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霽轉頭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陽光照在他漆黑的頭發上,頭發絲都在發光。
背光的深邃五官,在喬梨的眼前一點點清晰起來。
靳明霽一點點湊近喬梨的鼻尖,眼神帶著點蠱惑人心的意味,莫名給人一種他要吻她的錯覺。
落空的薄唇,停留在了喬梨側顏的臉頰上。
她又一次避開了他的親近。
靳明霽意識到這不是喬梨第一次避開,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鼻尖抵著鼻尖,她與靳明霽之間的距離太過親近,喬梨意圖后退時被他攬入了懷里。
長睫微顫,靳明霽朝她露出一抹受傷的神色。
他稍稍拉開了一點與喬梨的距離,確保她能夠看到他的唇。
靳明霽張口無聲地說道:“你嫌棄我?”
縱使沒有聲音,這么近的距離足夠喬梨看清楚他的唇語。
她朝靳明霽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為了讓她能夠更清楚地看到他說了什么話,靳明霽刻意放緩說話的速度。
他問:“那……為什么……不讓我親。”
“為什么一定要親?”喬梨同樣不解與他對視。
靳明霽嘴角一抿,情緒轉變非常明顯,繼續與她交流道:“因為喜歡?!?
她發現靳明霽自從無法出聲后,臉上的表情有了很大的轉變。
那張過去不管是喜怒哀樂總是透著寡淡情緒的臉上,現在情緒變化非常大。
喬梨能夠通過靳明霽臉上的神色,判斷他現在是高興還是難過。
當然,除了他陰陽怪氣非要針對梁政賀的時候。
別以為她沒有看出來,靳明霽就是把梁政賀當成假想敵在對待,人家明明對她并沒有什么超脫友誼的情感。
喬梨建議道:“那你以后克制下你的喜歡。”
靳明霽瞳孔微微放大,都不需要他放慢“說話”的速度,她就看明白了他這個表情的潛臺詞。
她眉梢微挑:“……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
靳明霽在心里過了很多接她這個問題的話,轉念又在模擬了她聽到這些話后的反應。
有80%的概率,會讓兩個人好不容易變緩的關系僵硬。
他斟酌了半晌之后搖搖頭。
喬梨嘴角似笑非笑,目光在他緊抿著的唇上掠過,看到他不服又憋著的模樣,她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喜悅在蔓延。
黑色越野車在道路上漸漸變成了小黑點。
梁政賀站在醫院病房的陽臺上,一不發地看著不斷園區的黑車,渾身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霧色。
病房里,白政西收到一條有用的消息。
他正準備與親哥說,扭頭就看到了梁政賀失神的模樣。
白政西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子的哥哥。
自他有記憶開始,他的哥哥幾乎就是無所不能的。
梁政賀一直都是長輩們口中的學霸。
從小到大,他在任何事物的學習上都有著超人一等的天賦,進入工作單位后更是成長驚人。
梁政賀也是他如今這個崗位任職的人里面最年輕的。
兩個人年歲相差了很多。
白政西一直都把哥哥當成學習的榜樣,不斷努力,就是為了縮短與哥哥之間的差距。
他一直覺得“失落”這樣的情緒,不會出現在無所不能的哥哥身上。
是因為喬梨嗎?
白政西在心里暗暗想著:哥哥真的喜歡上喬梨了?
那他之前在哥哥面前故意為靳明霽說話,豈不是傷害到了哥哥?
悔意涌上心頭,白政西恨不得扇之前的自己一巴掌,怎么就這么沒有眼色地在哥哥的傷口上撒鹽呢?
他回想起喬梨對梁政賀和靳明霽的不同態度,猛然間驚覺,喬梨似乎也不是對哥哥無感?
完了!
一邊是從小視為榜樣的親哥,一邊是四舍五入為了救他變成啞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