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安全為父自然有安排,安綸搶先出手,就是想要讓為父欠他的人情,人情債最難還啊兒子!”平安也被叫來了,方醒在給兩個兒子灌輸社會經(jīng)驗。“為父不喜歡欠人情債,而恰好又知道安綸對閆大建抱有敵意,就順勢而為。”土豆低頭思索,平安問道:“爹,那如果閆大建是個好人呢?”這小子!方醒一巴掌打過去,最后變成了揉。他把平安的頭發(fā)揉散了,然后笑道:“那自然會重新想個辦法,辦法多的是,可若是虧心了,那會做噩夢。”“所謂的梟雄,那必定是不會顧及什么道義和道理,只問目的,不問過程,為父顯然不是梟雄,所以才能歷經(jīng)三代帝王而沒有被清算或是冷落。”“你們以后若是走普通人的路子,這些道理為父自然不會和你們說。”土豆突然問道:“爹,那要是我和平安變成了梟雄的性子呢?”方醒有些驚訝,但還是微笑著說道:“那為父就看著你們,只要不是禍國殃民,那就隨便你們。”這是極大的寬容。“去吧。”方醒趕走了兩個兒子,然后就進了一趟宮。“都老了。”朱瞻基對目前的局勢既有些傷感,但更多的卻是振奮。老人漸漸離去,新人逐漸接班,這個大明朝氣蓬勃。現(xiàn)在的輔政學士里,楊榮等三人也不年輕了,他們的接班人必須要考慮進去,逐漸提拔重用。當這些新老交替完成之后,大明也就穩(wěn)定了,至少不必擔心太子以后無人可用。“朕這段時日在看著那些人上躥下跳。權(quán)利誘惑人心,連胡躋材巖員苊猓迷謁盞目歟裨螂拮勻揮寫x彌饋!方醒馬上就想起了最近很沉穩(wěn)的杜謙。這才是心腹,對皇帝的心思揣摩的非常準。“可想轉(zhuǎn)為文官?”朱瞻基突然提出了這個問題,讓正在琢磨著朝中動向的方醒也為之一愣。他下意識的道:“不了,文官太累。”說完后他心中生出一絲懊悔,但隨即消散。“文官太多的牽扯,太麻煩。”文官必須要融入這個體系里去做事,被困在一個籠子里做事。而方醒現(xiàn)在是閑云
野鶴,但卻很超然,能對朝政施加影響,已經(jīng)足夠了。朱瞻基感慨的道:“這么些年了,你居然還是這種性子,罷了。”……這是試探還是什么?走出乾清宮,方醒在琢磨著這事。“興和伯慢走。”俞佳很親切的送別方醒。不該啊!方醒止步,想起了朱瞻基剛才的話。那特么的哪是試探,這小子是在調(diào)侃我呢!想起朱瞻基當時眼中的戲謔,方醒不禁想回去揍這小子一頓。所以他就回頭了,但卻不是先回去,而是身后太吵。一群太監(jiān)宮女已經(jīng)圍住了俞佳,諂媚的話宛如噴泉,沖的老高,順帶散播出去。方醒看了一眼,然后走下了臺階。送他出去的太監(jiān)低聲道:“興和伯,陛下這邊在給長公主挑人呢,奴婢進宮也多年了……”剩下的話方醒沒仔細聽,他知道俞佳已經(jīng)身處懸崖邊緣,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皇帝親自挑選人,那就代表著重視。你俞佳把挑選的過程當做是拉攏人心,為自己謀取私利的機會,這就是在找死。至于怎么死,什么時候死,那得看皇帝的心情。“俞佳得意忘形了!”王振得知俞佳那邊的情況后,只是冷笑。他就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寫字。作為曾經(jīng)的先生,王振有著宮中人所缺少的學識。怎么才能最大化的利用自己的能力,這一直是個很難的題目。而王振的辦法就是教書。進宮前他在教書,進宮后他依舊在教書。只不過學生們從正常人變成了少了家伙事的太監(jiān)和出不去的宮女。天地君親師,老師在最后,但卻能凌駕于學生之上。有了這種心理優(yōu)勢,王振在宮中的日子很是瀟灑,若非是被俞佳盯住了孫貴妃這邊,他能一直瀟灑下去。“云無心以出岫,樹欲靜而風不止啊!”他把毛筆擱下,然后叫了人來收拾。來收拾的是個宮女,叫做祥云,很吉祥的名字。祥云把書桌收拾了,就過去給王振捏肩,還一直笑著。“你啊你,別傻笑,免得被人當做是傻子。”王振拍拍肩上的手,然后一拉,就把身材嬌小玲瓏
的祥云拉到了自己的腿上。一陣親吻后,王振的面色潮紅,說道:“果真是要少動心,不然難受。”祥云面色緋紅,身軀扭動了一下,說道:“公公,俞公公那邊好熱鬧呢!”王振摟著她道:“熱鬧?記住了,在宮中熱鬧就是找死,哪怕你再厲害,也得要憋著。好處拿了還到處聲張,這等人不死何為?”祥云覺得抱著自己的男人是這般的睿智,她摸著王振的臉龐,癡癡的道:“公公,你才該去乾清宮的。”王振微微一笑,說道:“那邊是眾矢之的,先等俞佳把自己作死了再說。”……“俞佳怕是沒好結(jié)果了。”方醒和王振的看法驚人的一致,王振是通過人心揣測,而方醒則是知道朱瞻基的性子。“皇帝越發(fā)的沉穩(wěn)了,看似對小事不在意,可帝王身畔誰能挑釁?哪怕只是竊取了些微的威權(quán),都會是尋死。”張淑慧想起了以前的俞佳,不禁覺得人世無常。“他以前很老實,那時候陛下還是太孫,他就像是個逗樂的活寶,可這才過了多久啊!這人就變成這樣了。”“人心最難測。”方醒在弄自己的魚竿,準備在天氣炎熱之前去垂釣一次。張淑慧在盤算著什么,等方醒弄好了魚竿之后,她突然問道:“夫君,那誰能接替俞佳?”俞佳在宮中好好的,可夫妻倆卻在推算著他的繼任者,若是俞佳聽到這些話,不知道是會被嚇尿了,還是會嗤之以鼻。方醒皺眉道:“合著你剛才一直在想這個?無聊不無聊,回頭帶著孩子們出去轉(zhuǎn)一圈,不然等夏季一到,你就不想出門。”張淑慧眼波流轉(zhuǎn),低聲道:“夫君,說一說嘛。”這是許久都沒有過的嬌媚,方醒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然后干咳一聲:“我說你就不能等晚上嗎?”張淑慧呸了他一口,然后說道:“正事都被你說歪了,可是有忌諱嗎?”方醒搖搖頭,把魚竿收在布袋里,然后愜意的道:“皇帝身邊的大太監(jiān)主要是能察觀色,而且嘴巴要嚴實,知道分寸。特別是分寸,掌握好了,那就能平安一生,掌握不好……”可直到最后他還是沒說誰最有可能接替俞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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