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家鄉,無生老母,明王出世,彌勒下生,反明復元,反明復元.......”
白蓮教又出現了。
這一群給人干了一輩子臟活的教徒準備為自已而活。
一邊高喊口號,一邊沖擊大戶人家,撒了圣水,信徒開始沖。
熟練的讓人心疼。
從宋到元,再到如今的大明,這群人對造反這件事執著的令人發指。
都說有志者事竟成,他們搞了幾百年,到現在也沒一個合適的口號。
洪承疇沒心情打理這些人。
在他看來,這群人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他知道這群人是干嘛的。
說白了,就是一群被大戶人家豢養的打手。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馬世龍。
他明明去偷襲集寧路,為什么戰報沒來,集寧路的曹鼎蛟卻來了。
馬世龍迷路了?
郭鞏已經在思考見到余令該說些什么了,他知道,馬世龍絕對完蛋了。
一個把偷襲戰指揮成被偷襲戰的馬世龍真的不適合領軍。
這個人除了有一副好皮囊,他指揮作戰全靠運氣。
所以,祖大壽輸定了,這一次估計跑都跑不了了。
正面戰場也打了起來。
一個回合,逃兵就出現了,只要出現一個,他后面必然跟著一大群,戰場瞬間大亂。
左良玉騎在馬上大聲的吆喝。
到了這個時候,他的大聲吆喝像是蚊子哼哼一樣。
能聽到他在喊,卻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也沒人在乎他說什么。
“肖五,你真他娘的該死!”
“肖五”張獻忠不知道有人在罵他,他只是在做好自已的事情。
在揮舞的令旗下,火銃冒出的黑煙像澡堂子一樣霧氣騰騰!
大雪會影響火器不假,可操作火器的將士也不是傻子呀。
武器就是命,一個將士如果保護不好自已的武器,那他就是在尋死。
天氣不可抗拒,可人也要發揮自已的主觀能動性嘛!
在轟轟的轟鳴聲中,黑色戰陣步步逼近。
盾牌后面,盾車后面,鋒利的馬叉滴答滴答的流著血,往前,往前......
“為什么要往后跑?”
看著滿臉猙獰的將軍,看著指在胸前的長矛,小兵大聲道:
“為什么不跑,錢都不給,憑什么讓我賣命?”
“走的時候才發!”
“將軍,你也知道走的時候才發的,你知道我手里有多少么,十七個月沒發糧餉,出發前給我一兩銀子夠么?”
“國都不要了么?”
“是國不要我了!”
“違抗軍令,死!”
漢子不說話了,長矛已經鉆到他的胸口里面去了。
看著死不瞑目的漢子,左良玉大聲道:“后退者,斬!”
在殺戮下,潰散的隊伍總算止住了!
可在另一邊,潰敗依舊在繼續。
張獻忠的指揮很穩健,就是用最強戰力跟你打,只要第一波你扛不住......
后面的每一波你都扛不住。
張獻忠率領的多是榆林人,這是真正的老秦人。
在戰場殺人用人頭換錢是他們的生存方式,杜松就是這么殺出來的。
碰上這群人,再輔以強悍的武器和裝備,有時候投降都來不及。
他們是來賺錢的,立功是次要的,賺錢是講究效率的,團隊協作是效率最高的。
所以,他們也是最嚇人的。
他們就是為戰場而來的。
逃跑被自已人殺,往前又打不過,逼的沒法的一總旗突然怒吼:
“老子死都不當你們升官發財的臺階!”
長刀搭在脖頸,憤恨的目光看著后面督軍的祖大壽,眼睛一閉,狠狠的拉動長刀。
“左良玉,昔日你侮辱我家主將,來,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肖五,我等你許久了!”
左良玉上了,張獻忠也上了,左良玉很猛,張獻忠也很猛。
兩個彪形大漢下馬對拼,孫可望牽著馬,看著兩人默默祈禱道:
“干爹,一定要打死這個狗日的??!”
對拼沒有花哨,稍有不慎就是死,小黃臉存心要打出自已的威風來,仗著甲胄的防御,施展亂劈砍殺法。
不要防御,就是跟你拼,誰慫誰死,誰退誰敗。
左良玉沒有這個心態,他敗了。
小黃臉笑了,一口氣,他就是一口氣,如果一口氣內這個漢子不退,他就要喊人了!
因為,甲胄太重了,指揮太費心神了。
巨大的拳頭重重的砸在左良玉的小腹上,左良玉身子猛的蜷縮到一起。
肚子里翻江倒海,臉上鼻涕眼淚橫流。
“你到底是誰!”
“我叫張獻忠!”
“殺了我,殺了我!”
張獻忠揮臂再次一拳,笑道:“你是我的戰利品,你有什么資格要求我!”
祖大壽看著戰場,知道機會來了,躍馬揚鞭脫陣而出。
跟隨他一起來的六百遼東鐵騎開始發起沖鋒!
余令看了一眼王輔臣,兩人一同覆上面甲,歸化城鐵騎脫陣而出。
“祖跑跑,這一次你跑不了!”
再另一側,身子都要凍僵的吳秀忠聽到鼓聲,心里一洗,瞅著軍陣后,笑道:
“宣大總督吳大人,我來尋你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