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對面的“錦云行”二樓,雅間里,錢如海正端著一盞新茶。
他透過雕花木窗,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簡陋的藍布棚子和那塊扎眼的木牌。
他呷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鄉婆子也敢進市?真當這青河縣是她家后院了。”他放下茶杯,對身后侍立的伙計張三歪了歪頭,“去,帶幾個人,給那鄉婆子‘捧捧場’,別讓她第一天就冷了生意。”
張三心領神會,嘿嘿一笑,點著頭退了出去。
蘭記的攤子前,果然如錢如海所料,門可羅雀。
路過的行人頂多掃一眼,見是些粗布繡品,便搖著頭走開了。
城里人,誰還稀罕這土玩意兒?
趙繡娘和陳阿弟有些沉不住氣,手心都冒出了汗。
唯有沈桂蘭,穩如泰山。
她對身旁的秀薇遞了個眼色,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秀薇,開始吧。”
秀薇深吸一口氣,坐到小馬扎上,繃開一塊月白色的帕子,拈起一根穿了雙色絲線的繡花針。
她沒有抬頭,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了指尖。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