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無法保證,里面會不會留下某些關鍵性的線索?!?
喬梨驀地明白了靳明霽的意思。
想要杜絕這些可能,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把那些地方毀了。
比如說:炸了。
白政西這么聰明不可能想不到這個可能。
他若是躲到這些地方,別說是藏匿自己的身影了,就是能不能有個全尸都難以保證。
靳明霽緩緩道:“他這么謹慎的人,是不會做出這樣愚蠢的選擇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正藏匿在某座深山的山洞里!
至于白政西是否昏迷,是否遭遇傷害,是否還有生命體征,誰都無法預測。
喬梨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道靈光。
她抓住靳明霽的手說道:“你剛才說他拉屎都要挖深坑來埋是不是真的?”
靳明霽視線從她緊緊拽著他胳膊的手腕上掠過,輕輕頷首,這個不太文雅的話題不是很想深入調查。
喬梨眸色發亮說道:“我有辦法了?!?
沾染人味的東西,動物的嗅覺是最靈敏的。
就像警方和梁家人安排的人,都會使用搜救犬來尋找目標的蹤影。
喬梨也有她的“伙伴”。
見她眸底突然彌漫上一層堅定的光彩,靳明霽雙眼瞇了瞇,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啞謎。
入夜后。
喬梨換上了黑色的沖鋒衣,摸了摸脖子上已經泛黃的口哨,悄悄離開了帳篷。
靳明霽的帳篷就在她隔壁的位置。
她故意等到靳明霽睡著才離開,就是不想要被他發現她曾經欺騙他的秘密。
喬梨獨自一人來到了另一條小路的入口。
她往里走了很久,才走到山谷一個堆滿了亂石的山坳邊緣位置。
西北山里的樹木沒有葉子,干枯的看不到任何的生機。
尤其是此刻,月光暗淡的山里如地獄陰森。
她聞著空氣里熟悉的腐朽氣息,深呼吸,拿出口哨對著山谷的位置吹了吹。
誰都不知道,她從小能夠存活下來還有一個原因。
小時候,沉驕月救過一只懷孕的母狼,還親自幫著接生出來了3只小狼崽。
而喬梨還誤食過狼奶。
她身上有狼奶的氣息,小狼把她當成了媽媽的另一個孩子,很喜歡和她一起玩。
要不然,一個失去母親的孩子如何能平安存活?
又如何避開這個沒有社會秩序的小山村里,那些孤寡男人的魔爪?
自然是因為喬梨的身邊,有足夠保下她性命的保命符。
比如:那3只慢慢長大的小狼崽。
人和狼如何擁有過命的交情?
可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關系是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
喬梨逃婚后能夠在沙漠中找到正確的路,也是因為有狼崽的引路,才沒有讓她被流沙卷走,被其他野獸攻擊。
吹哨前,她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
在喬梨擔心狼崽是不是出事時,黑暗的亂石中出現了幾雙綠油油的眼睛。
她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那三只熟悉的狼臉。
“吉祥、富貴、平安!”
過去的狼崽,已經有了狼王的風采。
它們在空氣里嗅了嗅,喬梨立馬把身上的布條在空氣里揚了揚,熟悉的氣息很快讓三只狼奔向了她。
喬梨看著圍著她的三只狼笑了笑:“好久不見了?!?
在她身后不遠的樹后,靳明霽黑眸死死盯著那幾只狼,目光在某只狼的狼腿上掠過。
這不就是當初在沙漠里攻擊他和喬梨的那三只狼?
那只狼腿上還有他劃傷后痊愈的傷痕。
靳明霽突然想起來,他和喬梨住到十四城出租屋的前期,好幾次,喬梨都會在半夜悄悄出門。
他也曾聽到過狼嚎的聲音在夜里出現。
當時,靳明霽還叮囑她不要出門,外面有狼不安全。
如今回過神來想想,這恐怕是喬梨與這幾只狼聯系的暗號吧?
他突然笑了。
所以從一開始,他是被喬梨給做局了?
喬梨上次來并沒有聯系這些狼,就是不想它們被鴛盟的惡人發現。
如今,鴛盟這個組織已經被徹底分崩瓦解,她也可以放心了。
她剛摸了摸狼頭,就看到它們突然兇狠地朝她身后齜牙。
喬梨回頭就看到了靳明霽從樹后走出來的身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