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梨如此溫柔且直白表達喜歡的聲音,靳明霽從未聽到過。
就像對待易碎的珍品一樣小心,透著呵護的意味,讓他本就沉入谷底的心臟涌現四分五裂的痛意。
即便是過去兩人相愛,她對他的愛雖有直白,卻沒有現在聽到的那抹溫柔。
靳明霽總以為是她從小的經歷,造就了喬梨骨子里的堅韌不拔和直白,溫柔這樣的詞匯不會與她沾邊。
可剛才他卻親耳聽到了。
喬梨還不知道在她與小團子短暫通話的幾分鐘里,靳明霽內心一直努力克制、維持的眸中平衡被打破了。
他想要循序漸進重新織補兩個人關系的打算,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靳明霽心里涌現不知名的恐慌,他怕自己來不及織補縫隙,喬梨就要被外面的野花野草給蠱惑走了。
余光瞥到洗手臺上那塊四四方方的肥皂,靳明霽腦海里已經模擬了好幾種可能。
這個茶室是一個小套間。
洗手間就在他們喝茶的那間屋子隔壁。
掛完電話,喬梨見靳明霽還沒有從洗手間出來,打算去樓上自己房間換套衣服。
剛剛起身就聽到隔壁傳來很大的一聲動靜。
“靳明霽,你沒事吧?”她確定聲音是從洗手間的方向穿出來的。
喬梨敲了敲門詢問里面人的情況。
靳明霽沒辦法說話,只能先敲了敲浴缸發出一點聲音提醒她,又用手機給她發消息:沒事。
喬梨眉心攏了攏,繼續問道:“需要我找人過來嗎?”
他畢竟是在里面上洗手間,她不太確定他現在是什么狀況,萬一看到什么不該看到的,又會造成兩個人的尷尬。
不用。靳明霽這次消息發得特別快。
他似乎有什么顧慮地解釋道:我就是摔了一跤,沒多大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摔跤?浴室?
喬梨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可能發生的事情。
她很難想象,靳明霽這個大高個的人,是怎么在洗手間的平地摔跤的?
喬梨沒有立馬離開洗手間門口,她隱約聽到里面有一些動靜,仿佛有人在努力掙扎著要站起來的聲音。
是她多想了嗎?
喬梨又一次開口說道:“靳明霽,你真的不需要我找人來幫你嗎?”
“摔跤也有輕重,要是嚴重還是不要擅自挪動比較好。”
這要是摔出腦震蕩來可怎么辦?
她好不容易等到zn實驗室負責人說,靳明霽嗓子的治愈率有89%。
這要是再加一個腦震蕩,還是在她家造成的。
兩個人這輩子恐怕真的很難分開了。
聽到洗手間里面突如其來的一聲抽氣,喬梨的心一緊,顧不得會不會看到什么不該看的畫面,試探地去推門。
很驚訝,門竟然真的一擰就開了。
她以為靳明霽會內鎖,結果竟然沒有任何鎖?
來不及多想,喬梨已經看到那邊摔倒在浴缸旁邊臉色蒼白的男人,他兩只手正試圖去挪動自己的腿。
她沒想到靳明霽的情況竟然這么嚴重!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張口試圖用唇語提醒她小心肥皂。
喬梨這才注意到地面上有一塊滑溜溜的肥皂躺著,再看靳明霽拖鞋底沾染的泡沫,大致猜測到了他的情況。
她一邊蹲下來檢查他的情況,一邊疑惑地開口:“你怎么會突然踩到肥皂?”
除了洗手的香皂外,洗手臺上同樣也放置了洗手液。
靳明霽用手機寫下一句話:你很喜歡那個味道。
聞,喬梨抬頭看了他一眼,就因為她喜歡那款洗手香皂的味道,他就選擇了香皂?
這又是什么邏輯?
愛屋及烏?
喬梨漂亮的兩道眉峰浮現無奈的神色,問他道:“那么請問,你又是怎么讓香皂跑到你腳底下的?”
瞧瞧這個距離,再看看香皂被踩踏出來的軌跡,導致靳明霽摔跤的始作俑者,已經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