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條瘋狗爭辯,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沈桂蘭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趙三一眼,那眼神里沒有哀求,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默默地轉過身,在一片指指點點的目光中,決絕地離開了集市。
她沒有回家,而是咬著牙,朝著與村子相反的方向,走向了那片人跡罕至的西山口。
天公不作美,剛出鎮子,豆大的雨點便砸了下來。
沈桂蘭沒有傘,任由冰冷的雨水瞬間浸透了她單薄的衣衫。
她只是下意識地將懷里的布包護得更緊了,那三幅杜鵑啼血帕,是她最后的尊嚴和籌碼。
雨幕中,西山口深處那間孤零零的柴扉小院若隱若現。
那是村里唯一的獵戶,顧長山的家。
一個沉默寡,獨來獨往的男人,村里人說他身上帶著煞氣,沒人敢輕易靠近。
可沈桂蘭知道,他是唯一可能幫她的人。
“咚,咚,咚。”她用凍得發僵的手叩響了那扇簡陋的柴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顧長山穿著一身打了補丁的粗布短褂,古銅色的皮膚上還帶著山林的潮氣,一雙眼睛像鷹隼般銳利。
當他看到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沈桂蘭時,那銳利的目光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