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跟誰睡的?”
“祖父,你問這個作甚?”
“是,余大人么?”
海蘭珠害羞地點了點頭,見孫女點頭了,莽古斯笑著離開。
他最擔心的就是孫女不受寵愛,最害怕的就是不討喜。
他現在恨不得自已孫女的肚子立馬就大起來,然后生出一個大胖小子。
如此,他也能厚著臉皮拜見八白室,去圖謀下一步的大計劃。
“族長,你有識人之能,鄂爾多斯部的那女子你也看了,你覺得是男孩還是女孩?”
奧巴搓著指頭,神秘兮兮道:
“昨日我燒羊骨問了先祖,我看啊,八成是個女孩子!”
莽古斯聞喜笑顏開,開心道:
“女孩子好,女孩子才好呢,余大人稀罕女孩子呢!”
“你是沒見到,昨日余大人抱著女兒在城里走了一天呢!”
兩個老狐貍在這刻露出了真心的笑。
看著祖父喜滋滋的離開,海蘭珠懂了,她很想說,昨晚其實什么都沒干。
余令昨晚是真的什么都沒做。
雖然說是春天來了,萬物復蘇,大草原又到了動物們交配的季節……
可自已又不是牲口。
回來的第三天余令就開始坐堂論事。
隨著眾人抱拳走入大廳,余令朝著進來的人拱手致謝,并把準備好的禮物發放下去。
這一次余令出手很大方,因為這次出行,大軍吃的有點撐了!
兀良哈,奈曼部,科爾沁四大部的“不義之財”全都被余令給收繳了。
單不說那些大物件,光是金銀珠寶都是一個巨大的財富。
那些活著的人余令也沒放過,他們手指上戴的,脖子上掛的,頭發上插的,全都收繳了。
那些山人參就不說了。
余令只要把這些東西放出去,來自遼東的那些極品人參的價格絕對會大跳水。
因為早就和建奴聯姻的科爾沁有很多。
打仗很燒錢,贏了又很賺錢。
戰爭直接服務于資源獲取這話一點沒錯。
余令這次所得的錢財堪比拿下歸化城順義王多年的積累。
再加上林丹汗那一次,余令可以說歸化城的財政有很多錢。
余令這次準備好好的花錢,把這些錢合理的花出去。
隨著人數到齊,大門關上,剛才還笑著說話的眾人也慢慢的停止了討論。
數個呼吸,大廳就變得鴉雀無聲。
如果說外面是個艷陽高照的好節氣,議事廳的會議一旦開始那就是冰天雪地。
大家來的時候雖都說說笑笑,可等大門徹底的關閉之后,那就是另一番天地。
這里的溫度似乎是恒定的,冬天冷,夏日也冷,跟溫度無關。
即使從一開始就跟著余令的那群人,在進到這里時也難免會覺得有些不自在。
因為這里出來的政令和生活在河套上的所有人息息相關。
閻應元搬來了需要師父余令點頭才能敲定的文書。
在閻應元的幫助下,余令開始看以時間先后排列的文書。
余令拿著朱筆,下面的一百多個村長用心的聽著。
“這個劉彥是誰?”
“師父,他是劉廷元大人家七房的庶二十七子,他的十九哥負責印刷坊,他沒事跟著打下手!”
“準了,給了二百兩,下月我回去看成果?!?
“好!”
文書上寫的很清楚,這個劉家的庶二十七子劉彥自稱自已設計的煙花能射到二里路外。
他想繼續研究,可惜他十九哥不給錢了!
不是他十九哥沒錢,而是開在歸化城的印書坊不怎么賺錢。
他就以能幫大軍提高火器射程為理由,寫了要錢的文書。
“師父,史可法申請一千兩,他說他要修整河道,把他師父著作的水利學說給傳承下去,他準備修整小黑河!”
“批了,給他二千,干的好了管事每人再額外獎勵五十兩!”
“師父,這是大板升城那邊的請求,山上的人還沒下來,冬日里還是會下來搶掠,他問能不能要點火器!”
余令抬起頭:“趙不器,你說!”
“還需要什么狗屁的火器,讓喇嘛上山勸導,實在不行現在就封路,餓上幾個月他們自已就會滾下來!”
“按照趙不器說的辦。”
余令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速度很快,閻應元說一個,他就能處理一個。
歸化城最大的難題其實不是這些。
現在的歸化城雖不能完全說的上政通人和,基本也差不多。
只要不是宣府和大同的數萬人馬來攻擊,閻應元手底下的三千騎兵就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現在河套最難,最緊要的問題是茶和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