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日所繡的蝴蝶,彩翼翩躚,栩栩如生,在寒風中竟似要振翅飛去。
“這是我昨夜所繡,”沈桂蘭淡淡道,“鎮上繡莊愿出一兩銀子收購。若老爺不嫌棄,民婦愿以此繡相贈,權當謝禮——只求您高抬貴手,放過一個孩子。”
張德祿盯著那繡品,眼神微動。他雖粗鄙,卻也識貨,這繡工絕非尋常村婦所能為。
王媒婆見狀,急忙插嘴:“張老爺!這婦人狡詐!她這是想用繡品打發您!您可不能心軟啊!這孩子送進來,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哪來這么多規矩!”
“滾出去!”張德祿突然怒喝,一腳踹開王媒婆,“本老爺的事,輪得到你這賤嘴婆娘做主?!”
王媒婆跌坐在地,捂著膝蓋,滿臉怨毒卻不敢再。
張德祿盯著沈桂蘭良久,忽而冷笑:“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婦人。今日我不奪你女,但是也休想我就這么放過你,你不是很會刺繡嗎,很快就是縣令的生辰,只要你能繡出讓縣令的滿意的繡品,那我就放過你女兒!”
說罷,一甩袖,帶著家丁轉身離去,馬蹄聲漸行漸遠,只留下滿院寒風與死寂。
沈桂蘭緩緩收起繡品,轉身牽起秀薇的手,輕聲道:“走,娘帶你進屋,天快暖了。”
獨留章氏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幾日后,沈桂蘭蹲在柴房門口,盯著那堆只剩拇指長的碎柴,指節攥得發白。
灶膛里的余溫早散了,她哈出的白氣剛飄到半空就被冷風卷走,凍得后頸發疼。我
今晚要是沒柴,她和秀薇得抱著被子縮在炕上發抖,這小丫頭才六歲,哪經得起凍?
“桂蘭妹子!”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