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族里的錢替賭鬼還債?他丟不起這人!
可要是不認,就等于當眾說沈永志的行為和沈家無關——這臉,打得章氏一家根本沒法抬頭!
“讓章氏那個蠢貨,馬上把錢還上!”孫族老怒吼,“不然,全家人從族譜上除名!”
章氏走投無路,只好哭著賣了家里最后兩畝地,才還清這筆債。
這事一出,沈永志成了全村的笑話。
他整天縮在祠堂角落,眼神空洞,一句話不說,像丟了魂。
又一個風雪夜,寒風呼嘯,像鬼在哭。
祠堂里沒火,冷得像冰窖。
沈永志凍得嘴唇發紫,迷迷糊糊中,看見自家窗戶透出一點暖光。
那是他娘的屋子。
他心里一熱,用麻木的手撐地,搖搖晃晃站起來,一步步往家挪。
他想敲門,想進去烤個火,哪怕只一會兒。
剛走到窗下,聽見屋里秀薇的聲音:“娘,哥哥跪了這么久,還能回來嗎?”
屋里沉默了一會兒,沈桂蘭的聲音平靜傳來:“等他跪滿三天,自己走回來?!?
沈永志僵在風雪里,心像被刀割了一下。
而在遠處深山的一個巖洞前,顧長山站在寒風中。
他手里握著一枚剛磨好的銅哨,月光下,哨子閃著冷光,上面刻著四個字——七隊·歸營。
他抬頭望著被云遮住的殘月,終于把哨子放到嘴邊,吹出了第一聲。
聲音不高,低沉悠遠,穿過風雪,在山林間回蕩。
那聲音,像孤狼在喚同伴,又像沉睡多年的軍令,在寒夜里,重新點燃了第一簇火光。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