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得上是批評了。
是在說他們為了政績,不擇手段。
“兩位領導,我看了看,這齊州省的城投債和財政赤字,都有些嚇人了。”
“不能在這樣搞下去了,路不能修了挖,挖了修,人行天橋不能建了拆,拆了在原址再建,城市綠化工程也不能鋪滿平時根本沒人去的河堤。”
“我是支持城市內有合理的綠化,有公園的,但是你們也必須承認,市政工程,城市綠化,很多都是算不清的糊涂賬,這是腐敗的高發點。”
“錢不能這么花,錢是要還的,后人的智慧也不是無窮無盡的,不是什么天大的窟窿都能堵的上的。”
“這次來齊州省我感觸很多啊,這里和我從前任職的時候變化很大,有好的,有壞的。”
“這次巡視組結束回去后,我也會向領導進行報告,對官員的升遷,不能唯gdp論。”
“一些不適合搞建設的地區,不能再繼續盲目去舉債投入了。”
說完這些,張鳴給了兩人一些消化的時間,隨后將從招待所帶來的一張圖紙攤開。
“接下來我要說的就是干部問題。”
“這是我們巡視組這段時間通過對干部的談話,將各位干部分成的派系。”
“對于廳級甚至更高級別的問題干部,巡視組還是要動一些的。”
“巡視也不能只打蒼蠅,不碰老虎。”
“就比如這位。”
說著話,張鳴手指點了點圖上的一個名字。
“這個職位有意思啊,主管城建的副市長,短短五年時間,換了四任,已經倒下去了三任。”
“新換上的這位也被證實存在一些問題。”
“我就感覺奇怪啊,這崗位是有什么魔力,讓一個又一個干部前赴后繼的倒下去。”
“還有,這次我還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這位。”張鳴說著又指向了一個名字。
“名字是假的,年齡是假的,學習經歷是假的。”
“硬從一個商人,一路仕途順遂,干到了廳級干部。”
“組織部的人在干什么?審查是怎么做的?”
一上午的時間,就組織人事的問題,張鳴和兩人又聊了近兩個小時。
主要都集中在一些廳級官員和一些已經退到二線的官員上。
至于級別更高的,問題張鳴只是歸納總結,準備巡視結束后上報處理,他們巡視組沒有直接處理的權限。
結束了一上午的談話,張鳴顯得有些疲憊。
下午,剛剛回到招待所,李廣就神情復雜的迎了過來。
“張組長,剛來了一位副市長,說要坦白,要找你交代問題。”
“嗯?”
聽到這話,張鳴還真有些意外。
來齊州省已經一個多月了。
他都已經準備帶領巡視組前往其他城市進行巡視工作了,沒想到這個時候有人要來找他交代問題。
“人在哪,帶我去看看。”
片刻后,來到一間休息室,張鳴看到一位年齡大概五十上下,帶著金絲邊眼鏡,顯得很斯文的中年人很坦然的坐在椅子上。
“您就是張鳴張組長吧,我是陳志行,琴島市副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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