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喬梨剛梳洗完準備下樓吃早餐,走到半道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客廳的男人。
她詫異地看了一眼時間,他過來的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聽到動靜抬頭看去,見喬梨下樓,靳明霽起身朝她走來。
他在喬梨驚訝的目光下熟練地握住了她的手。
靳明霽:我給你帶了早餐。
順著他手機上的文字,喬梨看到了餐桌上正放著兩個很大的打包盒。
上面的logo,正是她之前跟著靳明霽來到京市,住在望星宮頂樓大平層那段時間,靳明霽讓秘書經常給她點的那家餐廳的早餐。
睽違3年。
她都有些記不太清這家餐廳的味道了。
管家立馬讓人把早餐全部擺好,領著其他傭人消失在他們的視野里。
陸敬曜沒有回家。
周慕樾也跟著周辭衍離開港城,去了國外的華頓集團總部學習經營公司。
屋內靜悄悄的,就只有喬梨和靳明霽兩個人。
靳明霽手機屏幕上的寫字板長亮,見喬梨咬了一口早點后頓住,他打字詢問道:不喜歡吃?
“沒有?!眴汤姹硎咎脹]吃這家餐廳的早餐,有點陌生。
靳明霽拿著筷子的手一緊,他也想起了兩個人住在望星宮的那段時間。
他對她……并不算太好。
抱歉。靳明霽在手機上敲下道歉的文字。
喬梨敏銳地明白了這兩個字背后的意思,他在為當年對她的態度道歉。
她淡淡開口:“都是過去的事。”
道歉不道歉的都已經沒用,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3年,他彌補不了當時的她,也安慰不了現在的她。
更何況,喬梨當時對他的感情也很復雜。
有對他帶自己離開西北邊城的感激,也有少女心事的忐忑和浮動。
至于愛?
那個階段還沒有到“愛”的程度。
頂多就是喜歡剛剛萌芽,對感情都處于一個懵懂的階段。
他那段時間的疏離,在喬梨看來不過就是工作態度冷漠一點的老板,不再重視她這個為了目的提供情緒價值的員工罷了。
兩個人的情感都不純粹,摻雜了太多現實因素。
互利互惠的關系,誰都怪不了誰。
從望星宮搬出去獨自住在清府一號的那半年,也是媽媽離世后,喬梨最舒坦也是最愜意的一段時光。
而這些,背后都有靳明霽的手筆。
以至于后來……
即便是情感上被他辜負,在帶她離開泥潭這件事情上,喬梨沒有辦法恨他。
他確實幫了她。
愛,從來不是人情感的全部。
感激同樣擁有一定占比。
這些話,喬梨不可能如數剖析說給靳明霽聽。
她看著靳明霽的眼睛,試探地開口:“其實,你不覺得我們做朋友,會比做情侶更合拍嗎?”
這次,靳明霽的回答來得特別快。
他敲下不覺得三個字時的表情很是嚴肅。
就像是在處理一件價值上億的棘手項目。
他深邃的眉眼間透著深深的凝重,透過喬梨的瞳孔看到了她想要重新拉開兩人距離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