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遠淡漠的看向城樓上。
他沒想到閆璐先走一步,竟也沒能順利離開黑石城,修真者城池不像凡人城池,是不管白天黑夜憑借城內居住令牌是可以自由進出的。
而像上次霧氣化海關閉城門,只是特例罷了。
“她不是我道侶。”江遠平靜道。
“小子你還真是薄情寡義,此女為了你,可是不惜冒著身死道消之危,幫你尋找爐鼎。”
“呵,另外她可是為了怕你遇險,才遲遲沒有離開黑石城。”
“要不然我的人也不會這么容易抓到她。”
宮裝女人冷聲道。
“這么傻的女人,留在我身邊,也只是累贅。”
“你想殺,便殺。”
“大不了我事后為她報仇,也全了她這份心意。”
江遠拎起手里的張建,面無表情的抬手一揮,咔嚓一聲,那張建的胳膊當即飛出去,被他抬手一握,嘭的一聲,炸成了血霧。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了她。”宮裝女人臉露厲色,抓住閆璐的脖子不由的使勁,能看到閆璐身體不受控制的扭曲,不過嘴唇抿著,始終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她不死,張建就不會死。”江遠說完抬手一揮,一艘飛舟當即顯現,他踏上飛舟頭也不回的化作一道流光飛走。
“兩位此子如此囂張行事,你們怎么看?”宮裝女人抬手一揮把閆璐扔出去十幾米遠,卻并沒有殺了她。
她只是目光冷冷的看向旁邊這兩個老家伙,一開始只顧著看熱鬧,要不然這小子任憑天大的本事,也跑不掉。
“夫人,那小子身上被我中下了追蹤蠱,你大可不必擔心,只要他不跑出十萬里區域,就能隨時掌握他的行蹤。”這個時候旁邊一個佝僂著的老人面無表情,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蠱蟲,長相極丑,展翅懸空飛著。
“多謝孫門主,待我夫君出關之日,定當會重謝。”宮裝女人聞臉色稍緩了許多。
“呵呵,我可沒有孫門主那一手用毒的本事。”
“老夫愿陪夫人親自走一趟。”
“這么多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個敢在黑山城如此胡作非為的小家伙。”
一旁的瘦高老者呵呵一笑,他正是黑云會會主云長嘯。
兩人自然沒有存好心,他巴不得江遠能夠殺了張建和身邊這個女人,然后逼出那個據說閉關,卻久未露面的張冥河。
可惜那小子,不爭氣。
即如此,那就只能滅了那小子,一個沒用的廢物。
畢竟兩人還不敢明著得罪那張冥河,那個據說要突破元嬰境的老東西,除非證明張冥河出了問題,否則兩人不得不萬分小心。
“那就追吧。”宮裝女人突然間朝著城主府的方向一招,一艘巨大的飛舟緩緩升空,飛了過來。
“城主級飛舟,據說修羅海九十九座城池,自數萬年前就存在了,每座城池誕生之日起,其內都有一件伴生法器,這飛舟就是那件巡天飛舟吧。”毒魔門門主孫瘸子忍不住瞇了瞇眼。
“沒想到夫人竟然能調動城主級飛舟。”黑云會會主云長嘯眸光內透著一抹嫉妒。
“夫君閉關沖擊元嬰。”
“我暫代黑石城城主一職,自然少不了城主級法器傍身。”
“要不然怎么鎮壓叛亂,防備宵小。”
