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整個全拉回家里頭咧?”
“俺曉得你不信,覺著俺是哄你咧!
可你也不思謀思謀,年跟前那陣兒俺過的是甚日子?親家,俺送來的糧食你踏實吃哇!”
“真的給土地了?”
“真的,我分的是以前孫地主家的土地,大人說山上的土地就不種了,等以后的人多了再安排!”
“你沒誆俺哇?”
“哎呀,誆你做啥!”
京城八方云動,秋收后的大同和宣府也是如此。
不像以前的大同和河套,有高高的城墻堵著,關隘緊閉著,消息傳遞緩慢。
這一次的秋收,那是大家都能看著。
又不是一個人說,是大家都這么說。
糧食雖然收獲的并不多,可真的是完完全全地運回了家。
大家其實不信,可大家會走親戚!
“古大人,你的這個安排是下官為官以來見識過最厲害的手段!”
聽著夸贊,古政委開心得鼻尖尖都在冒汗。
為了今年年末的考核他拼了,不拼他就是最后了,最后就要被淘汰了!
他根本就比不過孫得功。
這家伙早就走到人的最前面去了,一騎絕塵了!
不但分地工作做得好,抽空去戰場還立了功。
有軍功打底,他就是今年的第一名。
最氣人的是,這家伙是撿回來的,誰的眼光這么好,真會撿啊!
隨便撿一個人就把眾人壓的抬不起頭,這怎么搞?
所以,古兒就發布了“凡是探親者”給路費的政策。
給的不多,一分銀子的路費。
一兩銀子就能派出十個口舌,十兩銀子一百個,一百兩銀子就是一千個!
到現在,古大人才花了二十多兩銀子。
他牢牢的抓住了人都喜歡“露才揚已”的這個心理。
二百多個“舌頭”去探親,走一路,說一路,然后這些人也會成為口舌。
宣傳再快,也沒有流蜚語傳的快!
一傳十,十傳百,短短半個月,戶籍造冊就多了六百多戶。
馬上就種植小麥了,又是一場硬仗。
小麥是有稅收的,不高,以畝產來定。
這次的稅收是為了應對大災而準備的,糧食在手,人心就不會亂!
看著排著隊入籍造冊的百姓,古政委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樣甜!
“保三爭二,保三爭二啊!”
民生才是基本,有了他們,商業才能繼續開展。
陶瓷窯口開始冒煙。
“諸位,我想大家都明白大人口中的琉璃是什么呢,大家有沒有覺得琉璃其實很像我們瓷器表面的釉呢?”
“大管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試一試,我們先從控溫開始,然后再安排不同的料品進行燒制,如此一來我們就能知道是什么?”
“那我們試試?”
“開始吧!”
這種行為在很多人眼里統稱為不務正業,屬于吃飽了撐的。
可如今就是,匠人是真的吃飽了,開始研究別的了!
余令要的就是這個結果,這個結果對他而來得太慢了!
走在最前列的其實是鑄鐵工藝。
大明的鍛造和火器一樣本來就很發達,可因為制度的問題,匠人流失太嚴重了!
“生鐵淋口”法;生產鋸條等精密工具的冷鍛法。
熱鍛、淬火、冷拔絲,包鋼法,頻加冷錘法等等都很強。
也是因為制度的問題,才缺乏有效的延續,成了現在這個鬼樣子!
(非杜撰,直到17世紀末,在國外的產業革命之前,我們的煉鋼,鍛造就是最強的!)
如今算是恢復過來了,已經形成體系了!
余令能琢磨出重騎兵不是因為余令有錢,也不是余令夢里有個小老頭。
而是余令把這條路的雜草和泥潭給清理了。
順著這個路往下走就行了。
有著完善的鍛造工業兜底,余令這邊的火器才能在戰場大放異彩。
堅韌的盔甲和好刀,這才是戰場低傷亡的主要原因。
這也是余令敢和建奴硬拼的最大底氣,余令一直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大人說,我們接下來是應該琢磨膛線!”
“孫管事,膛線我能理解,可是我不明白如何在這個鐵管管內均勻的分布,要用帶溝槽的鉆子鉆進去?”
“不行,你這個沿螺旋線一刀一刀地刮削是“鐵杵磨針”,手一抖,不就歪了么?”
“這樣行不行,我們造一個扣子.....”
說話的人比劃著雙手,繼續道:
“強行從這里拉出,扣子表面凸起的膛線紋路如刻刀,就能讓管內壁發生變形,這樣陰線不就出來了?”
眾人眼睛一亮,這個法子是可行的,但也有問題。
“法子不錯,可咱們用什么拉呢?”
孫管事皺著眉頭想了想,輕聲道:
“不要質疑,我們可以先試試嘛,計算一下成本,人力,之后再做決定!”
“好!”
“我再啰嗦一句啊,令哥建牙了,如果今后令哥當了皇帝,咱們可就是工部了。
諸位,這可是族譜單開的大事,可不敢掉隊啊!”
“萬一,我說的是萬一,萬一哪位兄弟掉隊了那可是太遺憾了!”
話音落下,眾人的呼吸猛的一頓。
日子舒服的不敢想,竟然還能做官。
這對于習慣賣苦力討生活的眾人來說,這句話比靈丹妙藥管用。
他們希望余令好,只要余令好,他們就能好。
按照余令開府建牙的一個安排,這群人和其他人還真的就是在擔任工部的職責。
魏良卿也算一份子,主管種地。
因為他之前就是種地的,他最熟的就是種地。
他其實很想回京城,可魏忠賢就是不讓。
魏忠賢已經覺得不好了。
好事他做了,惡事也做了,用他的話來說日子已經看到了頭了,他是不會讓魏良卿回去的。
一旦回去,就別想在出去了!
魏忠賢可是知道鄭家是怎么沒得。
福已經享了,年紀也大了,到頭了,魏忠賢已經準備好了三尺白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