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越來越大,像是有人從天上往下撒棉花。
小黃臉率領的大隊人馬靜靜地站在雪地里。
他認為這場雪就是上天給自已的吉兆,瑞雪兆豐年。
這就是一個好兆頭。
這一戰如果自已打的漂亮,自已小黃臉也算熬出來了,要在大同自領一軍了。
自已張獻忠也算是一統領了。
在另一邊,吳秀忠帶著一千精兵已經繞到了即將發生大戰的戰場的側邊。
他走的悄無聲息,宣府那邊都沒發現。
因為,那個時候他們在使勁挖壕溝和陷馬坑!
戰機就是一閃而逝的事情,挖陷馬坑時是有用的,可有時候是無用的。
守城或守險,防御固定陣地是有用的。
可若是平原野戰,面對奇襲就是沒用的。
對于在內部常年倒數,卻熟讀兵書的吳秀忠來說。
陷馬坑是被動防御工事,只有預判敵方騎兵路線時才有價值。
在情況不明時,它就是勞民傷財的累贅。
孫之獬哪里懂這些。
雖然祖大壽和左良玉都說了沒必要。
可他們的建議和意見卻被孫之獬的一句“小心無大錯”給懟了回去。
這世上不怕小心無大錯,就怕好心辦壞事。
最怕蠢人的靈機一動。
吳秀忠已經準備好了,在另一邊,趙不器已經帶著人摸到了宣府根子上。
眼睛通紅的趙不器看了看高大的宣府城墻開始給眾人發香火。
孫之獬等人和余令等人想到一起去了!
孫之獬等人想從宣府直接偷襲集寧路,然后奇襲歸化城。
把余令的一家老小一抓,這一戰就落幕了!
這個計策是真的好,成功的可行性很大。
成功的可能性大,執行的可能性一點沒有。
如果他們大敗了曹鼎蛟順利的沖到歸化城下,他們就會體會八百室和傳國玉璽的威力。
這玩意待在草原一點事沒有,你要是有想法,那真是得罪了長生天。
余令想了無數次,覺得這么珍貴的東西留在草原不好。
可余令也只是想了無數次,最后還是留在了草原。
它就適合擱在那里,不動最好。
余令這邊想的也是奇襲宣府,因為宣府的城墻又高又結實。
余令不想啃,不想讓自已人立一個京觀。
所以,奇兵斷后路是最優解。
趙不器躲在城里的一處大戶的墓穴里,兄弟們已經分散開。
雖然困的不行,趙不器卻不敢睡,朝著臉扇了幾巴掌后......
趙不器開始吃喝。
墓穴有點陰森,趙不器沒有覺得哪里不好。
敲了敲空無一物的石棺,趙不器把銅壺里的糖水在棺木前倒了一點。
“稀罕物,喝吧,就當我借宿的費用了!”
糖水被石板吸收,不想睡覺的趙不器在墓穴里閑逛了起來。
他把那些破爛的瓷器,陶器,人骨頭全都收拾了起來。
“老人家,我跟你說這都不算啥,人生最快活的時候就是不穿衣服的時候......”
這個活他熟悉,他能清楚的知道手里的骨頭是人體的哪個部位。
他殺的建奴多,折磨的越多,因此也就知道的多
“他娘的,狗日的盜墓賊暴殄天物!”
趙不器自已跟自已說著話,正幻想著自已能在雜物里掏出一個大金磚的時候。
外面突然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看了眼燃香,趙不器果斷的點燃了火藥彈的引線。
墓道破門被人推開,寒風吹了進來。
順著光亮的方向,可以清楚的看到七八個腦袋正在往里面瞅。
“有人嘛?”
“有,接著,好東西!”
墓道里傳來人說話聲音,一個呲呲響的黑疙瘩也拋了出來。
這一起一落,這把外面的幾個人嚇得魂都要丟了,手一松,拔腿就開始跑。
趙不器張著嘴,爬到石棺里:“阿彌陀佛,保佑!”
墓穴猛的一抖,堆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灰塵簌簌的往下落。
順著墓道,火焰猛的噴出,將正在跑的幾人掀翻在地。
正在吃土豆粉的洪承疇身子猛的一抖。
就在他準備招呼守衛的同時,整個宣府,四面八方全都響起了爆炸聲。
與此同時,集寧路的曹鼎蛟突然開始擂鼓。
景哥出現了,他混到了宣府衛所的大營里,成了一個百戶。
這個官不是正常途徑來的,是余令出錢,他找人買的官職。
如果不是害怕過于顯眼,他都想買個千戶玩玩。
武官便宜,文官貴。
文官好撈錢,武官不好撈錢。
響聲還沒落下,外人眼里辦事靠譜且勤勞的景哥就控制了甕城。
只要余令的大軍沖來,他能立刻打開城門。
爆炸聲再次響起。
身子才好些的郭鞏大人又胖了一大圈。
他如今的地位是可以搞到一套不錯的鎧甲的,可他卻覺得盔甲不靠譜。
信什么都不如信圣人。
“圣人啊,請再庇佑你的弟子一回吧,吾日三省吾身啊.......”
爆炸讓宣府亂了套,各種謠滿天飛.
當西邊急促的戰鼓聲響起時,恐慌開始了,混亂也開始了。
戴著眼罩的嚴春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