我們這艘飛舟是合歡宗的戰舟,若是強行催動攻擊力,或許能阻攔住趙斯,救下那江遠?!?
秦悅詢問道。
譚青自然知道,這也是她的殺手锏,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她的傳音符突然間亮了。
她急忙拿起傳音符神識掃過,一道聲音響起。
“譚青,你們怎么沒有在合歡樓里,那江遠去什么地方了?”說話之人,正是金丹真君羅瓊。
“師叔,我們在修羅海邊緣,那江遠被趙斯追殺,欲要進入修羅海里,請師叔決斷!”譚青沒想到師叔這么快就趕到了東域州,不過她也急忙把情況匯報過去。
接下來她就是耐心的等待,因為傳音符的延時。
而此刻江遠已經快要靠近修羅海,此刻在海邊駐扎的修士隊伍里也飛出兩道身影,竟是兩個金丹修士。
而下方的密密麻麻的修士隊伍,約乎數百人,足有幾十個筑基期修士,余下也多數是煉氣期五層以上。
在地面上嚴陣以待。
“修羅海禁區,修士不得擅入?!逼渲幸粋€金丹修士沉聲道。
“馬道友還請速速開啟沿海陣法?!蓖蝗灰坏缆曇魪暮竺骓懫穑悄勤w斯的。
“沿海陣法,這……。”那個剛剛說話的金丹修士猶豫。
“靈石,我丹閣兩倍補償。”趙斯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剛剛說話的金丹修士當即臉露笑意,若是如此,還能多賺一筆靈石的,當即就拿出了一道令牌打出法印。
江遠一邊加速飛去,一邊心里殺意昂然,這個該死的趙斯,媽的,真是有財有勢就是好。
他揮出長刀直接斬了過去,絕對不能讓對方開啟了陣法。
能稱為禁地,又是沿海陣法,肯定不是他能頃刻間破開的。
嘭!
江遠一刀斬殺過去,另外一個嚴陣以待的金丹修士突然間一劍斬殺過去,擋住了他的攻擊。
“驚雷符?!?
江遠抬手一把二階下品驚雷符祭出上百張,而多數卻是針對下方的筑基期和煉氣期修士的。
他不信,對方不去救援。
“該死,這些可是為了守護東域州億萬民眾和修士的戰士?!眲倓偸箘Φ慕鸬ば奘磕樕溉灰蛔?,他沒想到對方敢如此心狠手辣,當即撐起防御擋住了大半的符篆攻擊。
而那個拿出令牌正在開啟陣法的金丹修士,見狀也是臉色難看,但此刻沿海陣法已經開啟之中,從數百里左右的一段海岸線慢慢的從兩邊漸漸的快速合攏。
看到江遠的二階下品驚雷符祭出。
他不得不抬手打出一道力量,擋住了一部分符篆攻擊,而此刻陣法合攏也有所減慢。
“馬道友一切死傷,我丹閣賠了,還請盡快開啟沿海陣法,這個賊子有小挪移符?!焙竺孀汾s過來的趙斯大聲道,與此同時不斷的噴出精血,加快趕過來。
那手持令牌的金丹修士馬道友,也不由的遲疑,賠償是好東西,但對付一個人族修士而為了賠償,眼睜睜的看著下屬死亡。
這肯定不妥。
他最終還是先攔住了大量的符篆攻擊。
料想哪怕陣法沒有完全開啟。
對方在他們兩個金丹修士手下,也不可能闖過去。
這才是他放慢陣法開啟的原因。
“該死!”趙斯看到這一幕也是沒有辦法,從儲物戒里再次拿出一件法器,那是一根羽箭。
只是一根。
也沒有弓。
不過他拿出那羽箭,就是另外一手頻頻打出法印,旋即又噴出一口精血在箭頭上,隨即那羽箭嗡嗡嗡的震顫,幾欲脫手飛出一般。
“去!”
趙斯不敢大意,萬一對方進入了修羅海可就麻煩大了,雖說他之前對江遠說,丹閣也分派系。
可畢竟江遠是丹閣三階客卿。
讓對方逃脫,一旦把這個事情告訴了南疆那邊的丹閣,左右也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最主要對方身上疑似隱藏著原始劍宗那件秘寶的去處。
幾乎同時,此刻在飛舟上的譚青的傳音符再次閃爍,很快一道聲音響起。
“不惜代價營救江遠?!?
“若實在沒辦法,就幫助對方進入修羅海?!?
