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梨又一次回到了村委會。
張宏圖看到她回來,眼里查過了一道詫異。
他目光透著對她憐憫說道:“喬小姐,你媽媽的墓,我已經安排人全部恢復好了。”
“但你媽媽的骨灰……”
這段時間,小山村藏匿的黑暗震驚了全世界。
張宏圖以為這里會成為所有人恐懼的煉獄,結果新聞爆發后的第二日,就來了不少不入流的媒體和網紅。
在他極力阻攔的前提下,他們還是想方設法地找渠道進村。
甚至還有想要通過翻山進來獲取消息的人。
他一方面要配合著警方查案,一方面還要去山里救援這些被困在山里的網紅。
甚至還有18個驢友,竟然在這個危險的境況下組團前來徒步。
據說,還是某知名重點大學的高材生。
張宏圖最近忙得滿嘴口腔潰瘍,說話都透著一股子有氣無力的氣息。
聽到他的話,喬梨沒有說自己已經妥善帶走了媽媽的骨灰。
她垂下眸子擋住了眼底的情緒,淡淡說道:“我知道你們已經盡力了。”
“我這次過來,是來幫忙一同尋找查案失蹤的白警官。”
若不是白政西送出去的消息打配合,她們也沒有那么快把大老虎暫時限制在囚牢之中。
白政西查到了一個往下打通了好幾層樓那么深的地下暗牢。
他將里面拍攝到的殘忍景象,全部都傳回了內部郵箱,給喬梨的證據鏈提供了又一重要的佐證。
也是自那次郵件后,白政西就徹底失蹤了。
他斷聯失蹤后的第3個小時,靳明霽敏銳發現了不對勁,趕緊聯系了梁家的人去疏通、了解內情。
梁政賀也是那時發現,每隔3小時給他發一次定位的弟弟沒有動靜。
衛星電話也始終處于沒有回應的狀態。
他立馬把消息傳給了父親。
梁家人從來不信什么失蹤24小時后再重視的話。
失蹤3個小時,人都要涼透了。
有了梁家人的關系在那,安排的人很快得到了允可和特批,從另外一條不破壞后山線索的小道進山。
警方則是從后山那邊直通危險大山的那道路進去。
喬梨抵達小山村的時候,梁政賀安排的那伙人一句已經進山兩回了,只是每次都被一條條岔路引向了沒有前路的斷崖,無功而返。
她聽張宏圖提起這些時明媚掠過深思,目光投向小山村盡頭那棟死氣沉沉的小平屋,久久不曾語。
來的人太多了,她們之前住的那間屋子已經被其他人暫時住下。
好在靳明霽來之前就讓人準備了專業頂尖的露營設備。
在他們與張宏圖了解情況的間隙,保鏢已經在防風的平地搭建起了足夠寬敞明亮的帳篷。
喬梨沒有著急尋人。
她率先找到梁政賀安排過來的那些人,看著他們走的那條路的無人機影像。
他們從抵達到現在已經仔細搜尋了好幾座山,無人機更加幾十架派出去探查大山里是否存在人體熱源跡象。
直升機也調派了好幾架過來。
為首的人低頭道:“喬小姐,我們家先生說后續都聽您的吩咐。”
喬梨讓繼續用直升機和無人機持續搜索,她需要認真思考一下后續的行動方向。
梁家人面面相覷,眼里閃過焦急,但還是尊重了她的決定。
有人立馬打電話去給梁政賀匯報這邊的情況了。
靳明霽也聯系了這邊的人脈。
來的路上,他們在路過十四城的縣城那刻,他帶著喬梨去見了鴛盟當初被踢下來的前主腦——鄭元庸。
一個現在只能坐在輪椅上,靠身邊人照顧起居才能度日的瞎眼老人。
他的結局,讓喬梨想到了當年被活埋的上一個拓哉。
比起那個死無葬身之地的拓哉,鄭元庸的結局已經算是不錯了。
至少……他還活著。
鄭元庸在西北邊城這邊生活了這么多年,能夠被周圍都尊敬地稱一聲“鄭老”,可見手段并非表現呈現出來的這般平和。
院子里,喬梨站在沒有葉子的樹下,看著光禿禿毫無生機的枯樹,思緒被拉回到得知鄭元庸身份的震驚里。
靳明霽竟然與這樣的人有聯系,她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在屋外等了半小時,靳明霽就拿著東西出來了。
從鄭元庸手里,靳明霽拿到了一份有關鴛盟組織在那些山中秘密據點的地圖。
喬梨只草草看了一眼地圖上標注出來的那些秘密據點,問他道:“你覺得白政西會在這里的某個點嗎?”
“不會。”靳明霽回答得格外堅定。
喬梨詫異地挑了挑眉,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份好奇,“為什么這么說?”
最危險的地方,同樣也是最安全的,不是嗎?
靳明霽透過喬梨的眸子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釋說道:“白政西是個在野外拉屎都不忘挖深坑隔絕個人氣味的人。”
喬梨有些迷茫,白這個拉屎的個人習慣和他失蹤有什么聯系嗎?
他握著喬梨的手繼續說道:“亡命之徒撤退前,是不會讓作惡之地被警方的人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