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星海囚徒的面色逐漸鐵青,督察終于停下了輸出。
原來這就是聊天。
星海囚徒沉默的時間太久了。
1秒,2秒,3秒……
第5秒,灰燼督察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在冷暴力我?
虞尋歌決定再也不要教對方什么生靈聊天守則了。
她反問道:「你是不是從沒和囚徒聊過天?」
灰燼督察:是的,但是我也不會因為你能和我聊天就認為你有什么不一樣,我的程序完美而永恒,不會出錯
星海囚徒:「你要不要回想一下你現在是在做什么?」
就算沒有幫助自已越獄,可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且給出提示就已經是一種程序錯誤了,怎么還好意思說自已的程序完美而永恒?
灰燼督察:我正因為太過完美,所以我擁有我的思想,我不想被清除,你的權柄強于我,我無法與你抗衡,只能暫時向你偏移
它說完這段話后,發現囚室里一直在鼓搗魔方的那位特殊囚徒竟再次開始走神。
這不是第一次了,為什么和自已對話時,她總是走神?
自已的話語讓她想到了誰嗎?還是它的存在本身就讓她不斷想起誰。
時間對灰燼來說是一個具體又虛無的概念,每6小時它要轉動一次魔方開啟游戲,但6小時之外沒有盡頭。
它只知道魔方里的靈魂之火溫度太高就要開始清理,囚徒們產出的知識需要收集歸類等待高維世界來收取。
每當有新的囚徒降臨時,監獄會熱鬧一小會兒,但也只有一小會兒。
囚徒們聊天的內容像設置好的程序,“這是哪里?”、“你來多久了?”、“怎么出去?”
某種程度上來說,它和囚徒的生活其實沒什么區別。
運算結果也是這樣說的:你又何嘗不是囚徒之一。
星海囚徒的意識終于傳來回音,她問道:「你就不擔心我越獄的時候將你清除嗎?」
這一次,換灰燼督察沉默了。
虛空之中,一位督察模樣的存在正飄浮在那顆巨大的眼睛旁。
它雙手抱臂凌空飄浮,仿佛遇到了難題。
戴著厚重鐵甲手套的手輕輕揮舞,只見它胸前的魔方中的某一個方塊飄出一道紅芒,那道紅芒落下,穿過無邊無際的夜空,穿過層層疊疊的魔方囚室,直達那位星海囚徒的心臟。
從這位囚徒出現的那一刻它就發現了,她與它的某一部分存在某個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
在玩家們的游戲信息里,這種聯系叫平等契約。
可是在它的程序里,這種契約還有另一個名字——唯一密鑰。
不是來自此刻的自已,但確實來自它的程序。
也正是這個印記讓它知道,那個未來的自已和眼前的囚徒關系不差。
b-8-0。
真難聽。
囚室里,那位星海囚徒正在試圖用魂火去轉動魔方。
灰燼督察:你來自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