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到了么?”
魏忠賢認真的想了下一下,趕緊道:
“陛下,如果中途不出什么岔子,沈毅和顧全兩人已經在昨日就到了!”
“知道我為什么安排他去么?”
魏忠賢笑了笑,撓了撓頭,憨厚的樣子和外面盛傳的殺人如麻的九千歲判若兩人。
一個溫柔,一個陰狠。
“奴想不通。”
朱由校的心情很好,聞輕聲道:
“右庶這個人有個缺點,他就是把人太當作人,也就是太看重感情,皇爺爺的知遇之恩他現在還在報恩,我怕朝中有人去找他來與我說情了!”
朱由??粗砸炎龊玫娜蟮钅P停骸八?,朕要沈毅先去?!?
“是左大人么?”
“有左光斗,有劉廷元,有葉閣老,有很多人一起寫信,希望他做個中間人來當個和事佬,勸朕少殺些!”
朱由校說著吐出一口濁氣:
“如果沒有那些事,不用他們找人說項,朕也會給他們一個臺階,回家做個富家翁也不是不可以?!?
“可他們這些事啊……”
“汪文案發這個事朕已經給機會了,葉閣老卻在朝堂重重地給了朕一耳光,他是長輩,我認了,無妨……”
朱由校端著茶碗,眼神發散。
“明明是他們錯了,明明事情就是錯了。
他們避重就輕,汪文案成了冤案,汪文成了俠義無雙,朕成了嗜殺之人!”
“一個有過前科的獄卒,成了忠義誠信的俠士,朕是昏君,他們真是操弄口舌的好手段!”
朱由校突然嘿嘿的笑了起來。
“還有那個楊漣,他的學問沒問題,他的才學沒問題。
可封疆通賄一案是王化貞親口所說,人證物證都在,他們依舊在罵我,明明是他們貪污,明明是他們染指兵權,卻是我錯了?。 ?
“張氏也是的......”
“天底下哪有什么懷胎十三月的事情啊,明明就是她的問題,到最后依舊是朕的問題,好的都是他們的,壞的都是我的。”
朱由校笑著笑著就哭了。
楊漣,左光斗,魏大中,顧大章,袁化中?、?周朝瑞,這幾人在封疆通賄一案中都有大問題。
有的為名,有的為利。
這些都是王化貞親口說出。
朱由校指使魏忠賢,利用王化貞的口供揭發東林黨這些人“貪污遼東軍餉”。
并非世人所的栽贓和誣蔑。
可街頭上,文人間,眾人都在說皇帝是昏君,朝中的臣子全是正直的國之干吏。
朱由校長嘆一口氣。
“不是朕心狠,而是朕心寒了,他們把白的變成黑的,可見他們的話比朕的圣旨還管用,如何能留他們?”
朱由校深吸一口氣:“魏忠賢接旨!”
“奴接旨!”
“傳朕的旨意,召內閣閣老葉向高組群臣票擬,鄒維漣、程國祥、夏嘉遇以及王允成等人削籍為平民!”
朱由校沉思了片刻,輕聲道:
“李邦華、孫鼎相等十四人統統貶職罷黜,趙南星交給巡撫馬逢皋審訊,記住不能讓他死,他得去過過苦日子?!?
朱由校喃喃道:“不過過苦日子怎么行呢,山西是個好地方,朕就讓你去那里!”
“遵旨!”
見魏忠賢要走,朱由校突然想起余令前不久在信里以開玩笑的口吻說的那些荒誕之事。
于是趕緊道:
“王恭廠所有人全換!”
魏忠賢猛的一愣,他就不明白了,王承恩在神宗在世的時候就已經在關注了。
朱大嘴干事的第一件事也是這里。
“大伴可說說想法!”
魏忠賢想了想,認真道:
“陛下的顧慮是對的,那里存了太多的火藥,一旦有一點火星,首當其沖的就是皇城!”
朱由校也覺得有理,認真道:
“這個事先辦,對了,可以把余節帶上。”
“遵旨!”
走出大殿,魏忠賢想了想,他覺得去看火藥有點怕......
萬一真炸了,自已今后就不能服侍萬歲爺了…….
看著遠處值守的錦衣衛,他笑著走了過去,拱拱手,輕聲道:
“曹大人,陛下有了安排……”
余節不知道自已混了個差事,此刻的他已經給李御史家遞了拜帖。
看著打開的大門,走出來李御史,余節笑道
“李御史,昨日你說我什么來著?”
李御史一愣,趕緊道:
“賢侄,誤會了,我什么都沒說??!”
來財手扶著刀柄,笑道:
“好,你說你沒有是吧,來發誓,你若說了,全家過不了中秋團圓節,我若冤枉你,我也一樣!”
“來來,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李御史沒想到這小子會這么毒,上來就要跟人賭命,還賭全家。
見周邊府邸伸出的腦袋,大喝道:
“混賬,你算什么東西!”
“你才混賬,敢說不敢認,怎么了,打不過我大哥你就以為能打得過我,來來,讓你的兒子來,你看我敢不敢打死他!”
見御史后面有個小子要上,來財大聲道:
“來,快來,不敢來就閉上你的臭嘴,我娶公主關你屁事,還說八女傷風敗俗,我告訴你,你得感謝當今圣上仁慈!”
來財瞇著眼冷笑道:
“要是擱在洪武爺那會兒,我拿著《大誥》去皇城大理寺,你這樣的就該剝皮知道么,小子無官無職,專門克你這御史!”
說著,來財就哀嚎起來了!
“街坊鄰居都來看啊,小子無權無勢,無端被御史喝罵,罵我也就算了,小子今年也參選駙馬,這御史竟然罵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