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河套,兀良哈這樣上等的養(yǎng)馬地都主動放棄,洪武爺若是地下有靈,定會活剮這群人。
朝堂里的這群人害怕承責任,寧愿縮小防線,寧愿放棄土地都不愿打仗。
可能怕被后人罵,他們給這樣放棄領土的行為起了個名字。
他們說他們這是在為百姓考慮,為大明考慮......
美其名曰——德政。
有前面的人開了個口子,他們做起這件事來得心應手,就連借口都找的讓人挑剔不起來,連身后名都想到了!
聰明勁全都用到自已人身上。
所以茹讓的擔憂一點問題都沒有。
一旦甘肅堅持不住了,無論是流寇,是叛軍,又或是異族,可直接沖到長安。
茹讓已經(jīng)預感到了大明要出大事情了!
“孩子他舅雖然沒出過遠門,可和他打交道的都是那些聰明的商人,商人都覺得糧食漲價漲的他們心慌……”
茹慈拿著毛巾揉著余令的長發(fā)。
“所以你也別怪他了,他實在是害怕,他把人送到這里來,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別人他不放心。”
余令笑了笑,輕聲道:
“不破不立,再等等,等我們再回到長安,就沒這么多糟心事了!”
茹慈能懂這句話,歸化城的人其實早就看明白了。
戲文里不是說了么,拒絕了朝廷的封賞,就等于徹底的割裂了回去的可能。
君臣關系,其實是最脆弱的。
見自已的男人并沒有怪罪的意思,茹慈趴在余令的身上,摟著余令的脖子親昵道:
“夫君,再要一個孩子吧!”
外面的昏昏等的昏昏欲睡。
不是說好了再等一會兒爹和娘就會出來,怎么半個時辰都過去了,門還是沒開?
難不成爹和娘在偷偷的吃好吃的?
等不到人,昏昏只好去找姑姑,見昏昏跑了,看孩子的五月也跟著一起離開。
她現(xiàn)在的任務就是看孩子!
等事情穩(wěn)定了,她就要相人了!
在離歸化城不遠的大道上,顧全開心的騎著大馬在踏青,對他而,這一次的出行算是離任了!
自此以后,白天屬于他,夜晚也屬于他。
“全啊,你這樣很不好,余大人現(xiàn)在是真正的大人,已經(jīng)和以前徹底的不一樣了,你這性子得收一收!”
騎馬的顧全一愣:“守心變了?”
“他變沒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但要看他,更多的是要看他手底下的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我?”
“沒懂!”
“真是蠢啊,你以為這次是趟好差事么,哪怕咱們什么都不說,咱們只要去了就是在得罪人,明白么?”
顧全的臉色黯淡下來。
“陛下沒錯,余令也沒錯,朝堂的那些人也沒錯,本身就是一個權(quán)力場,哪有什么對與錯,哪有什么是與非啊!”
顧全不說話了,他不想去思考這些永遠都沒有答案的問題。
眼看著歸化城越來越清晰,沈毅也開心了起來。
這是陛下承諾給他的養(yǎng)老,雖然夾雜著利用,可陛下還記得,已經(jīng)是難得情誼。
“那是什么山?”
“大青山吧!”
沈毅笑了笑:“景色甚好,我要在這里建一個別院!”
顧全無奈,他覺得沈公哪里都好,就是愛建造別院這點讓人不喜歡。
琢磨琴棋書畫也比這個強啊!
“蓋個什么樣的?”
“宋式的!”
“你有錢么?”
沈毅笑了笑,自信道:
“放心,那些邊軍會把錢送來的,告訴你吧,這里最怕我的人不是余令,而是那些邊軍!”
沈毅看著顧全,帶著笑意輕聲道:
“不然你以為陛下派我來做什么?”
沈毅來了,余令一驚,趕緊穿戴好,帶著茹慈和三個小的就沖了出去。
悶悶也知道了,抱著孩子也從后宅沖了出去!
城門口,忐忑的沈毅看著跑來的人!
“昏昏,仲奴,快,給長輩磕頭!”
抱著孩子的悶悶屈身行禮。
兩個小的立馬跪倒,按照吩咐開始磕頭,沈毅和顧全大驚,趕緊沖了過來。
“不成,不成,要讓外人知道你家長子對我磕頭行禮,史書里不知道怎么惡心你呢!”
余令拉著兩人,直到孩子行完禮,余令才松開手,眨眨眼道:
“我是閹黨,你們難道忘了?”
沈毅顧全眼睛紅紅的,怕人笑話,一邊揉眼睛一邊故作隨意道:
“這西北的風辣眼睛!”
“羊屎的味道!”
“對,就是羊屎的味道!”
說著,沈毅從悶悶手里接過孩子,不著痕跡的褪下了手腕上的西洋大珠塞到孩子的襁褓里。
他手里的這玩意可不便宜。
鄭和下西洋后,海外貿(mào)易繁榮至極,西洋大珠成為珍貴貢品和奢侈品。
那時候太監(jiān)常掌管市舶司能弄到,現(xiàn)在基本搞不到了!
顧全看到了,著急道:“沈公,我咋辦,我沒錢啊!”
“我說個法子你聽不聽?”
“啥?”
“找肖五去借點!”
“那我還不如去死呢!”
沈毅抱著孩子朝城里走,一邊走,一邊壓低嗓門道:
“快去死,你身上臭,熏到娃兒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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