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他吼道,卻是對著章氏,“私產不容強奪!族規里寫的是‘統理’,不是‘霸占’!沈桂蘭守法守禮,自食其力,更兼濟鄉鄰,何錯之有?反倒是爾等,利欲熏心,擾亂族序,無事生非!還不快滾!”
章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桂蘭“你你你”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被那兩個本想來裝錢的遠房親戚,灰溜溜地強行架走了。
一場鬧劇,終于收場。
夜深人靜,喧囂散盡,沈桂蘭將女兒哄睡后,獨自坐在燈下,重新核對著賬目。
今日之事,雖是有驚無險,卻也讓她明白,前路絕不會平坦。
忽然,窗欞外傳來一聲極輕的磕碰,像是一顆小石子落下。
她心中一動,走過去,悄然推開一條縫。
院中空無一人,只有窗臺下,多了一張被石子壓住的字條。
沈桂蘭取過字條,在燈下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沉穩有力:錢掌柜已暗中聯絡縣城另三家繡莊,欲聯手壓價,斷你“蘭記”銷路。
是顧長山。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賬冊粗糙的封皮,那上面記錄著她一針一線的血汗,也承載著她和女兒未來的希望。
他們想用市道來吞沒我,用絕對的資本優勢將我碾碎。
沈桂蘭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仿佛能融入這寂靜的夜色里:“用市道?那我就用規矩,把你們砸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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