宮裝女人身影一閃落入了巨大飛舟上,孫瘸子和云長嘯相視一眼紛紛一步踏上飛舟,然后從城內一道道強大的金丹和筑基身影也紛紛從各處進入飛舟上。
轟隆隆
飛舟劃過一道長虹,徑直飛了出去。
待那飛舟飛出去,半個時辰過后。
江遠的身影從不遠處顯現了出來,他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在那蠱蟲進入身體的時候,體內的樹根就已經發現。
當時他祭出飛舟飛出,然后把蠱蟲禁錮在一個被奴化的筑基期修士身上,令其駕馭飛舟逃離。
“可惜閆璐被對方帶走了。”
“是在意料之外的事。”
江遠蹙眉輕嘆一聲,繼而臉色恢復冷漠,他身影一閃來到了城門前的陣法防御處,取出張建的令牌,毫無阻礙的走進去,很快就聽到幾道慘烈的驚呼聲。
他隨后對著陣基位置抬手一巴掌拍過去,嘭的一聲,連續毀了三處陣基,足以讓陣法短時間內無法啟動。
“今天先搜刮精血。”
江遠掃了一眼不斷集結的城主府僅存的一些兵士,神識威壓陡然間鋪天蓋地的降臨,他對著筑基期修士紛紛掏出精血,然后連同其肉身以及煉氣期的兵士,紛紛打爆。
頃刻間城門附近被完全肅清。
很快他身影一閃徑直撲向了黑云會所在,沿途所遇但凡露頭的修士,紛紛被他強行的打殺了。
很快他來到黑云會所在。
此地是黑石城東側的一座巨大的莊園,其內亭臺樓閣好不奢華,可比石屋里住著舒坦多了。
“不滅黑金藤。”江遠面無表情。
很快那不滅黑金藤無視莊園陣法,徑直殺了進去,不多時陣法開始變的脆弱,無人主持下。
江遠抬手一巴掌拍碎,然后鍛神境神識浩浩蕩蕩的掃過去,發現其中還有兩個金丹境修士留守。
他身影劃過一道殘光,頃刻間來到兩人身邊,血光一閃當即斬殺向兩人。
“小子你敢毀我黑云會。”兩大金丹目恣欲裂,看著陣法被迫,一個宛若藤蔓的恐怖妖獸,正在肆意的撲殺。
在其藤條上捆綁著一個個筑基期女修。
而一些男修則是直接被其藤蔓貫穿丹田,抽吸了力量。
這一幕,使得面前的青年簡直比魔修還要魔修。
“本不打算毀你黑云會。”
“可惜你們的人,非要跟著城主府那老娘們一起追殺我。”
“所以你們該死!”
江遠身影劃過一道血光,手中長刀接連斬殺過去,憑借強橫的不滅金光體,加上超過對面兩個金丹初期的恐怖力量。
不多時,兩個金丹初期面露驚恐的被打飛出去,然后朝著兩個方向各自遁飛出去。
“哪里跑。”江遠抬手一揮,乾天網和穿空奪命箭飛了出去,其中一個金丹修士被乾天網死死的包裹住,另外一個金丹修士被穿空奪命箭徑直飛到面前,懸停在其面門不遠處。
那個逃走的金丹修士,不敢擅動,嚇得臉色難看。
緊接著更令他感覺恐怖的還在后面。
就看到江遠走到那被紅色大網罩住的金丹修士面前,抬手對著他的腦袋一抓,然后過了片刻間。
紅色大網撤掉,那金丹修士竟是單膝跪地。
“陳達,見過主人。”那金丹修士恭敬道。
“這……,這是什么邪法。”此刻被穿空奪命箭鎖定住的金丹修士看到這一幕,嚇得渾身顫抖。
不過很快江遠身影如同鬼魅般來到他面前,抬手抓住他的腦袋,混天馭神術頃刻間運轉,一道道神識之力洞穿進對方的識海里。
頃刻間宛若鳩占鵲巢一般,占據了對方的識海,完全掌控住對方的肉身,就連金丹也被滲透。
這就是混天馭神術的恐怖之處。
“蔡大勇見過主人。”那名金丹修士單膝跪地恭敬道。
“陳達除了筑基女修之外,其余人全部殺光,特別是那個算計我的二代。”
“蔡大勇帶我去黑云會的寶庫。”
江遠下達命令道。
