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帶來的老1連,以及那些從各個獵兵部隊抽調來的精兵組成的連隊,他們的平均成績離自己的差距已經不算大了,再多練練一段時間還能提高。
這些經歷過血與火考驗的老兵,和常年在山林中打滾的獵兵,在體能和意志力上,確實有著天然的優勢。
測試中成績最差的,不出所料的是由原禁衛軍士兵組成的那個連。
他們的平均成績,比其他幾個連隊,足足慢了快10秒。
這個結果,讓包括連長在內的所有禁衛軍士兵,都感到臉上火辣辣的。
他們可是皇家禁衛軍!是帝國陸軍的臉面!
怎么能在一項基礎的體能訓練上,輸給那些茨維考鄉下來的泥腿子和巴伐利亞山里的野人?
強烈的集體榮譽感,讓他們無法接受這樣的失敗。
測試結束的當天下午,莫林就看到那個禁衛軍連隊的士兵們,在連長的帶領下,放棄了休息時間,主動開始了加練。
訓練場上,他們一次又一次地沖擊著那些障礙物,汗水濕透了軍裝,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對于營里出現的這種良性競爭氛圍,莫林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不過他也向克拉斯特提出了幾個細節上的問題。
最明顯的,就是很多士兵在折返后跳進壕溝爬上來的過程中,會有偷懶的情況,在跳下去的同時也直接攀到了對面。
莫林對這種行為并不陌生,畢竟他以前也這么干過。
所以他也給出了一個非常有效的解決方案。
“那個壕溝底下墊好木板,然后倒點水下去,跑完的一律檢查鞋子上有沒有打濕。”
克萊斯特和曼施坦因在邊上聽得‘肅然起敬’。
同時心里也在疑惑,營長明明年紀不大,怎么心這么黑啊?
另一邊,在戰爭學院的學習,雖然讓莫林對帝國陸軍高層――尤其是總參謀部不注重基層戰術而感到憂慮。
但他也必須承認,拋開這些不談,學院里教的東西確實都是實打實的干貨。
尤其是《戰役學》、《戰術學》以及《軍事后勤學》這幾門核心課程。
對于莫林來說,連排級的指揮作戰,他已經通過實戰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但在戰爭學院,他所學到的不僅僅是一個營的指揮。
同時還有更高層級的師、軍乃至集團軍規模的戰役指揮和戰術運用。
這不僅僅是為了戰爭學院的學員們未來晉升校官,推開更高層級大門后做準備。
更重要的是,只有深刻理解了上級指揮官的戰役企圖和全局部署。
這些指揮官們才能在未來的戰斗中,更有效地組織和運用自己手中的營級單位,使其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而在這些課程中,讓莫林感覺收獲最大的,則他之前缺少學習的《軍事后勤學》。
在這門課上,他系統地學習了一個營級單位的完整物資運轉流程。
如何精確計算部隊在不同強度戰斗中的彈藥、食物、飲水和藥品的消耗量?
如何高效地管理和指揮營屬的輜重隊?
如何與上級的團、師級后勤單位進行有效的協調與溝通,確保自己部隊的補給線時刻保持暢通?
這一整套后勤保障的知識學下來,讓莫林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在很多方面確實還有太多需要補課的地方。
尤其是在部隊通信和后勤保障這兩個領域,與他穿越前在軍校里學到的現代化體系,有著天壤之別。
他必須忘掉那些便捷的無線電臺和衛星電話.
然后重新學習如何在這個時代,合理地運用傳令兵、有線電話電報、信鴿,甚至是信號彈,來向不同的目標傳遞不同密級的消息。
他也必須忘掉那些由卡車和火車組成的大規模輜重部隊,重新學習如何指揮一支‘騾馬化’的后勤部隊,來保障前線士兵的各項補給。
總結下來,上級指揮官地圖上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句“命xx步兵師,向xx區域發起進攻”。
但在實際執行時,作為這支部隊的指揮官,需要考慮的問題還是有些‘小復雜’的。
一個滿編的步兵師,在強行軍狀態下,一晝夜能推進多少公里?
途中人與馬匹的日常消耗,又是多少?
根據預定的攻擊距離,師屬的輜重部隊,需要提前囤積多少噸的食物、飼料和彈藥?
走完這一段漫長的路程后,全師還能有多少士兵可以立刻投入戰斗?
非戰斗減員的情況是否在可控范圍之內?
為整個師補充一次彈藥和給養,需要花費多長的時間?期間會不會被敵人抓住機會偷襲?
師屬的騎兵偵察部隊,應該前出到多遠的距離,才能有效地保證主力部隊的側翼和后方安全?
在行軍過程中,應該如何與側翼的友軍部隊保持適當的距離和通信聯絡?
在方圓二十公里的作戰區域內,哪一片地形最適合全師展開戰斗隊形,或是設立防御陣地?
師屬炮兵旅的觀察哨和通訊兵,能否跟得上步兵主力的推進速度?
在部隊前進的道路上,有哪些關鍵的橋梁、渡口和隘口,是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提前控制的?
如果遭遇到河流的阻擋,如何聯系集團軍屬筑壘兵,而他們又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架設起一座,足以讓野戰炮和滿載的輜重馬車通過的浮橋?
而當這些宏觀的戰役問題,被層層分解,細化到莫林所指揮的營級單位時。
又會演變成更多更瑣碎且具體的細節問題。
在學習這些全新的知識時,莫林展現出了驚人的速度。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覺醒成為施法者后,智力和記憶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更現代化的思維方式,讓他能夠更快地理解這些看似復雜問題的本質,并舉一反三,找到最優的解決方案。
在最初的這段學習過程中,莫林表現得十分低調。
他每天都認真地聽講,仔細地做著筆記,遇到不懂的問題,也會虛心地向教員或者身邊的同學請教。
他的表現,看起來和一個普通的、勤奮好學的學員沒什么兩樣。
更沒有在課堂上發表任何驚世駭俗的論,也沒有展現出任何與眾不同的地方。
漸漸地,周圍的學員和教員們,對這個頂著‘戰爭英雄’光環到處插班的年輕人,也就不再有那么多的關注了。
直到,一次兵棋推演課的到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