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一直藏起本性,什么弱點都不暴露出去,又怎么引蛇出洞呢?
果然,老邱一聽到喬梨這話就變了臉色。
他眼睛里的平和冷靜染上了寒星,目光冷厲地聚焦在喬梨的臉上,沒有輕舉妄動地泄露自身的秘密。
喬梨眼角眉梢浸潤著冷色,與他說話時卻是帶著笑:“我還記得初次見到邱先生的那天,你的皮膚比白面饅頭還要白皙呢。”
“什么時……”老邱剛想要說自己什么時候皮膚白皙被她看到了。
他就想起來自己十多年前就曾來過這里一次。
當時的他才初入這個灰色的行業,做人做事都是按照上面人的吩咐,他們讓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那次,也是老邱第一次殺人。
他殺的還是曾經對他有過救命之恩的養父。
對上老邱眸底濃郁的戾氣,喬梨嘴角的弧度也隨之放大,與她眼底冰涼的冷意形成鮮明對比。
她幽幽開口道:“邱先生當時挖墳墓也很利索,不是嗎?”
須臾間!
老邱臉上的表情凝固,眼底閃過了殺意。
喬梨看得非常清楚,眼前這個黑面男人是對她起殺心了。
但很快,老邱臉上的冷意就被他全部收斂了起來,他恍若不懂地說道:“我不明白喬小姐在說什么。”
她豎起的耳朵微微動了動,身后傳來淡淡的薄荷味,伴隨著一縷不起眼的煙草味。
靳明霽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氛圍不對,走到喬梨的身側坐下,看著老邱的眼睛說道:“這是在聊什么?”
他語調涼涼道:“邱先生的表情看起來很嚴肅。”
老邱聞眼神閃了閃,朝靳明霽和白政西露出一個老實憨厚的笑容。
“沒什么,就是喬小姐講了一個我不是很懂的笑話。”
靳明霽眉眼冷了兩分,說道:“哦,什么笑話,不如也說出來讓我們聽聽。”
他了解喬梨,她不會對一個只見過一兩次面的陌生男人說笑話。
老邱口中所謂的笑話,十有八九就是喬梨試探他的事實。
白政西睨了表情嚴肅的靳明霽一眼,也把目光轉向了老邱的臉上。
他這個冷冰冰的舊友可不是會對陌生人爭鋒相對的性子,這個老邱的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呢?
白政西也跟著笑道:“是啊,說出來聽聽,也許我們能聽懂呢。”
老邱皮膚黝黑,牙齒倒是刷得很白,不好意思地朝他們笑了笑,一副沒好意思說的樣子。
恰好這時,鋪設水管的工作人員急匆匆跑回來。
說什么安裝的過程出現問題,需要老邱親自過去指導指導,背著老邱就離開了。
喬梨冷眼看著老邱被人背走的那道背影,微微下視的眼角壓住了眸底的冷意,也遮住了她眼睛里的鋒芒。
她轉頭看向白政西,他身上衣服的徽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正好趁著老邱他們一行人不在村委會,喬梨打算與這位白警官好好聊一聊。
她主動開口道:“白警官,我有點事情想與你單獨聊聊,方便嗎?”
白政西眼神掠過靳明霽緊抿的唇,笑了笑說道:“當然。”
他們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確定四周無人,且沒有任何監控、監聽設備后,喬梨轉身直勾勾看著白政西的眼睛。
他正因為她如此謹慎的樣子感到好奇呢,就聽到了喬梨令他心臟咯噔的話。
喬梨問他:“白警官,我發現了一個能領‘一等功’的機會,你要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