他不想自己奴役金丹修士以及不滅黑金藤無視陣法防御的過程,被人給看到了。
“是!”陳達劃過一道殘光開始在黑云會的莊園里開始殺戮和捕拿,他無疑更知道有些人藏匿在什么地方。
那邊蔡大勇帶著江遠來到了黑云會的寶庫前。
可惜好東西應該被黑云會那位帶走了,不過余下的倒也勉強可用,他頃刻間全部帶走。
等出去之后。
就看到不滅黑金藤一條條藤蔓上捆綁住了足足達五十名筑基女修。
江遠抬手一招不滅黑金藤遁入身體里。
“掩蓋面貌。”江遠交代了一句陳達和蔡大勇。
“是,主人。”兩人當即拿出法器面具戴上,除非比他們高出一個大境界也就是達到元嬰,才能窺探出兩人的真容。
江遠身影劃過一道流光,殺入了毒魔門。
沒有金丹后期坐鎮的兩大勢力。
依此刻江遠進入金丹中期,鍛神境神識輔助,外加上不滅黑金藤無視陣法力量的天賦神通。
嗯,此刻還要加上兩個金丹初期的幫手。
毒魔門的進攻比想象中的更簡單直接。
也就陳達被一個毒魔會的金丹修士用毒給傷到了。
而江遠有大日金光體這般偉岸光正的體魄以及血魔功這般赤羽的魔道功法,外加上樹根的存在。
毒魔會的尋常毒功,對于他而簡直是撓撓癢般。
江遠兩手摁住兩個留守的毒魔會的金丹修士,很快他們面龐從掙扎到慢慢的平順,很快露出了恭敬之色。
“毒大,毒二,見過主人。”兩個身材佝僂的中年修士恭敬道。
“主人這毒大,毒二是毒魔門門主孫瘸子收的弟子,我曾聽說,這孫瘸子曾經收了二十多個弟子,最后沒能突破金丹境的,都會被他直接當成培養毒蟲的養料。”一旁的蔡大勇恭敬道。
“毒大殺光所有人,毒二帶我去毒魔門的寶庫。”江遠深深看了一眼兩人,確實修為扎實。
很快江遠搜刮了整個毒魔門的寶庫,這次沒有收攏對方的筑基期女修,倒不是江遠仁慈。
而是實在是下不了嘴。
毒魔門里都是長的人不人,鬼不鬼,佝僂著腰身,那凸起的蜂狀鼓包,據毒大說里面藏匿的是身體里的毒素,毒魔門是依身養毒。
不過心頭精血,他沒少取。
江遠離開毒魔門的時候,目光看向了城主府的方向,總感覺那里有莫名的危機感,說不出的感覺。
“算了。”
“還是先收集上古死咒術的材料。”
江遠心里暗道。
此刻江遠再次來到了城門口,看著已經有不少修士朝著城外遁去,他抬手連續幾個巴掌拍過去。
一個個修士被紛紛的拍死。
“你們四人立即搜刮黑石城筑基女修,重點關照奴隸交易區,胭脂樓除外。”江遠淡淡道。
胭脂樓雖然也沒有存好心,但終究合作一場。
他江遠向來恩怨分明。
“是!”四個金丹修士當即劃過四道流光,三個飛入奴隸交易區,一個直接遁入一些擁有筑基女修的石屋。
他神識掃向城外,他留在城門口也是防備被人甕中捉鱉了,哪怕城主府那位城主顯身,他自問對方除非成嬰,否則他也能全身而退。
至于追擊自己的宮裝女人以及黑云會和毒魔門的兩個金丹后期,只要臨近百里范圍,他也能頃刻間發現。
過了大概百息過后。
“他們回來了。”江遠蹙眉,不無遺憾,當即神識傳音給毒大和毒二他們,讓其速速趕回來。
很快就看到前往奴隸交易區的毒大他們抱著三頭吞天獸,這混天馭神術就是不錯,并不影響被奴化人的心智。
他們明顯知道如何帶走更多人。
最后的蔡大勇用一條繩索捆綁了三十幾個筑基女修,也徑直飛了過來,在其身后那繩索宛若一條尾巴,三十多個筑基女修在夜空中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