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是如何完成的,國有資產流失多少?地方銀行要出現多少壞賬,這我們也不得不考慮一下吧?”
張鳴話落,會議室內眾人臉上原本的喜色消失不見。
對于張鳴所說的情況,會議室內所有人都是知情的。
片刻。
華星劍輕嘆了一聲。
“張書記所說的這種情況,也是客觀存在的。”
“不過近幾年我們省各地區的政策也是在不斷調整的,此類事件比前些年實際上已經減少了很多。”
“個別情況個別處理嘛,不能因噎廢食,張書記你說呢。”
看著會議室內的眾人,張鳴確實沒有順著華星劍的話下這個臺階。
“因噎廢食這話我覺得不恰當。”
“有病就要治。”
“不能諱疾忌醫。”
“我不是說加指標不可以,但是不是先摸排一下,今年完成的這些指標,都是怎么完成的?”
“多少是紙上產能,多少是真的有所提升?”
“還是要把問題區分來看吧?”
“這件事摸排起來應該并不困難,我個人還是建議等摸排清楚,再決定明年這產能如何去定。”
“不然我是真怕這一口吃的太多,把自己活活撐死。”
看著張鳴,華星劍沉默片刻,隨后一旁的欒明誠開口道:“張書記看來是對我們政府的工作有所擔心啊。”
“那這樣,查一查也是好的。”
“不過全部調查也有些浪費時間,從沿海地區和內陸地區各抽一個城市,先查查吧,如果查出大面積存在張書記擔心的問題,那就進行普查。”
“張書記,我理解你的擔憂,但是我也相信大部分地方官員是實實在在做了工作的。”
因為張鳴提出的異議,增加指標的話題被暫時擱置。
又安排了一些年節期間問題,會議便被宣布結束。
會后,魯蒙被華星劍留住,張鳴則是直接返回了安興新區。
今天這場會,他知道自己幾乎是把整個冀州常委班子給得罪了。
大家要排排坐分果果,他卻是那個在會上搗亂的。
這種會議是有會議記錄的,張鳴提出異議,沒人敢為這種事情打包票,那就只能是查。
其實張鳴要的也不是別的,就是查一查,看看真實情況怎么樣。
之所以張鳴覺得數據有問題,并不是因為魯蒙說的出讓土地價格這一塊。
而是產業升級任務完成的有些快了。
冀州省提出產業升級是在年中的時候,任務布置下去,落到地方,其實到現在還沒幾個月的時間。
而冀州省需要升級的那可都偏向于重工業。
這么快就能把產線升級替換完成,這其中大概率是有水份的。
不擠一擠這些水份,那就摸不清真實情況,紙面上升級對冀州省未來發展無用。
回到辦公室,張鳴又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述職報告。
又是一年的年底了,前兩天領導那邊已經通知他去述職的時間了。
叫來林平,張鳴統計了安興新區的各項目建設進度,以及時間節點。
在確認所有項目都在預計節點內,張鳴心中放松了不少。
又整理出了明年的工作內容,仔細過了一遍。
明年和今年不同,各大央國企的遷入、高校的搬遷即將開始。