正是羅瓊的聲音。
“師姐,進入了修羅海,那江遠還能活嗎?師叔這是什么意思?那修羅??墒枪艖饒觯鋬认炔徽f有大量的妖獸,其修羅海本土修士也極其兇殘排外。”
“進去之后,想活著太難了。”
一旁的秦悅不解道。
“能從混天真人的遺跡里活著出來,想來修羅海,也難不住他?!弊T青頓時領悟了師叔的意思。
“可是……。”秦悅張了張嘴,最終沒再開口,她其實想說,遺跡兇險是遺跡本身,而這修羅海不但本身恐怖里面還有大量的魔修,有時候人比遺跡還要兇險。
譚青收起傳音符,立即激活飛舟上的戰斗陣法。
此刻飛舟劃過一道流光也飛了過去,還是要先救一救的,反正師叔來了,至于會不會引起丹閣的不快,師叔想來有辦法。
此刻江遠頻頻的扔出大量的符篆,即然對方想阻攔自己,那就要接受任何慘烈的結果。
“該死,師弟你上前攔住他。”那持令牌的金丹修士臉色陰沉,也加快開啟了陣法了。
旁邊持劍金丹修士點了點頭,飛身殺向江遠。
嘭的一聲,一刀一劍撞擊過去。
江遠倒飛了十幾米遠,他忽然感覺渾身一陣難受,特別是心好似被什么東西抓了一下一樣的難受。
很快他神識一掃,就發現一道羽箭速度奇快的飛了過來,那近乎是在空間里穿梭一樣的快,虛空因為它的速度,宛若水波一樣蕩漾了。
“這趙斯,到底有多少寶貝。”江遠都特么的羨慕和嫉妒了,他當即血魔護體和大日金光體一同運轉。
他此刻連使用小挪移符的時間都沒有了。
“該死,不滅黑金藤這層防御用不了?!?
“幽冥樹憑借體內自成空間,吞下了被紅色大網罩住的不滅黑金藤,此刻也無力幫自己擋這一箭?!?
“只能靠自己了。”
江遠一邊嘩嘩嘩的打出一道道護身符,還祭出了幾道法器飛出去,希望能撞歪那羽箭。
他再次加速沖向幾欲合攏的沿海陣法。
“想逃,你逃不掉?!蹦鞘箘Φ慕鸬ば奘侩m然也只是金丹初期,但明顯比江遠這個剛剛邁入金丹的,對于金丹之力的利用更嫻熟,一劍再次斬殺過去。
江遠速度奇快,對于那一劍他一咬牙,沒有阻擋。
因為他沒時間了。
那陣法快合攏了。
嘭的一聲,江遠吐出一口鮮血,胳膊上也被刺出了一道血痕,血魔護身當即粉碎,一張張護身符也隨即燃燒粉碎。
大日金光體承受住了近八成的力量。
江遠飛行途中再次祭出一道道護身符,然后方向不改的沖向那快要合攏的沿海陣法。
“這么強的肉身?!蹦鞘箘Φ慕鸬ば奘恳彩且徽?,他沒有再攻擊,因為那羽箭比他速度還要快的,也殺了過去。
那羽箭砰砰砰的打破了,江遠祭出的一件件法器,嗖的一下,離江遠已經盡在咫尺了。
那邊趙斯冷笑著也飛了過來,和使劍的金丹修士并排站在了一起。
兩人好似在看一個垂死掙扎之人,妄想在眼前逃脫一樣。
“他逃不掉了,陣法合攏只有三息時間,被趙道友的法器攻擊中,他想要保持眼下的速度,不可能的?!笔箘π奘砍烈鞯?。
“這個小子,還真是難纏,不過貓捉老鼠的游戲,終于還是貓贏了?!壁w斯哼了一聲道。
此刻在天上飛舟上的譚青和秦悅。
“師姐,那羽箭很快啊,我們的飛舟攻擊雖然威力不亞于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可不一定能快過那羽箭啊?!鼻貝偰樕蛔儭?
“誰說我要攻擊那羽箭了?!弊T青沉聲道,打出一道法印,很快飛舟頂端突然間一道火球陡然間飛出。
那火球一經出現,很多人都察覺到了,因為從天上飛下來,宛若一輪大日一樣,光芒耀眼充斥著毀滅的力量。
速度雖然沒有羽箭速度快,但距離不遠的關系,也是頃刻間落下,徑直轟在了快要合攏的陣法上。
咯吱一聲,那陣法升騰出一道道的防御力量,堪堪擋住了那火球的攻擊力,不過也因為如此,那陣法最終沒有合攏。
“陣法,合攏。”手持令牌的金丹修士怒目瞪了一眼天上的飛舟,剛剛那般攻擊也是沖著他來的,他灰頭土臉的堪堪躲過去,不過此刻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打出一道道法印。
江遠感覺到了那羽箭已經逼進背后,他能感覺到護身符滋滋滋的燃燒掉了,能感覺背部的汗毛都扎起來了,絕對比剛剛那金丹劍修那一劍還要厲害多的多。
他冷目望了一眼,此刻手持令牌開啟陣法的金丹修士一眼,突然間吐出一口精血速度再次加快,一個轉向直接撲向了對方。
那手持令牌的金丹修士臉色驟然一變,抬手一拳打過去。
嘭的一聲!
江遠硬生生承受住了這一拳,然后不偏不倚的抱住他,嗖的一聲,那羽箭從他的身體里穿梭而過,繼而穿過被他抱著的金丹修士的身體。
而兩人都是腹部中箭。
江遠只是吐出一口精血。
而那手持令牌的金丹修士則是慘叫一聲,他的靈力瘋狂的爆竄,正是丹田被擊潰了,此刻他的金丹在丹田里化為了粉碎。
而江遠丹田只是擦過,不過即便穿刺而過也無妨,因為他是上品金丹,在眉心之中,這成丹之后丹田的效果已經遠不如過去了,當然在丹田里成下品金丹的例外。
這個手持令牌的金丹修士,正是丹田成丹的修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